「到底什麼生意啊?」唐雨晨來了興趣。
「這個嘛,當然見了面才知道!」
「馮總真會弔人胃口!」唐雨晨說,「我考慮考慮吧!」
掛了電話,她撥通了周功航的號碼,向他請示:「我以前的老闆馮雄俊請我去喝咖啡,談生意,你說我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自從盧滄舟的事情發生後,周功航把唐雨晨看得很緊,她去見熟悉的男性朋友,都必須向他彙報。
「去吧!」周功航說,「回來後告訴我談的結果就行了。」
「去死吧,老不死的!」唐雨晨在心裡恨恨地罵道。
尊容咖啡廳裝修得非常豪華,義大利真皮椅子,高檔杯子,咖啡是選用進口咖啡豆現磨的,一杯就賣到上百元。裡面穿梭來往的淨是些社會名流。
馮雄俊看了看時間,給唐雨晨發了條簡訊,問她:「到了沒有?」
唐雨晨回覆說:「馬上到!」
馮雄俊放下手機,看到角落裡有個雜誌架,便起身過去拿了本雜誌翻起來。一篇文章看到一半時,唐雨晨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
馮雄俊多看了她幾眼,說:「小唐,你依然那麼漂亮,風采迷人!」
「是嗎?有沒有迷到你?」唐雨晨邊落座邊說。
「迷到了,只是,只是……」馮雄俊沒有把話說完,就轉移了話題,說,「點單吧!」
兩人看著選單,各自點了一杯上等咖啡。
「唐總,你接手了雄俊公司,現在經營得怎麼樣?」服務員收走了單子後,馮雄俊問道。
「還行吧,多虧你當初讓我參加應酬,我把那些客戶也接了過來。」
「我看好你!憑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會在傢俱行業闖出一片廣闊的天地的。」
「那又怎樣?還是不如馮總搞房地產撈錢多。」
「那錢也不容易撈啊!雨晨,你知道嗎?自從你走後,我找不到人替我應酬,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後來,我曾到多家酒吧物色人選,可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人了。」
「呵呵,馮總財大氣粗,要找個人陪酒還不容易嘛!」
「不是這樣的。雨晨,你知道嗎?我現在可是一無所有啊!」
「怎麼會呢?人人都知道馮總馬上要蓋樓賺大錢呢。」
「我說的是真話。」馮雄俊說,「離婚後,我的房子、家庭存款都給了黃虹麗。而且,因為她是雄良公司最大的股東,我花了2000萬元買下她的股份,雄俊公司的固定資產拍賣款和最近辦理下來的銀行貸款都給她了。我現在真的是窮得叮噹響。」
這時,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了。
唐雨晨抿了一口咖啡說:「馮總不是叫我來談生意嗎?怎麼又向我哭窮起來了?該不會是找我借錢吧,我也是窮得叮噹響啊!」
「你不要緊張!」馮雄俊也抿了一口咖啡說,「我不是找你借錢。我確實馬上要蓋樓,有筆生意想給你做。」
「承蒙馮總關照,到底是什麼生意呢?」
「我準備蓋一棟商住兩用樓,樓蓋成後,我準備精裝修再出售,到時候需要一批高檔傢俱,我想把這筆業務給你做。」
「確實是一筆不小的生意,謝謝馮總的關照。」
「沒錯!」馮雄俊給咖啡加了點糖,繼續說,「我原本沒打算關掉雄俊公司,讓這批傢俱自行‘消化’,但人算不如天算。我根本沒考慮過,我一個人精力有限,根本顧不了兩個公司。」
「馮總就這麼輕易地把這筆生意給我做?沒有什麼條件?」
「看你說到哪裡了?雨晨,看來我對你的心,你並不瞭解。其實……」馮雄俊看了唐雨晨一眼說,「我是愛你的。」
剎那間,唐雨晨的心絃一陣顫動,可旋即就平靜了下來。要是以前,馮雄俊對她說出這句話,她會無比激動、幸福、陶醉,可經過了符安永事件和周功航事件,她對愛情感到了恐懼與懷疑,對馮雄俊的恨遠遠超過了愛。
「哦,真的嗎?」唐雨晨問道。
「真的!」馮雄俊朝唐雨晨投去深情的目光,說,「以前,我不敢接受你的愛,是因為我有妻子,還有情人。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傷害你,你我年齡差距較大,我覺得配不上你。」
「可你後來傷害了我!」唐雨晨眼睛直逼著馮雄俊。
馮雄俊避開了唐雨晨利劍般的目光,說:「那是在萬分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這麼做的。」
「馮總,您約我來是談生意的,是不是扯得有點兒遠了?」
「哦!那咱們就先談完生意吧。都怪我,一見到你就情不自禁了!」馮雄俊笑笑說。
「你現在談那筆生意是不是有點兒早?」唐雨晨問道,「蓋樓的手續都辦好了嗎?」
「已經遞交了報建手續,很快就能辦下來!」馮雄俊自信滿滿地說。
唐雨晨看著他,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心想:「你很快辦下來才怪!」
「不過,咱們的合作還是有個條件。」馮雄俊說。
「我說嘛,馮總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把生意給我做?到底是什麼條件?」
「你知道的,」馮雄俊說,「我蓋樓都是建築材料供應商先墊付材料,建築商先出人力,賣樓後才給他們錢,所以,這筆生意你得先給我賒貨。」
「馮總這是空手套白狼呢?」
「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考慮下吧。我們公司畢竟剛成立不久,我怕資金週轉出現問題。」唐雨晨使勁用勺子攪了攪咖啡。聽馮雄俊說得頭頭是道,她彷彿看到他瘋狂賣樓賺大錢的情景,她是那麼恨他,當然不願意看到他成功。
馮雄俊看到她低頭不語,說:「雨晨,其實我們倆如果聯手的話,我相信,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業!」
「這句話怎麼說?」唐雨晨抬起了頭。
馮雄俊抓住唐雨晨的手,激動地說:「雨晨,嫁給我吧。有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可以創造出輝煌。」
唐雨晨本能地把手縮了回來,剎那間,一個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她嚥了口氣,壓了壓心中的怒氣,擠出了眼淚,一言不發。
馮雄俊顯然看到了她的眼淚,動情地說:「雨晨,我知道過去傷你太深,今後我會加倍補償你,好好愛你疼你的。我知道你在心裡依然愛著我,不然你不會傷心流淚的,對嗎?」
「對不起,咱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談感情的!」唐雨晨擦乾了眼淚說,「生意的事要是談完了,我想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唐雨晨起身就要走。
馮雄俊站起來,一把抓住她說:「雨晨,告訴我,你還愛著我,好嗎?」
唐雨晨止住腳步,沒有掙脫被馮雄俊抓住的手。
「我知道,你還愛著我,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
唐雨晨一用力,把手抽回來,捂著臉灑淚而去。馮雄俊站在原地,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唐雨晨一回來,就把和馮雄俊喝咖啡所談的內容向周功航稟報。馮雄俊向她表達愛意的事,她當然沒提起。
周功航甚是滿意,說:「既然他把業務給你做,你就大膽地做吧。」
唐雨晨說:「你不是答應我,幫我把他手中的‘肉’搶過來嗎?」
「問題是,你現在還沒想到好的辦法,也沒有那個實力,怎麼搶?不如,你先應承下來,到時候能搶就搶,不能搶,你也可以分到一杯羹。」
唐雨晨覺得周功航說得有道理,她自己確實沒有實力搶走馮雄俊手中的土地。
·5·
三天後的早上,馮雄俊給唐雨晨打來電話,問她考慮好了沒有。
唐雨晨說:「你不是說我們都是商人嗎?商人有生意當然要做了。」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太好了!」馮雄俊高興地說,「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唐雨晨說:「咱們是應該慶賀慶賀!」
馮雄俊想了一下,說:「你不是喜歡吃海鮮嗎?咱們就到味鮮酒家吃海鮮吧。」
「好啊,幾點鐘呢?」
「七點半!」
掛了電話,唐雨晨咬咬牙,眼睛流露出逼人的寒氣!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盧滄舟。自從周功航警告她不要接近盧滄舟後,她只能偷偷摸摸地去看望盧滄舟。盧滄舟不瞭解事情的內幕,以為唐雨晨是真的忙得抽不出時間來看他,並沒有見怪,不過,他希望出院那天唐雨晨能來接他,唐雨晨答應了他。可到了那天,她開車到半路,周功航似乎有先知先覺功能似的,一個電話追過來,問她:「在哪裡?準備去幹嗎?」
唐雨晨想起自己的裸體照片在他手上,想起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頓時心寒,只好給盧滄舟打電話,說自己臨時有個應酬,不能去接他出院了,盧滄舟聽了很是傷感。
「雨晨,你今天下午有空嗎?」盧滄舟問。
「你有什麼事嗎?」唐雨晨反問道。自從周功航露出猙獰的面目,對她嚴加控制後,她做事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周功航突然來電話追問她的行蹤,或者叫她馬上過去,因此,她既不敢說有時間,也不敢說沒時間。
「我下午就要搭乘飛機到英國留學了,你上次不是說,要我通知你嗎?下午你要是有空,就過來送送我吧!」盧滄舟的語氣有點兒傷感。
「好的!」唐雨晨一怔,心頭湧起一絲惆悵,「下午幾點鐘?在哪裡?」
「我下午五點的飛機,你要是有空,兩點半那會兒過來吧,我在機場附近的豪都酒店等你。」
豪都酒店離機場約一公里,高十五層,四星級。因機場離市區有十多公里遠,豪都酒店便成了旅客的中轉站,乘機的旅客早早到酒店住下,以便趕飛機。從外地乘夜班機到達機場的旅客,如果沒人接,大都先在酒店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打車到市區。當然,趕時間的人,也有連夜坐機場巴士到市區的。
唐雨晨兩點鐘就到了豪都酒店。走進酒店大廳,唐雨晨看到盧恩泰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旁邊坐著一箇中等身材、發胖、皮膚白皙、穿金戴銀的中年女子。唐雨晨猜想,她應該是盧滄舟的母親了。
聽到腳步聲,盧恩泰抬起頭,見是唐雨晨,便放下報紙說:「小唐,你來了。」
唐雨晨點點頭:「伯父,您好!」
盧恩泰隨後指著中年女子,說:「這是我愛人。」
「伯母好!」唐雨晨向她問候。
「你好!」盧恩泰老婆上下打量了唐雨晨一番,說,「滄舟他還在睡覺呢。」
「我去把他叫醒吧!」盧恩泰說著就要起身。
他老婆卻向他使了個眼色。唐雨晨都看在了眼裡,知道她是想讓兒子多睡一會兒。
「伯父,不用了,我再等等就是了。旅途勞累,您讓他多睡一會兒。」
「是,是!」盧恩泰老婆紅了眼圈說,「他第一次出國,到那麼遠的地方,我們真是不放心啊!」
正說著,盧滄舟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雨晨,我知道你會提前來的。」盧滄舟高興地說,「我們到附近走走吧。」
唐雨晨點點頭。
盧滄舟母親插話說:「你多穿件衣服再出去吧,外面風大!」
「沒事的,媽,你就別操心了!」盧滄舟有點兒不耐煩。
說完,他和唐雨晨並肩走出了酒店。他並不知道,他母親這時淚水已經湧了出來。
酒店外,風確實有點兒大,呼呼地颳著,吹亂了兩人的頭髮。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不遠處的一個小水塘裡,泛起一片白光。
「雨晨,這次出國,我只讀一年書。」兩人走出了一段路,盧滄舟最先開口說,「我拿到mba學位就回來。」
「很好啊!雖然英國的mba課程只有一年,但功課很多,你要多努力。」唐雨晨說。
「謝謝你。有你的鼓勵,我一定可以順利完成學業的!」
「還有,」唐雨晨接著說,「外國的伙食可能不大適應你的胃口,你要照顧好自己。」
或許是唐雨晨很少對盧滄舟說關心話語的緣故,或者是由於即將遠行,天各一方,盧滄舟停住了腳步,噙著眼淚,深情地凝視著唐雨晨說:「雨晨,有句話,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今天我還要再說一次: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你給我一個機會,等我一年,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唐雨晨被感動了,眼裡也有淚花在閃動。可她拼命咬著嘴唇,埋著頭,說:「滄舟,我不是個好女孩兒,你忘了我吧。一年後,憑你的學歷和家庭條件,不愁找不到比我優秀的女孩兒。」
「雨晨,你不明白我的心!」盧滄舟雙手按住唐雨晨的肩膀說,「我不否認以前接觸過很多女孩兒,可是自從見到你之後,我才醒悟過來,明白過來,什麼是愛情。愛一個人,可以為她哭,為她笑,為她瘋狂,為她做任何事情。以前,我對別的女孩兒只停留在生理上的滿足,可是你不同,你深入我的內心,我白天想著你,夜裡夢到你,只要見到你,我的心就醉了。你就像一陣風,只要朝我輕輕吹來,我就彷彿置身於雲裡霧裡,完全迷失了自己。別的女孩兒不管她們多麼漂亮,多有才華,都給不了我這種感覺。今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或許是受離愁別緒的影響,或許是盧滄舟的一番肺腑之言太感人,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唐雨晨的心絃破天荒地微微顫動著。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一時感動而接受盧滄舟的愛,她有太多的愛與恨還沒放下。
「滄舟,你的心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努力讓你打消這個念頭。我覺得我們真的不合適,而且,我不是個純潔的女孩兒。如果你全面瞭解了我,你會對我失望的。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感覺欺騙,你之所以有那些感覺,是因為還沒有走近我。萬一我們走到一起,你會發覺我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愛情,有時是欺騙人的鬼把戲。」
「如果真像你所說,我寧願一輩子被這個鬼把戲欺騙!」盧滄舟鬆開了搭在唐雨晨肩膀上的雙手,說,「不要再多慮、猶豫了,好嗎?愛情不是憑我們的猜測去認識的,而是在嘗試中去感受它、發現它、體驗它、鞏固它。」
唐雨晨笑笑說:「你說的也許有道理,不過,這不是咱們這次見面的主題,以後再討論好嗎?咱們還是回酒店吧,我想,你父母這個時候,只希望你在他們身旁,好多看你幾眼。」
「雨晨,在回酒店之前,你能滿足我一個要求嗎?」
「什麼要求?」
「我希望你接受我一個吻!」盧滄舟說著,捧起了唐雨晨的臉。唐雨晨此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心動,把他的手拿下了,說:「別鬧了,回去吧!」
盧滄舟只好放開了手,面對斜陽,輕輕嘆了口氣,眼裡還有淚花在閃動。
離別的時間終於到了!盧滄舟和父母一一擁抱告別,盧恩泰夫婦哭成了淚人。隨後,盧滄舟朝唐雨晨揮揮手,然後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唐雨晨的眼淚也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
·6·
晚上,在赴馮雄俊的約會前,唐雨晨再次向周功航請示,周功航很爽快地答應了。唐雨晨對此感到費解,為什麼她去和馮雄俊談事,周功航都不大在乎;去看望盧滄舟,他卻盛怒不已。
出發前,唐雨晨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一條淡黃色連衣裙,線條一下子就出來了;口紅塗得較淡,看上去很自然,沒有一點兒妖冶、做作之氣,眼眉描得較彎較細,彷彿兩片細長的綠葉,把她那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襯托得更美麗。對著鏡子,唐雨晨看到自己的眼睛有點兒紅腫,那是今天下午送盧滄舟時傷感流淚所致,她用溫水毛巾敷了一會兒才消去。
味鮮酒家,離唐雨晨的住所約十公里遠。裡面的海鮮均是剛捕捉上來不久,就被送到酒家加工,味道非常鮮美,遠近聞名。唐雨晨以前只是聽說過,卻沒有去過。她請顧客去吃飯,大都是去傳統酒家、飯店。
七點半過一點點,唐雨晨到達味鮮酒家,馮雄俊早已要了一間包廂,等候多時。這個包廂約20平方米,可以容納十人就餐,跟別的地方的包廂不同的是,這間包廂有一張寬大豪華的沙發,人既可以坐著看電視、談話,也可以躺著休息。唐雨晨一進來,他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對她誇獎了幾句,接著兩人各自點了一些自己愛吃的海鮮。
過了十幾分鍾,海鮮加工好,端上來了。馮雄俊讓服務員拿一瓶紅酒上來,卻被唐雨晨阻止了。
她說:「聽說酒精和海鮮混在一起容易產生有毒物質,還是不要喝酒吧。再說,咱們又不是初次相識,你的胃又不好。」
「行,那就不要紅酒了。」馮雄俊扭頭對服務員說。
隨後,兩人甩開膀子,大快朵頤。面對如此美味,唐雨晨也不顧形象了。他們點的海鮮大多數都有堅硬的外殼,用筷子吃太麻煩,她乾脆用手抓著吃,手上、嘴上沾滿油漬。
馮雄俊看著她,呵呵地笑起來說:「雨晨,好久沒看到你這麼開心了!」
唐雨晨拿紙巾抹了抹嘴巴,說:「有美味吃,我當然開心。」
「那我以後天天請你吃美味,這樣你就可以天天開心了!」
「好啊!只是,我的食量很大,會把你吃窮的。」
「吃窮我也願意!」馮雄俊也抹了抹嘴巴說,「只要你開心就行,你開心,我也開心。我們賺錢不就是為了活得開心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只是,要是我這麼天天吃下去,會吃成個超級胖子,到時候是人見人怕,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那倒是!」
很快,滿滿幾盤海鮮,就被他們倆消滅光了。
馮雄俊問道:「夠了沒有,還想吃嗎?」
「當然還想吃!」唐雨晨笑笑說,「問題是胃已經容不下了!」
馮雄俊隨後按服務鈴,把服務員叫進來,收拾乾淨餐桌。之後,服務員端上來兩杯檸檬水。
「你們如果需要服務,請按服務鈴!」說著,服務員微笑著轉身帶門出去了。
「雨晨,你知道,咱們從相識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嗎?」馮雄俊喝一口檸檬水問道。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吧!」唐雨晨翻眼皮看了馮雄俊一眼。
「問題是簡單,但若是無心之人,未必記得。」
「你這麼一說,我倒真不記得了,咱們相識多長時間了?」唐雨晨皺起眉頭,一副沉思的樣子。
「雨晨,你就不要裝了!」馮雄俊笑了笑,感慨地說,「這近三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離婚,遭遇情人背叛,我從沒想到這些事情會接連降臨到我頭上來。」
「這就叫做天有不測風雲。」唐雨晨嘴角微微露出得意的一笑。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成了過眼雲煙。」馮雄俊用低沉、飽含感情的語調說,「在我心靈深處,有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那是對被我傷害過的一個女孩兒的愧疚與深愛。雨晨,你知道我的痛苦嗎?要不是礙著黃虹麗與李露,當時,我絕對不會錯過你、拒絕你。現在,她們都背叛了我,我的心在滴血。多少個孤獨的夜晚,我獨自懊悔、難過,我怎麼能傷害你這樣一個純潔、善良、痴情的女孩兒呢?我怎麼這麼有眼無珠,對你的愛熟視無睹呢?」
馮雄俊越說越傷感:「一直以來,我都傻傻地以為,我真心愛一個人、關心一個人,她也會真心愛我、關心我。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我付出了真心。譬如黃虹麗,我賺的錢都交給了她,每天忙忙碌碌,回到家還要對她溫柔、體貼,我自認為盡到了一個好丈夫的責任,可她暗中跟她的初戀情人來往。又譬如李露,我幫她擁有自己的事業,對她也很體貼,她也背叛了我。」
「是你先背叛對不起她們吧?」唐雨晨瞟了馮雄俊一眼說。
「不!」馮雄俊說,「雨晨,你不瞭解內情。我和黃虹麗結婚後,對她很忠誠。那時,我忙於事業,根本沒碰過其他女人,可黃虹麗卻暗中跟她的初戀情人馬朝陽有來往,我意外看到過幾次,她沒看到我,並且,我查她的通話記錄,發現她和馬朝陽通過話。那時,我們已經有了兒子。我是個重家庭的人,我很愛我兒子,不希望家庭破裂,給他帶來傷害,因此,我委婉地警告她,她才收斂。而我,作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在我傷心、難過之時,李露才走進我的生活,復甦了我的愛。我打算,為了兒子,就這麼湊合地過下去吧,可到頭來,她們都背叛了我。」
馮雄俊的講述很動情,唐雨晨被深深吸引住了,不禁同情起他來。
「我不是個亂性的人,雨晨,你接觸過我,應該知道的。」馮雄俊此時眼裡已經有淚花在閃動,「我一心一意只愛一個人,如果亂性、處處留情,我有的是資本。我正值盛年,長得不算太醜,事業也過得去,想亂性、處處留情還不容易嗎?可我沒有,這一點,雨晨,你是知道的。」
唐雨晨不自覺地點點頭,和馮雄俊在一起一年多,除了黃虹麗和李露,他確實沒有接觸過別的女人。連她主動示愛,他都拒絕。
「當時,你替我喝酒,我心裡很感激,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傷害你。你年輕、漂亮,又善良,我心裡其實也很喜歡你,但我不是濫情的人,所以那晚才拼命控制住自己。雨晨,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也很清楚,對嗎?」
唐雨晨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過去。沒錯,他確實對她很好,否則,她也不會一發不可收地愛上他,甚至甘願做他的情婦。
唐雨晨不由得紅了眼睛,點點頭。
「現在,她們都背叛了我,我的心已經傷痕累累,一片荒蕪!只有你才能撫平我心靈的創傷,復甦我心靈的綠洲。雨晨,你明白我的心嗎?你能可憐可憐我嗎?」
馮雄俊帶著哭腔的哀求,觸動了唐雨晨心靈最柔軟的地方,啟用了過去她對他的深愛。剎那間,她彷彿回到了過去,心裡的恨蕩然無存!
包廂裡有一套音響,不知道什麼時候,鄧麗君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緩緩響起: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唐雨晨彷彿和馮雄俊牽著手,情意綿綿地走在朦朧的月光下,不禁陶醉了。
這時,馮雄俊起身走到包廂的落地窗簾旁,一把拉開窗簾,頓時,一束巨大的紅玫瑰呈現在唐雨晨面前。唐雨晨感到一陣目眩,忘了自己的存在。
馮雄俊款款走過來,捧起她的臉,將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舌頭伸進去,和她的舌頭攪和在一起。唐雨晨渾身酥軟,用力地回應著,吮吸著,甜如蜜,醉似酒!她內心深情地呼喊著:「雄俊,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多少次,我只能在夢裡和你相擁,難道這一刻終於變成現實了嗎?」
兩人交織著,挪動著,倒在寬大的沙發上,呼吸急促……
激情消退,馮雄俊擁著唐雨晨,喃喃地說:「雨晨,謝謝你接受我的愛,今後,我一定好好愛你、疼你,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我的接受是有條件的。」唐雨晨推開馮雄俊說,「如果你不答應,咱們從此別再來往。」
「什麼條件?」馮雄俊心頭一驚。
唐雨晨翻眼皮看了他幾眼,說:「你不是說我是商人嗎,我就從商人的角度提條件。一、我想要你公司30%的股份。二、在你的房地產專案沒有完成前,不許向我提婚姻,不許隨意給我打電話或上門找我,我們必須保持以前那樣的關係。」
馮雄俊點了根菸,抽了一口,瞟了唐雨晨一眼,久久不作答。唐雨晨見狀,轉身就要走。
「等等!」馮雄俊把她叫住了,「我答應你,我相信你不是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你只是用這個方法來約束我,對吧?」
「你說呢?」唐雨晨反問道,「你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我認為是這樣的,不會後悔。而且,我相信你是愛我的。」說著,馮雄俊將唐雨晨摟進懷裡,給她一個深吻。
唐雨晨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