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出賣

酒局 陳亞輝 第2頁,共2頁

「行,那你先回去等候我的電話。」陳國安說。

陳國安所說的意向合作廠家,其實就是雄俊公司。那天,林淦和小謝來到陳國安辦公室,給他報的最低價是:電腦桌135元一張,椅子38元一把。

送走唐雨晨後,陳國安馬上給林淦打電話,約他出來繼續談。

因這筆業務金額超百萬,林淦早就告訴了馮雄俊,馮雄俊當然非常高興,指示他一定要拿下這筆業務。因此,林淦對這筆業務非常重視,跟陳國安談過多次,已把價格降得很低很低。

接到陳國安的電話,他馬上趕了過來。

陳國安遞給他一支菸,為他點著了,然後問道:「林總,你公司的報價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林淦抽了一口煙後,為難地說:「這個價格已經夠低了,陳總吃骨頭,總得給我們點兒湯喝啊,再低我們就虧本了!」

之前,林淦已經打探到其他公司的報價,雄俊公司的價格比其他公司還要低些,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鬆口降價的。

陳國安彈了彈菸灰,呵呵一笑說:「關鍵是我們啃的骨頭也沒有什麼肉。」

林淦避而不談價格,說:「我們廠向來真誠對待每一位客戶,把產品質量放在第一位。在產品質量方面,陳總您大可放心。」

陳國安微微一笑,問了林淦有關雄俊公司的概況。林淦以為雙方合作已成定局,便大誇特誇起雄俊公司來。

末了,他問陳國安:「陳總,您看這合同咱們什麼時候可以籤?」

陳國安說:「林總,您別急!什麼事都有個過程,這事兒請再容我們考慮考慮。」

林淦只好悻悻離去。

回到公司後,他把今天的談判情況告訴了馮雄俊。

馮雄俊問他:「別的廠家的報價情況,你確認沒錯吧?咱們的價格真的有優勢嗎?」

林淦說:「咱們的價格絕對有優勢。」

馮雄俊點點頭,胸有成竹地說:「他這是故意拖延,等咱們降價,咱們不要著急。」

林淦附和說:「沒錯!」

唐雨晨雖然知道自己的報價有優勢,但有一個問題必須解決:必須打消陳國安的疑慮。這麼大一筆業務,他必定懷疑她的產品質量能否過關!

幾天後,她約請陳國安吃飯,陳國安欣然答應。

走進酒店包廂,陳國安驚訝萬分:唐雨晨竟然一個人赴宴。

唐雨晨也讀懂了他的眼神。菜上齊後,她端起酒杯誠懇地說:「我公司雖然剛成立,但我的經營理念是‘誠信守諾,顧客至上’,我的做人原則是‘我利人,人利我;我不損人,人不損我’,一句話就是‘合作雙贏’。做不到的事,我絕對不誇誇其談;做得到的事,我將一絲不苟。咱們倆初次相識,不管合作能否成功,我都要先敬您一杯,以表達我的誠意!」

說完,唐雨晨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不滴不漏,乾淨利落。陳國安也是「酒場高手」,看著唐雨晨飲酒的豪爽勁兒,不禁暗暗佩服,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兩人邊喝邊聊。當得知唐雨晨曾在酒吧當過陪酒女時,陳國安既感到驚訝又十分佩服。喝到最後,兩人發現彼此的酒量不相上下。陳國安從唐雨晨身上看到了她為人處世真誠的一面,向她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正如唐雨晨所猜測的那樣,他怕產品的質量得不到保證。

唐雨晨也亮出自己的底牌說:「這個您就放心吧,如果咱們倆真正合作,我會經常到這十幾家傢俱廠監督,不會讓產品出現任何質量問題。何況咱們簽有合同,出了問題,損失的是我,不是您!」

陳國安終於下了決心,說:「明天你到我公司籤合同!」

半個月過去了,林淦見陳國安遲遲不跟他聯絡,有點兒焦急起來,問馮雄俊:「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馮雄俊想了想說:「讓我來吧!」

電話接通後,馮雄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說:「陳總,我看這樣吧,您的那筆業務,價格方面我們在原來的基礎上再降低1%,您看如何?」

陳國安說:「真不好意思,我們已經跟別的公司簽訂合同了。」

馮雄俊掛了電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真是可惡!你去查下,到底是哪家公司搶走了這筆單子!」

·6·

陳國安的那筆業務,唐雨晨賺了100多萬。之後,唐雨晨收購了5家小傢俱廠,公司發展越來越順暢。此時,公司人手嚴重不足,唐雨晨趕緊在報紙上打廣告招聘秘書、會計、辦公室主任、辦公室一般工作人員、業務經理、業務員等多個職位,共12人。

廣告刊登出來後,前來應聘的人絡繹不絕,唐雨晨根據簡歷初步挑選出了28人進行面試。

等人員到齊後,唐雨晨讓他們抽籤決定面試的順序。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從南京某大學歷史專業畢業的女大學生,應聘的職位是秘書。唐雨晨先讓她做完自我介紹,接著問她:「在你眼中,一個合格的秘書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女大學生說:「我認為一個合格的秘書應該具備下列條件:第一,善於待人接物。秘書的職責之一,就是替老總接待客人,因此,她的行為舉止必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只有這樣才能使客人對公司產生好的印象。其次,秘書要善於上傳下達,善於把老總的意思傳達給員工,又要善於把員工的意見反映給老總……」

唐雨晨見對方說得有條有理,感到很滿意,同時也想到,她可能事先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假如你是秘書,你發現老總有外遇,而老總的妻子要你監督老總,你會怎麼做?」唐雨晨打破常規,問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她在雄俊公司的親身經歷。

「這……」該女大學生一下子答不上來,亂了陣腳。

第二位是個計算機專業畢業的男生,一進來,就畢恭畢敬地對唐雨晨說:「總經理,您好!」

唐雨晨朝他點點頭,說:「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該男生聲音洪亮地介紹起來:「我叫洪偉,洪水的‘洪’,偉大的‘偉’,來自大西北。我是個勤奮好學的人。小時候,我家庭條件不太好,買不起書,便經常到書店看書,每次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連飯都忘記吃。記得有一次……」

「簡短一些吧!」唐雨晨見他滔滔不絕的樣子,感到很好笑,覺得他要是繼續這麼講下去,估計得個把小時,只好打斷了他。

該男生這才停下來,簡要地做完自我介紹。他應聘的是辦公室主任,唐雨晨問他:「你有相關工作經驗嗎?」

對方說:「大學畢業後,我在一家公司當過經理助理,主要協助經理管理好部門。雖然我沒有相關工作經驗,但我是個責任心很強,又愛挑戰自己的人,假如我被錄用,我將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這份工作做好。」

……

面試到第13名求職者時,唐雨晨突然聽到外面有爭吵聲。張櫻似乎在阻止什麼人,說:「你報名太遲了,我們老總現在正在面試,你不要進去。」

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我就是要見見你們老總,我各方面都很優秀,相信一定不會輸給別人,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唐雨晨只覺得這聲音有點兒熟,正發愣間,一個人闖了進來。唐雨晨和那人的目光對視的那個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這人竟是她的初戀情人周進。

周進見是唐雨晨,也感到很驚訝,緊接著是難堪。他先低下頭,然後轉身欲離去。

「等等!」唐雨晨把他給叫住了,說,「你不是來應聘嗎?我給你一個機會!」

周進又邁開腳步,仍想走。

唐雨晨說:「一個大男人躲躲閃閃的,太不像樣了!」

周進這才止住腳步,說:「雨晨,我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恭喜你當老總了。」唐雨晨此時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一起湧上心頭。她把張櫻叫了進來說:「你去通知其他求職者,今天暫時面試到這裡,剩下的明天早上九點鐘準時繼續面試。」

張櫻出去轉達了唐雨晨的意思,那些求職者很不滿,低聲發了一會兒牢騷後才悻悻離去。

唐雨晨跟周進下了樓,上了自己的車,並示意周進也上車。

周進看著唐雨晨的車,流露出無比羨慕的神情,遲疑了一會兒,才上了唐雨晨的車。

他挪了挪屁股,坐定後,囁嚅著問道:「雨晨,這,這是你自己的車嗎?」

唐雨晨只是點點頭。

周進接著問道:「公司也,也是你的嗎?」

「是的,剛開不久!」唐雨晨不冷不熱地說,心裡一陣酸楚,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恥辱,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進聽了,嘴角動了動,不再說話,雙手也不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

唐雨晨把周進帶到一家咖啡廳。

熱騰騰的咖啡端上來後,唐雨晨邊攪拌咖啡,邊問周進:「怎麼到這裡來了?」

周進往自個兒的杯子里加了糖,低頭攪拌著咖啡,不敢正視唐雨晨,說:「我的婚姻失敗後,找工作屢屢碰壁。有同學告訴我,你在這裡,我便來了。」

唐雨晨聽了,不禁悽然一笑說:「這麼說,你是因為我而來的了?」

周進把頭垂得更低了,紅著臉,低聲說:「是的,雨晨,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請你原諒我好嗎?咱們重新開始!」

唐雨晨沒有給自己的咖啡加糖,抿了一口,只覺得咖啡很苦。

「請你不要再提過去好不好?」

「雨晨!」周進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唐雨晨的手。曾幾何時,唐雨晨多麼渴望他的這個動作,可如今,她卻一驚,把手抽了回來。她的手被周進握著的溫暖感覺,已經蕩然無存。

「請你自重點兒好不?這裡是公共場所!」

「雨晨,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在大學時度過的美好時光了嗎?你忘了冬天裡我冒著嚴寒起早給你佔座位了嗎?你忘了春天裡我們一起去看桃花了嗎?」

唐雨晨的思緒隨著周進的描繪,回到了那段無憂、浪漫的歲月,可當她的思緒被拉回到眼前時,那段如夢往事像一陣風似的,輕輕地吹走了。

「忘了又怎麼樣?記得又怎麼樣?人的一生經歷過的事太多太多,什麼事都記住會很累,不如不記倒輕鬆些、簡單些。」

「雨晨,我聽同學說,你現在還是單身?」

「不要再提過去了,好不?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你,我也已經不是過去的我。咱們談現在吧,念在同學一場的分兒上,如果你想到我公司工作,我歡迎你!」

「雨晨,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你真的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嗎?」周進有點兒按捺不住了。

「愛你?感情?」唐雨晨不禁笑出聲來。她突然覺得這些詞語從周進口中說出來,很好笑、很蒼白、很平淡。

要是剛畢業那會兒,周進真誠向她道歉,苦苦哀求她原諒他,或許她會心軟。但是現在,她的心裡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馮雄俊。不過,這個男人在她內心激起兩股力量,這兩股力量在猛烈地糾纏著、廝鬥著,一股是愛,一股是恨!

·7·

唐雨晨是思慮了好久,猶豫再三後,才給周功航發簡訊的。簡訊的內容只是告訴他,她已經從雄俊公司離職。當初和周功航喝酒時,他主動跟她交換了名片,就憑這點,她認定周功航對她的印象不錯。除此之外,周功航對她還有沒有別的想法,她就拿不準了。雖然明知道用一條簡訊去開啟周功航這一扇門很難,但她仍要試一試。

焦急等待了半個多小時,仍不見周功航回覆,唐雨晨的心逐漸沉了下去,開始思考別的辦法。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趕緊按下閱讀鍵一看,心情剎那間又無比激動起來,簡訊是周功航發來的,他說:「剛才在開會,沒能及時回覆資訊。你找到工作了嗎?」

唐雨晨大著膽子回覆他說:「我自己開了家公司,周局長有空沒?想和您喝喝酒呢!」

又是隔了好久,周功航才回復說:「我這幾天很忙!」

唐雨晨想,他也許真的很忙,也許有什麼顧慮,不管怎樣,她已經邁出了成功的一步,並且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兩個月,約了三次之後,唐雨晨才約到了周功航。

赴約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低領口的上衣,緊身的褲子,淡淡的口紅……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該露的地方露得恰到好處,線條也很美!

至於喝酒的地點,唐雨晨原本定在豪味酒家,可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周功航卻打來電話,讓唐雨晨到寧灣賓館。唐雨晨趕到寧灣賓館時,他又來了電話,讓她到味隆飯店。周功航頻繁更換見面地點,讓唐雨晨想到「狡兔三窟」這個成語,猜想周功航擔心自己給他設下埋伏。

唐雨晨走進味隆飯店周功航定好的包廂時,周功航早已在那兒等候。

見到唐雨晨,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說:「我剛和朋友在寧灣賓館喝茶,那邊沒有吃飯的地方,只好讓你到這裡了。」

唐雨晨笑眯眯地說:「周局長是貴人,也是大忙人,可以理解。」

周功航早就點好了菜,這時,菜陸續上齊。

周功航點了一瓶法國產的特優香檳干邑。服務員開了酒瓶,給他倆斟了兩杯後,一股濃郁的香味瀰漫開來。

「來,小唐,咱們倆先乾一杯!」周功航率先舉起了酒杯。

唐雨晨趕緊舉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周功航夾了點兒菜,邊吃邊說:「小唐,你喝過那麼多酒,應該對這個法國品牌的酒有所瞭解吧?」

唐雨晨國內國外的名酒都喝過,當然對這個品牌的酒有所瞭解。但她想給周功航一個機會,讓他展示自己見多識廣的一面,因此說:「這酒我雖然喝過,但它的品牌概況我不清楚。」

說完,唐雨晨給周功航斟了酒。

周功航慢條斯理地說:「干邑是一個地名,位於法國夏朗德省。那裡的砂壤土非常肥沃,氣候很溫和,成為法國乃至世界最適宜種植葡萄的地方。當然,產出的葡萄質量非常優良,是釀酒的絕佳原料。但是,整個干邑地區所產的葡萄仍有優劣之分,其中,大香檳區和小香檳區產出的葡萄是干邑的精華。法國政府在法律上規定,只有用這兩個種植區的葡萄按對半的比例混合後釀製的干邑白蘭地,法國政府才給予‘特優香檳干邑’的特別稱號。咱們現在喝的酒,就是‘特優香檳干邑’。」

待他說完,唐雨晨趁機誇獎說:「周局長真是見多識廣,哪裡像我們只知道酒味,卻不知道其歷史。」

周功航得意地笑笑說:「品嚐到它的味道,同時又瞭解其文化,你才更加覺得它有魅力。有的人純粹是喝它的價格,覺得它價格高,喝它就有面子。其實,像這樣的名酒,除了味道,我們還應該喝它的文化、內涵。」

唐雨晨說:「周局長說得沒錯,像我就一直都是喝它的價格。看來以後要多瞭解一些名酒的知識,學著喝它的文化。」

周功航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掃了唐雨晨的面子,隨即轉而讚揚唐雨晨說:「你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兒,自己開公司,很了不起。我很佩服你!」

唐雨晨說:「我只不過小打小鬧,哪裡像周局長您位高權重,呼風喚雨。」

說完,唐雨晨朝周功航投去含情的目光。

周功航卻閃開了。

唐雨晨見周功航不「接招」,也不氣餒。她知道,周功航必定知道她找他是有求於他,但他畢竟是個局長,不可能輕易就「接招」。萬一她唐雨晨是帶刺的玫瑰,那豈不將他刺得「遍體鱗傷」?

即便如此,唐雨晨還是從周功航眼裡捕捉到了一絲希望,那就是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胸脯時,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她知道,他對她有情慾的衝動,只是出於安全考慮,他必須剋制自己。

那麼,周功航擔心的是什麼呢?唐雨晨決定在周功航面前做個透明人,打消他的顧忌與疑慮。

她又給周功航斟滿了酒,跟他幹了之後,說起了自己的家庭情況、大學情況,還有她的初戀。

她儘量投入感情地訴說自己的經歷,說到動情處,她的兩隻大眼睛還湧起閃閃淚花。說到自己失敗的初戀時,她舉起杯子灌了一口酒,傷感地說:「我對他一片真心,他卻背叛了我。失戀那段時間,我夜夜以淚洗面,感覺整個世界一片灰暗。」

周功航是見過世面的人,向他投懷送抱的人多的是,唐雨晨的表演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不過,她的表演並不拙劣,至少她已經讓他知道,她是個剛進社會不久的女大學生,憑她的學歷和相貌、年齡,她就比他經歷過的絕大多數女人要優秀。他是個男人,也有七情六慾,要說對唐雨晨沒有想法,那是假的。

周功航也幹了一杯,開玩笑說:「小唐,感情這東西不能強求,快樂點兒才是真道理。今晚回去矇頭睡個大覺,說不定明天你的真命天子就找上門了呢。」

唐雨晨朝周功航投去含情脈脈的目光說:「託周局長的吉言,來,咱們再乾一杯!」

一瓶名酒很快見底,周功航的眼波中也有了曖昧的味道,但他仍沉穩如山。

一段短暫的沉默,使氣氛變得有點兒尷尬,又蘊藏著一觸即發的力量。

周功航看了看錶,欲言又止。唐雨晨趕緊嬌聲說:「周局長是大忙人,感謝您抽空陪我嘮叨了一個晚上。」

周功航遲疑了下,有點兒不捨地說:「公務繁忙,咱們就先聊到這裡吧。」

說著,他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好!」唐雨晨再次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周功航沒有避開,和她對視了一下。兩人都讀懂了彼此的心思,可誰都不開口。

唐雨晨在思維飛速運轉後,決定冒險一試。要知道,約周功航出來一次不容易,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又不知什麼時候。即使他拒絕了,她也只不過丟個面子,而她又不是沒丟過面子!

唐雨晨沒有移開目光,迅速起身,上前幾步,一下子抱住了周功航。周功航頓時呼吸急促,想推開唐雨晨,唐雨晨卻抱得更緊了。周功航不再拒絕,猛地緊緊抱住她,在她的臉蛋兒上狂吻起來,接著將舌頭伸進她的嘴巴里猛烈地吮吸著。

這一刻,唐雨晨淚流滿面。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喜悅的淚水,還是恥辱的淚水。

狂吻了一會兒後,周功航鬆開唐雨晨。兩人整理好衣服後,周功航意猶未盡地看了她一眼說:「走吧!」

隨後兩人結賬離開。

出了飯店後,周功航說:「我先到寧灣賓館,你在這裡等我資訊。」

寧灣賓館和味隆飯店相距僅幾百米。

十幾分鍾後,周功航發來簡訊:「527房。」

唐雨晨這才起身朝寧灣賓館走去。一進房間,周功航就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扒光她的衣服。

「閉上眼!」周功航命令道。

唐雨晨閉上眼後,周功航的舌頭先在她的臉上游走,接著伸進她嘴裡攪拌著、吮吸著。隨後,他又用舌頭在唐雨晨的胴體上游走,唐雨晨渾身酥軟,欲仙欲死。當週功航進入她身體並進進出出時,她自己彷彿快要飄到天上了……

·8·

唐雨晨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促使她走上這條路的是馮雄俊。因為愛他,她必須想方設法得到他;因為恨他,她必須想方設法打敗他,甚至毀滅他。而要打敗他,就必須藉助周功航的權勢。

馮雄俊與周功航近來交往頻繁,又冒險買下了糖廠的地,兩者之間必定有聯絡。唐雨晨必須在馮雄俊的計劃實施之前,斬斷他們的聯絡。

和周功航幽會了幾次之後,周功航問她:「你到底想要什麼?」

唐雨晨假裝不解地問道:「什麼我想要什麼?」

周功航將她摟進懷裡說:「你不會是真的愛我這個老頭,才和我接近的吧?」

唐雨晨反問他:「難道不會?」

周功航親了她一口說:「說吧,想要房子?」

「我有房子!」

「那想要轎車?」

「我也有轎車!」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該不會是名分吧?」

「我自認沒那個能力,也不想!」唐雨晨說,「我想有自己的事業!」

「哦,你現在不是有自己的事業了嗎?你的傢俱公司經營不錯嘛。」

「我想擁有更大的事業!」

「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我想要糖廠的那塊地!」

周功航一下子坐起來,認真地看了看唐雨晨,說:「那塊地馮雄俊不是已經買下來了嗎?」

唐雨晨說:「我想把它從馮雄俊的嘴裡奪過來,這個你幫得上忙吧?」

周功航起身點了根菸,吸了兩口之後說:「馮雄俊這個人出手大方,為人義氣,辦事穩妥,在我認識的老闆當中,他是最佳的合作人選。沒錯,這個忙也許我幫得上。糖果廠附近土地的規劃方案,幾個月後就要在報紙上公佈出來,一公佈出來,糖廠的土地價格必定飛漲,僅此,馮雄俊就可以賺到一筆。要是建房子賣,那就賺得更多。現在馮雄俊已經拿到土地,而且他也已經知道規劃圖,想要他吐出那塊地談何容易?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家的,能啃得下這塊大骨頭嗎?你的公司實力太弱了!」

唐雨晨發嗲說:「不想幫人家就算了,何必找一堆藉口來搪塞人家!」

周功航挪過來,摟著她說:「你為什麼揪著馮雄俊不放?是不是他傷害過你?要知道,我和他已經開始了實質性的接觸。」

唐雨晨想起自己被出賣的經歷,心裡又燃起熊熊怒火。

周功航見她臉色不對,說:「我不管你以前愛過誰,或者誰愛過你、追求過你,反正你從今天開始是屬於我的。你既年輕又漂亮,還是個大學生,我已經深深愛上你,你想要什麼,我能給的都給你。糖廠的土地,實在事關重大,你又沒有多少社會經驗,我怕你把事情搞砸。」

唐雨晨說:「我沒有經驗你有經驗啊,你可以在幕後指導我呀。我是覺得那塊土地很肥,想拿下給咱們多賺點兒錢罷了。」

周功航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得也對,那塊地確實是塊金元寶,但關鍵是這塊金元寶不好挖!」

唐雨晨問道:「規劃圖已經通過市政府審批了嗎?」

周功航點點頭。

「那能不能推遲公佈的時間?馮雄俊是靠貸款拿到地的,只要推遲公佈時間,他的傢俱公司肯定支撐不了多久,必定出問題。一齣問題,他只能丟擲那塊地。」

周功航又沉思了一會兒說:「規劃圖公佈時間最多可以延遲半年。另外,馮雄俊如果建房,必須到規劃局報建,我不給他審批,照樣可以拖死他。問題是,他丟擲那塊土地,你有沒有那麼多資金搶到手?」

唐雨晨說:「當務之急是先拖住馮雄俊,在這期間,我們再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到時候實在不行,你再跟他繼續合作也可以。」

周功航捏了捏唐雨晨的鼻子說:「寶貝,為了你,什麼事我都願意做。除了我,我不允許你心裡有任何人。」

唐雨晨反問道:「那你呢?除了我,是不是還有別人?」

「有啊,我老婆!」

「我是說,除了你老婆和我,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沒有了,我心裡只愛你一個。」

「我才不相信呢,你手中的權力那麼大,肯定有很多女人想巴結你的。」

周功航避開了唐雨晨的目光說:「真的沒有!」

唐雨晨說:「哼!我才不相信呢,你口口聲聲說愛,誰知道是真愛還是假愛!」

周功航說:「我現在真的只愛你一人,以前有過一個,現在已經不和她來往了。」

「你們是怎麼攪和到一起的?是你勾引她,還是她勾引你?」唐雨晨突然來了興趣。

周功航不滿地說:「你不要用‘勾引’這個詞好不好?太難聽了!而且這事兒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我想聽。」唐雨晨撒嬌地說。

「好,好,我說,是她勾引我。有一天我晚上加班,她就悄悄來到我辦公室,假裝和我談事情,然後就坐到我大腿上了。」

「她結婚了沒?她老公不知道嗎?」

「她老公在別的城市工作,不可能知道。」

「那你們現在還來往嗎?」

「不來往,她已經調到她老公所在的城市工作了。你不要再提她了好不?現在我只愛你一人,她已經成了過眼雲煙。」周功航說。

唐雨晨見他真的不高興了,只好不再追問。

·9·

馮雄俊原本想從符安永那裡多貸些錢,可符安永只給他追加貸了2000萬元。銀行貸款加上自有資金,剛好夠付買地款。一般情況下,只要有了土地,銀行就會找上門來給你貸款,問題是,在規劃圖出來之前,馮雄俊所買的土地不被看好,銀行不會做傻事,因此,馮雄俊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等規劃圖出來。到時候,這塊地價值將猛增,即使銀行不給他貸款,建築商、建築材料供應商也會主動找上門來,墊付資金給他蓋樓。將樓一賣出去,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想到蓋樓、賣房賺大錢的前景,馮雄俊非常激動,對傢俱廠丟了單子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上。

那次周功航邀請他去健身,讓他看了規劃圖後,他給周功航送了一些昂貴的珠寶。

周功航沒有親自出面,而是派他的老婆韋鳴鳳跟馮雄俊接觸。馮雄俊和她見面時,她沒做自我介紹,但從她的打扮以及她的年紀上判斷,馮雄俊猜測到她就是周功航的老婆。

周功航答應唐雨晨的請求後,給馮雄俊打了個電話,說:「馮總,我想你可能誤會我了,我是國家幹部,必須廉潔奉公,你送給我的東西,還是請你收回。這會兒方便不?我讓人給你帶過去。」

馮雄俊連連推辭說:「周局長,您太客氣了,這點兒小意思不算什麼。」

周功航仍堅持要他收回去,馮雄俊只好答應了。

珠寶取回來後,馮雄俊日夜坐立不安,不明白周功航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一番,他對這件事做了幾種猜測:一、馮雄俊嫌禮太薄。但這似乎不大可能。按理說,他這次送的禮分量也不輕,何況雙方剛開始邁出合作的第一步。二、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這也似乎不大可能。周功航是個局長,這樣的大事,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下決定的,不可能像個小孩子那樣出爾反爾。最後一種可能就是計劃有變,也就是那份規劃圖沒有通過上級部門的審批。真是這樣,那他的發財夢就要破碎了。想到這裡,馮雄俊不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後來,他想,在事實還沒真正弄清楚之前,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不妨先靜候一段時間,看看周功航有什麼動靜。

然而,一個多月過去了,周功航始終沒再跟他聯絡。他按捺不住,給他打了兩次電話,周功航都以公務繁忙為由推辭掉了。馮雄俊便又找鄧亮約他,也約不到。

為了此事,馮雄俊茶飯不思,連傢俱廠的事都懶得過問,全交給林淦打理。林淦的交際能力又不行,丟了好幾筆大的單子,致使傢俱廠的業務每況愈下,幸好門市部的生意還挺不錯,每月收入可以勉強維持公司的開銷。

這天,馮雄俊正坐在辦公室裡抽著煙,眉頭不展地思考著問題,林淦走了進來,結結巴巴地說:「馮總,您,您在想什麼?」

馮雄俊說:「老林,有話你就直說吧,咱倆還分誰跟誰嗎?」

林淦這才說:「馮總,土地你已經買下來了,人員也招聘齊了,可你卻遲遲沒有動靜,這是為何呀?這麼耗著,銀行的利息每天都在增加,員工要發工資,還有房租等等,開銷多大啊!」

「依你看,該怎麼辦呢?」馮雄俊問。

林淦說:「你不是說要進軍房地產嗎?現在土地買下了,卻為何不蓋房子呢?」

馮雄俊說:「我正為這事兒而苦惱呢。」

林淦追問道:「這是為什麼呢?」

馮雄俊說:「老林,這個問題你就不要問了,你給我把雄俊公司管好就行了。最近公司沒什麼大事吧?」

林淦說:「沒什麼事,不過員工知道你貸款買土地,都私下議論說公司沒錢了,可能又要拖欠工資了。」

「豈有此理!」馮雄俊生氣地說,「你馬上回去召開全體員工大會,我向他們保證公司執行良好,我絕對不會拖欠他們的工資!誰要是再議論此事,立即開除!」

林淦唯唯諾諾地說:「好,好,我這就回去安排此事。」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剛走到門口,他又返了回來,說:「對了,馮總,我查到前幾次搶走我們業務的,是一家名為鑫生的傢俱公司。」

「哦!」馮雄俊問道,「這家公司以前可從沒聽說過呀!」

「是的。」林淦說,「這是家新開的公司。」

「公司老總叫什麼?」

「這個我還沒打聽清楚,最近事情較多。」

「行了,你去忙吧!」

林淦走後,馮雄俊想起上次拖欠員工工資導致員工鬧事的事情,不禁憂慮重重。雄良公司完全靠雄俊公司在支撐,一旦雄俊公司出了問題,可就麻煩了。當務之急,必須儘快把雄良公司運作起來,儘快實現贏利,多拖一天,付出的代價就更大一些。馮雄俊坐不住了!他決定先打探一下訊息,如果規劃圖真的被取消,那他要麼將手中的土地脫手,要麼報建蓋樓賣,絕不能長期被套牢。

次日,馮雄俊找黑武幫忙,讓他託人到規劃局打探訊息。

幾天後,黑武給他回了話說,確實有這麼一個規劃圖,而且市政府已經批准,很快就要在媒體上公佈。

馮雄俊聽了,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想,在這件事上,自己太過於心急了。但仍有個問題在困擾著他,那就是周功航對他的態度。以前,他很容易就能將周功航約出來,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每次約周功航,周功航都找藉口推脫,而且語氣跟以前大不相同。馮雄俊仔細回想起跟他打交道的每個細節,並不覺得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週功航為什麼拒他於千里之外呢?馮雄俊實在很費解!

·10·

夜幕降臨,公園裡成雙成對的男女坐在草坪上,竊竊私語。

時值夏秋之交,微風習習,已有點兒涼意。

「雨晨,還記得我們上大學時的情景嗎?」周進和唐雨晨並排走在公園的小道上,說,「那時,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去看電影,一起上圖書館。我經常一大早起就來到圖書館給你佔座位,你呢,經常為我打飯,還偷偷把你碗裡的肉埋到我的飯裡。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眨眼,我們就已經畢業工作好幾年了。」

周進一副沉浸在過去美好往事中的樣子,自顧自地說著,偶爾轉頭,卻看到唐雨晨低頭不語。

「雨晨,我,我真蠢!我一時財迷心竅,傷害了你。可你知道,我愛的人是你。你原諒我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周進說。

唐雨晨並不回答周進的問題,抬頭看了看前方。只見前方的樹木籠罩在夜幕下,模糊如連綿的小山。

跟周進在一起,她不可能沒有回憶起往事。只是,她覺得過去的時光如煙似霧,在她心裡激不起一絲漣漪。沒錯,過去她確實很愛周進,甚至暗地裡發誓,一輩子只愛他一人,與他白頭偕老。可如今,經過了這麼多波折,她對愛情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與鄙視,認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無非兩種目的:為了權力而互相利用,為了滿足性慾而糾纏在一起。

她開公司自己當老闆,體會到了賺錢的快樂,更體會到錢帶給她的好處。這種美好的感覺,激發起更大的慾望,她一定要賺很多很多的錢,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如果說,她此時心裡有愛的話,那愛的人不是周進,而是馮雄俊。她對他仍有著深深的迷戀,他身上散發出的成功、成熟男人的魅力,勾走了她的魂。而他對她的傷害又是如此深,他使她喪失了貞操,變得不純潔,受盡了汙辱。她對他的恨絲毫不亞於對他的愛!

「雨晨,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心裡很恨我?如果是的話,你儘管罵我、打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仍深愛著你!」周進見唐雨晨久久不語追問道。

唐雨晨這才抬起頭,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吧,你就不要再提了。我現在一心只想把公司管理好,不想考慮其他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和你不可能恢復過去的關係。」

「為什麼呢?雨晨,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周進有點兒焦急又有點兒失望。

唐雨晨搖搖頭,苦笑一聲說:「沒有!」

「那你心裡肯定恨透我了!」

唐雨晨停下腳步,注視著周進,認真地說:「過去我很愛你,也很恨你,但是,現在我既不愛你,也不恨你,將來也不會!彼一時,此一時,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切的!」

「雨晨,難道咱們倆真的再沒有走到一起的可能了嗎?」周進問。

唐雨晨目光十分堅定地說:「沒有!」

周進十分痛苦地閉上雙眼,長嘆了一聲,接著掉頭往回走。

「等等!」唐雨晨喊住他說,「你不是來應聘的嗎?你的條件非常優越,完全符合我公司的要求。」

「那又怎樣?」周進苦笑說,「天天看到心愛的人,卻必須與她保持距離,無異於把自己的心放在火上煎熬。」

「可你是來求職的,不是來尋找愛情的!」

周進猶豫了一下,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彷彿一陣微風吹過心湖,湖面卻依然平靜如鏡!唐雨晨沒有叫住他。

幾天後,周進又出現在唐雨晨的辦公室。

「雨晨,你說得對,我是來求職的,不是來尋找愛情的。如果你還沒改變決定,我願意到你公司工作。」他說。

唐雨晨對周進的再次到來仍感意外,她猜想,他或許在別的公司求職失敗,或許仍對她不死心。不管怎樣,她僅僅從一名管理者的角度思考,認為他是公司的合適人選,要他,絕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我代表鑫生公司歡迎你!」唐雨晨說,「我覺得以你的條件,比較適合當我的辦公室主任,月薪2000元,不知道你意見如何?」

「我沒意見!」

「那好,明天你開始上班。」

「雨晨,我……」周進話還沒說完,唐雨晨便打斷他說:「等等,以後你就和其他員工一樣叫我唐總。我不是有意抬高自己,你叫我雨晨,別的員工肯定有所猜疑,再說,公司管理不是鬧著玩的。」

「唐總,我,我……」周進一開始覺得這個叫法很拗口,「我是說,公司有沒有提供住房?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公司不提供住房,你自己去租吧,月底拿著單據到財務處報銷一半。」

「好的!」周進說。

這時,主管蘇華強敲門進來說:「唐總,小林談了一筆業務,拿不下來,需要你親自出馬!」

唐雨晨問:「談到什麼程度了?問題出在哪裡呢?」

蘇華強說:「對方對咱們的報價還算滿意,但認為咱們公司是新成立的小公司,對咱們產品的質量不放心!」

「這個單子有多大?」唐雨晨接著問。

「50多萬!」

「好,你讓小林先約他們的負責人,我去跟他們談談!」

「已經約好了,今晚七點半在豪味酒家!」

「行!你讓小林早點兒到豪味酒家準備下!」

「好的!」蘇華強說完,轉身出去了。蘇華強今年38歲,中等身材,曾在多家傢俱公司工作過,經驗豐富。

蘇華強剛走,唐雨晨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周功航發來的簡訊,要她今晚出來見面。唐雨晨回覆道:「可不可以改天?」

見周功航久久不回覆,唐雨晨只好回覆他:「好,今晚見面!」

周功航是大忙人,一週到兩週才和她幽會一次,她不想掃他的興,畢竟攀上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她還沒完全把他套牢,必須對他更多些溫柔與順從。

這時,周進也欲走出她辦公室。她把他喊住了,沉思了一會兒才說:「剛才蘇主管說的那筆業務,你能不能替我去談?我今晚有事不能去了。」

周進說:「沒問題!」

唐雨晨又把蘇華強叫了進來,告訴他自己不能去赴宴,由周進代替。蘇華強聽了,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說:「小林好不容易才談到這筆業務,萬一失敗了,對公司是個損失,對他也是很大的打擊。」

唐雨晨想了想,嘆氣說:「這個我知道,可我確實脫不開身了,何況你們又約了人家,不好再改期。周主任雖然剛到咱們公司,但有豐富的談判經驗,相信他能行的!」

周進插嘴說:「不就是個應酬嗎?沒什麼大不了的。老蘇,你太多慮了,趕緊叫小林去安排下吧。」

蘇華強瞟了周進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不理睬周進。周進撇撇嘴,很是不滿。

周進的表情,唐雨晨全看在眼裡。待蘇華強出去後,她嚴肅地對周進說:「蘇華強年紀比你大,職位與你沒有高低之分,你要對他尊重點兒,不要一副打哈哈的樣子。另外,你在公司也不要動不動就發火,這裡可不是你出氣的地方。你如果真想在我這裡工作,就得收斂些。」

周進說:「知道了,下次我注意點兒就是了。」

說完,他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唐雨晨此時有點兒後悔讓周進去應酬,與他相戀了幾年,唐雨晨瞭解他的性格:好強、驕傲自大。要是應酬時,他不收斂些,這筆業務可能就告吹了。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更改主意,一個公司老總舉棋不定,難以讓員工信服!

隨後,唐雨晨把助理王桃茂叫了進來。王桃茂比她小三歲,一米六幾,中專畢業,在社會上闖蕩多年,辦事非常幹練,原是一家貿易公司的業務員。唐雨晨在雄俊公司時,在一次應酬中認識了他,對他的能說會道、辦事老練印象非常深刻。這次招聘,她特意把他挖了過來,給他開出4000多元的高薪。

理著平頭的王桃茂快步走進來,問道:「唐總找我有事?」

唐雨晨低聲向他叮囑了一番後,他說:「行,唐總你放心吧,有事我隨時和你聯絡!」

唐雨晨點點頭,朝他投去信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