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出賣

酒局 陳亞輝 第1頁,共2頁

「我就是想嚐嚐咖啡的苦澀味道。」「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唐雨晨注視著他說。馮雄俊端起咖啡,避開唐雨晨的目光,小啜了一口,說:「正是因為以前沒嘗過,所以今天要嘗一下。」

·1·

馮雄俊跟符安永秘密會面回來後,彷彿有一塊石頭堵在心窩兒,悶得發慌。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煙抽了一根接一根,菸蒂塞滿了菸灰缸,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雖然土地被拍下來了,但他根本沒那麼多錢付賬。另外,要想在那塊土地上有所作為,就必須找銀行。而銀行方面,最有利的條件仍是符安永。上次炒木材從符安永那裡貸到款後,他約符安永見過一次面,對他表示過感謝。符安永雖然對那件事耿耿於懷,但得到好處後,態度也不算太壞。考慮到這一點,馮雄俊才又大膽地找他談了一次。讓馮雄俊驚訝的是,他除了接受馮雄俊所提的條件外,還提出一個額外要求:唐雨晨!馮雄俊問他有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說沒有!

想到當初自己要唐雨晨到公司時對她許下的承諾,想到她對公司作出的貢獻,想到她對自己的愛慕,馮雄俊的心像被貓抓一般難受。他一次次地否定自己那個卑鄙的想法,可那個想法始終盤旋在他腦子裡。他已經無路可走!

門,被輕輕地開啟了。唐雨晨走了進來,看了看他,又看看菸灰缸,說:「馮總,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怎麼抽這麼多煙?」

說著,唐雨晨拿起茶壺,給馮雄俊泡茶去了。

馮雄俊的心剎那間一陣疼痛,多好的一個女孩兒啊!他怎麼忍心傷害她呢?可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雨晨,你不要泡茶了,咱們出去喝咖啡吧!」馮雄俊說。

唐雨晨答應了,跟馮雄俊喝咖啡又不是第一次。

十幾分鍾後,在公司附近一家咖啡廳。

咖啡端上來了,唐雨晨撕了一包糖,要倒進馮雄俊的杯子裡。馮雄俊攔住了,說:「我不要糖!」

「不放糖的咖啡很苦的!」唐雨晨說。

「我就是想嚐嚐咖啡的苦澀味道。」

「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唐雨晨注視著他說。

馮雄俊端起咖啡,避開唐雨晨的目光,小啜了一口,說:「正是因為以前沒嘗過,所以今天要嘗一下。」

唐雨晨給自己加了糖說:「我可不想嘗苦澀的味道。」

「不加糖的咖啡真的很苦。」馮雄俊放下了杯子,接著問道,「雨晨,當初你男友背叛你時,你生他的氣嗎?」

唐雨晨的手停住了,說:「當然了,而且不只是生氣,還有恨,恨之入骨!」

「那假如他出賣了你,你豈不是要殺了他?」馮雄俊接著問道。

「背叛和出賣有區別嗎?」唐雨晨不解地說。

「有區別,出賣比背叛更嚴重吧。」

「那我可能真的要殺了他,哈哈!」唐雨晨笑著說。

馮雄俊不禁心頭一震。

「馮總,你今天跟我談論的這些話題怎麼讓我感覺怪怪的?」唐雨晨投來疑惑的目光。

「這些話題很怪嗎?我覺得很正常啊,在感情遊戲中,背叛和出賣可不少見!」

「那倒也是!」唐雨晨吹了吹咖啡,小啜了一口。

馮雄俊繼續問道:「雨晨,你覺得金錢和感情,哪個更重要?」

「這要看什麼人了,比如我前男友,就把金錢看得比感情重要。」唐雨晨說。

「那你呢?」

「我?」唐雨晨指了指自己,想了一下,反問馮雄俊,「依你看,我是有錢的女人,還是沒錢的女人?」

「你是女孩兒,不是女人!」馮雄俊微笑著說。

「那就算女孩兒吧。你覺得我是個有錢的女孩兒,還是沒錢的女孩兒?」

「有錢和沒錢的概念是相對的,你這麼說太模糊了,我無法作出判斷。」「那我換一種說法,你覺得我是個富有的女孩兒,還是個不富有的女孩兒?」

「不富有,至少目前是這樣!」馮雄俊說。

「那我應該把感情看得比金錢重要吧。俗話不是說嘛,女人變壞就有錢,我沒錢說明我還沒變壞,既然沒變壞,就應該把感情看得比金錢重要。」

馮雄俊聽了,不禁哈哈一笑說:「你的邏輯很嚴密嘛。」

「那你呢?」唐雨晨反問馮雄俊,「在你眼中,金錢和感情哪個更重要?」

馮雄俊收起了笑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後才說:「這要看什麼樣的感情和什麼樣的金錢。有些感情不值得我們去珍惜,而有些錢,我們該賺的還是要賺。」

「你以前不是經常說,寧斷現金流,不斷感情流嗎?今天怎麼又變得模稜兩可了?」

「在你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面前,我的思維跟不上,只能變成模稜兩可了。」馮雄俊開玩笑說。

接著,他轉移了話題說:「其實,我們做人要學會變通才行。這條路行不通了,我們必須趕緊換一條。一味守著一條路,就容易走進死衚衕。」

「那感情呢?我們也要變通嗎?」唐雨晨問這句話的時候,埋著頭,不敢正視馮雄俊。

「感情是什麼?感情本身就是很虛幻的東西,經常在變化。有時,我們認為是對的,它卻是錯的。」

「馮總,我又覺得你的話題怪怪的了。」唐雨晨說。

「是嗎?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就發了這麼多感慨,也許是喝了苦咖啡的緣故吧。」馮雄俊說。

隨後,兩人把話題轉移到了公司上。馮雄俊問唐雨晨:「當副總以後適應不?」

唐雨晨說:「還行,就是有時候跟林總很難談到一塊兒。」

馮雄俊說:「老林這人有時候就是有點兒固執,不過,他對公司還是付出了很多,你要讓著他點兒,不要跟他計較。」

唐雨晨說:「知道了,我可從沒對他不尊重。」

·2·

唐雨晨又有酒局了!

晚上九點多鐘,匆匆趕到紅山飯店時,她才知道,她要陪的人是馮雄俊。他正端著酒杯,自斟自酌,臉上寫滿了悲傷。

「雨晨,來,今晚陪我好好喝一喝,咱們一醉方休!」

唐雨晨心裡一陣心疼。她依然那麼愛他,寧願為了保護他而犧牲自己,可這種愛,一直以來只能埋在心底,今晚他要她陪他喝酒,難道他想表示什麼嗎?唐雨晨心裡既緊張又激動。

她在馮雄俊的對面坐下後問道:「馮總,你幹嗎自己喝酒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忘記你的胃動過手術了?」

馮雄俊給唐雨晨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滿,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說:「先幹了再說!」

唐雨晨奪下他的酒杯,說:「你不能喝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馮雄俊嘆息了一聲,說:「雨晨,你還記得那天咱們出去兜風嗎?」

唐雨晨點點頭。

馮雄俊接著說:「回來的路上,你有沒有看到黃虹麗跟一個男子走在大街上?」

「看到了,當時我猜測你也看到了,所以沒跟你說。」

「你先喝了這一杯,我再跟你說。」馮雄俊指著唐雨晨眼前的酒杯說。

心愛的人叫喝酒,怎能拒絕?唐雨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整天跑上跑下,忙著把公司做大,忙著賺錢,她卻暗中給我戴綠帽。」馮雄俊邊給唐雨晨倒酒,邊說。

「也許,他們只不過聊聊天而已。」唐雨晨安慰他說。

「聊天?哼!起初我也是這麼認為,可今天傍晚,我開車去辦事的路上,看到她和那名男子摟摟抱抱地從一家賓館走出來。你知道那名男子是誰嗎?是她的初戀情人!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怎麼也不會相信。雨晨,你也是經歷過被背叛的,你應該瞭解我此時的心情。來,咱們再乾一杯!」

唐雨晨自己幹了,卻只讓馮雄俊喝一小口。

馮雄俊傷感地說:「雨晨,你不要憐惜我。我的家庭都成這樣了,身體再好,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意義?要不是為了兒子,我恨不得一刀把她殺了!」

馮雄俊的話,使唐雨晨嚇了一跳,趕緊安慰他要想開點兒。

不知不覺,兩瓶高度數的酒見了底,大部分被唐雨晨喝掉。按照唐雨晨的酒量,這麼點兒酒根本不在話下,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她突然覺得頭很沉,而且渾身燥熱。

不一會兒,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模糊起來。緊接著,隱隱約約地,她感覺到馮雄俊扶她出了飯店,上了車,然後來到一家賓館開了房。

進了房後,唐雨晨倒在馮雄俊的懷抱裡,有力無氣地咕噥著說:「馮總,我怎麼感覺有點兒頭昏腦漲的?」

馮雄俊說:「你醉了,好好休息一下。」

唐雨晨此時頭暈加劇,拽著他的手說:「馮總,不要走,再陪我一會兒,好嗎?」

馮雄俊像往常那樣拍拍她的背,說:「好!」

唐雨晨慢慢地完全失去了知覺。

次日早晨,唐雨晨睜開眼時,突然感覺到自己光著身子,旁邊還躺著個人。她一驚,猛地坐了起來。這時,旁邊那人轉過身來,慢條斯理地說:「醒了?」

此人正是符安永。

「不!」唐雨晨捂著自己的身子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昨晚的經歷清晰而又迅速地在腦海裡回放了一遍,緊接著,她埋下頭抽泣起來,心裡有熊熊火焰在燃燒。

符安永看著床單上的一片紅,甚是滿足。他挪過來,摟著唐雨晨說:「美人,你鬥不過我的,不如好好做我的甜心,讓我好好伺候你!」

唐雨晨發瘋似的在符安永身上又是抓又是捶,符安永雙手護著自己的臉和眼睛,拼命躲閃著。不一會兒,唐雨晨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

符安永摟住她,強行再次發洩了一通,才穿好衣服起身離去,還丟下了一句話:「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過了不知多久,唐雨晨才哭幹了眼淚,強忍著痛苦、恥辱、憤怒,穿好衣服,出了賓館,上了自己的車,飛一般往公司趕。

半路上,她收到馮雄俊發來的簡訊,說他就在剛才那家賓館的523房。唐雨晨趕緊按原路返回。

走進523房門後,唐雨晨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衝上去,對準馮雄俊的臉龐,啪啪地連扇耳光。直到打累了,她才住手放聲大哭起來。

馮雄俊不還手,緊閉著雙眼,淚水滲了出來,哽咽著說:「雨晨,你如果覺得不解恨,就繼續打吧!」

唐雨晨跌倒在床上,繼續痛哭流淚。

馮雄俊說:「雨晨,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麼做的,你也知道,公司買下那塊土地後,欠了一大筆賬。為了貸到款,我只能這麼做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唐雨晨猛地抬起頭,吼道:「馮雄俊,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我今天總算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守信、重感情,說什麼保護我、愛護我,絕不讓我受到一點兒委屈,可你的眼裡只有錢,為了錢,你什麼都做得出來。你這個畜生,你這個人渣,你去死吧!」

罵完,唐雨晨嗚嗚痛哭起來。

馮雄俊囁嚅著,竟「撲通」一聲,跪在唐雨晨面前,說:「雨晨,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卻出賣了你,我真該死!我知道,我這麼做很卑鄙、無恥,很對不起你,可是換做你,當你走投無路的時候,你也會這麼做的。」

唐雨晨看著這個自己深愛卻又深深傷害過自己的人,心如刀絞。她一下子脫去自己的上衣,失去理智地哭喊道:「來呀,馮雄俊,我主動給你你不要,卻把我出賣給別人。你怕什麼?怕傷害我嗎?現在我的身體已經骯髒了,你來呀,儘管來呀!」

馮雄俊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走到唐雨晨的跟前,慢慢地幫她穿上衣服。唐雨晨又狠狠地扇了他幾耳光,並將他推了個趔趄,接著繼續放聲大哭。

馮雄俊低頭不語,不停地嘆息。過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說:「這裡面有10萬元,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密碼我寫在卡上了。請你收下,好嗎?」

說著,他把卡遞到唐雨晨面前。唐雨晨接過卡,啪地折成兩半,狠狠地砸到馮雄俊的臉上,說:「你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嗎?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錢,你這畜生,給我滾,滾啊!」

馮雄俊紅著眼圈,一步三回頭,終於一狠心邁出了門。唐雨晨又跌倒在床上淚流不止……

從賓館出來,唐雨晨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狂奔。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身上,她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窗外的繁華一閃而過,虛幻得像夢境。

不知不覺地,唐雨晨把車開到了塞思酒吧。可看到緊閉的門,她才想起,酒吧白天不營業。她調轉車頭,開到了一家飯店。

進了飯店後,她要了一個包廂,把自己關在裡面喝酒。連灌了兩瓶酒後,她已經半醉,內心頓時覺得很孤獨、無助,想找個人陪自己喝酒。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電話本,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她剛放下手機,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她瞟了一眼螢幕,是盧滄舟,她接了電話。盧滄舟問她在哪裡,她猶豫了一下,告訴他自己所在的飯店。

半個小時後,盧滄舟趕了過來。

見到唐雨晨憔悴的模樣,他吃驚地問道:「雨晨,你今天不大對勁,發生什麼事了?」

唐雨晨給他倒了一杯酒,說:「你不要問我發生什麼事好嗎?你不是喜歡和我喝酒嗎,今天咱們倆就喝個痛快!」

盧滄舟說:「不行,咱們去吃飯吧,酒後開不了車。」

唐雨晨乜斜著眼說:「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怎麼變得婆婆媽媽起來了?」

「雨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姓馮的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找他算賬去。」

唐雨晨端起酒杯說:「不要跟我提任何人,你到底喝不喝酒?」

說完,她仰起頭,咕嚕一聲把酒給幹了。

盧滄舟奪過她的杯子,說:「雨晨,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出來,不要喝悶酒折磨自己,好嗎?」

唐雨晨說:「把杯子給我,你到底喝不喝酒?不喝酒,你給我滾開!」

盧滄舟沒有把酒杯給她,仍勸說她不要喝酒。唐雨晨乾脆直接拿起瓶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

盧滄舟伸手搶她的酒瓶,她卻站起來,大喊道:「滾開!你們這些臭男人都給我滾開!」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過於悲傷,唐雨晨很快醉了。她趴在飯桌上嘔吐起來,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又放聲大哭。

盧滄舟趕緊把服務員喊進來結了賬,然後扶起她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唐雨晨買了房後,沒有告訴他具體地址,他只好在附近一家賓館開了房,扶唐雨晨進去休息。唐雨晨躺在床上,又劇烈地嘔吐了幾次,才昏沉沉地睡去。盧滄舟拿毛巾蘸水,輕輕擦去她身上的嘔吐物,然後坐在一旁,痴痴地看著她。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唐雨晨才醒來。她突然想起被符安永姦汙的事,猛地坐了起來,卻看到盧滄舟以關切的目光看著她。

「雨晨,你醒了?」盧滄舟起身倒了杯開水遞過來說,「你今天上午喝了那麼多酒,我勸你你卻不聽。現在是不是很渴?喝杯開水吧!」

唐雨晨接過杯子,喝了幾口,輕聲說:「謝謝你!」

「雨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今天上午你的行為舉止把我給嚇壞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哦,沒有,我只是心情不好。」想起自己失身的事,唐雨晨內心仍燃燒著怒火。事情發生後,她曾想過報警,可她手中沒有證據,不能把符安永和馮雄俊怎麼樣。再說,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傳出去,她也沒臉見人。

「心情不好,也不能這麼折磨自己啊,要知道喝酒很傷身體的。」盧滄舟說。

想到醉酒後盧滄舟守在自己的身邊,卻沒有打自己的主意,唐雨晨心裡很感激。她再次向盧滄舟道了謝。

盧滄舟看了看手錶說:「現在已經五點多了,等下我們去吃飯,好嗎?」

折騰了一整天,唐雨晨感到很累,說:「不用了,我現在只想回家隨便吃點兒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下。」

盧滄舟說:「那也行,我送你回家吧。你身上還有酒味,不能開車。」

唐雨晨點點頭答應了。

走出賓館,盧滄舟說:「我先開你的車送你回家,再回來把我的車開走。」

唐雨晨說:「那麻煩你了!」

盧滄舟注視著她說:「不用客氣,我只希望你早點兒擺脫煩惱,開心起來。」

在送唐雨晨回家的路上,盧滄舟半路停車給唐雨晨買了一份兒快餐,說:「免得你回去還要自己動手做飯。」

唐雨晨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3·

次日早上九點鐘左右,林淦給唐雨晨打來了電話,說:「小唐啊,現在有空不?過來公司結算一下工資。」

唐雨晨明白,自己已經被開除。想到自己為馮雄俊付出那麼多,還被他暗算,現在卻被他趕走,一點兒面子都沒有,唐雨晨恨得咬牙切齒。

她驅車來到公司後,只見馮雄俊辦公室的門緊鎖著。顯然,他是有意避開她。林淦見到唐雨晨,陰陽怪氣地說:「唐總,不,小唐,你為雄俊公司做出了那麼多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只是,馮總說,咱們公司太小了,容納不下你這樣的人才,希望你另謀高就,找個大公司大展手腳。」

唐雨晨冷笑了一聲,說:「我是不是人才或者是什麼樣的人才,用不著你來評價。你告訴馮雄俊那隻縮頭烏龜,總有一天,他將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林淦說:「小唐,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肝火呢?」

唐雨晨不理他,拿了工資,轉身就走。

回到家後,唐雨晨越想越氣,恨不得將馮雄俊碎屍萬段。可悲憤過後,她又深感不安起來。沒有了工作,該怎麼辦?每月的房供要幾千元,她還要生活,還要孝敬父母。出去找工作?可除了會喝酒,她並無一技之長,能做什麼呢?回塞思酒吧?那也不可能,多丟人,再說王育礙於馮雄俊的面子,也不會要她。

就在這時,盧滄舟打來電話,約她吃午飯。唐雨晨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兩人仍在幽竹飯店吃飯。

落座後,盧滄舟問她:「雨晨,今天心情好點兒了嗎?」

唐雨晨點點頭說:「好點兒了!」

盧滄舟說:「你昨天那樣子簡直把我嚇壞了,我真擔心你會出什麼事。」

唐雨晨聽了盧滄舟關心的話語,心裡感到溫暖,但這種溫暖只是剎那間的事。也許是兩次被心愛之人背叛、出賣的緣故,她突然對男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對愛情產生了恐懼。當初和周進相戀、和馮雄俊初識時,他倆也都很關心她,可到頭來,他倆都傷害了她。誰知道盧滄舟是不是真心地永遠對她好呢?

她笑笑說:「昨天給你帶來麻煩了!」

盧滄舟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接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雨晨,我老爸的酒店最近要更換一批傢俱,你們公司的業務員找到我老爸,想拿下這筆業務,還讓你們公司一個姓林的副總跟我老爸談。我想把這筆業務給你做,讓你多拿點兒提成,同時也鞏固你在雄俊公司的地位。」

唐雨晨臉上掠過一絲不快與難堪,低聲說:「我已經從雄俊公司辭職了。」

「哦!」盧滄舟吃驚地說,「為什麼呀?」

見唐雨晨沉默不語,他自覺失言,趕緊說:「辭了也好,在那裡天天陪酒,遲早會把身體喝壞的。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呢?」

唐雨晨搖搖頭。

盧滄舟說:「要不,你到我老爸的公司工作吧,我讓他給你安排個好的職位。」

唐雨晨說:「不用了,我可不想無緣無故接受別人的恩惠。」

「雨晨,你不要太固執好不?這算是恩惠嗎?只能說是朋友間的互相幫忙,人總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吧?」

「你不要多說了,我說不去就是不去,我討厭了打工,討厭別人主宰我的命運。」

盧滄舟見唐雨晨的態度很堅決,也不好再堅持。

吃完飯回來的路上,唐雨晨猛然一驚,趕緊給盧滄舟打了個電話,說:「你能不能讓你父親先不要跟雄俊公司籤合同?」

「為什麼呀?」

「是這樣的,」唐雨晨吞吞吐吐地說,「我想自己開公司,想讓你照顧下那筆業務。」

「好呀!」盧滄舟興奮地說,「自己開公司好,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我這就給我老爸打電話。」

盧滄舟和唐雨晨通話的時候,他父親盧恩泰剛和林淦達成了初步協定。盧恩泰對雄俊公司的傢俱款式和報價都很滿意,準備從雄俊公司購買傢俱。

盧恩泰今年五十八歲,就只生了盧滄舟這麼個兒子,自小對他寵愛有加。可盧滄舟不思進取,大學畢業後整天吃喝玩樂,讓他頭疼不已。

接到盧滄舟的電話,他不解地問:「為什麼?我已經和雄俊公司談得差不多了。」

盧滄舟有點兒不耐煩地說:「反正你別把生意給雄俊公司做就是了,我有個朋友是開傢俱公司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盧恩泰巴不得兒子學學做生意,就高興地答應了。

租房、註冊、買辦公裝置、拉電話……唐雨晨很快把公司辦了起來,公司起名為「鑫生」,諧音「新生」。唐雨晨暗下決心,從此開啟自己人生新的一頁!

由於資金有限,唐雨晨只招聘了一名兼職會計和一名助理。助理名叫張櫻,是一名中專生。公司開張這天,盧滄舟給唐雨晨送來了花籃,唐雨晨心裡很感動,但還是十分認真地說:「你把生意給我做,我真的很感謝你。但是,咱們只能是朋友、生意夥伴間的合作,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不希望咱們的合作牽扯到私人感情。」

盧滄舟說:「嘿,你又來了。我知道的,是不是我提到感情,你又要拒我於千里之外了?」

唐雨晨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唐雨晨只租了一個二十平方米左右帶衛生間的寫字間作為辦公室,裡面只有一張辦公桌、一部電話、一張沙發、幾張椅子和一臺飲水機。

盧滄舟讓張櫻將花籃在門口放好後,東張西望。唐雨晨見狀,問他:「幹嗎?」

他問:「你請的朋友呢?怎麼還沒來?」

唐雨晨笑了笑說:「我沒有請什麼人。公司剛起步,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就不要大張旗鼓了。」

盧滄舟說:「早知道這樣,我讓我老爸的朋友來給你捧捧場。」

「不用了,我還不知道這公司能開多久呢!」

「雨晨,不,唐總,你一定能行的!」

「謝謝你的鼓勵,可是你叫我唐總,我聽著真陌生呢。」

「慢慢你就會習慣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唐雨晨忙完手頭的活,說:「謝謝你的花籃,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好啊。」盧滄舟說,「不過,在去吃飯之前,咱們先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唐雨晨看著盧滄舟不解地問。

「咱們先把合同簽了,今天是你公司開張的日子,我想給你個開門紅。」

「有必要這麼急嗎?你得跟你老爸好好商量一下,免得以後出了問題,大家都不愉快!」

「商量什麼呀?我的話,我老爸不敢不聽。」

「不行,沒有你老爸的許可,這單生意,我寧可不做。」

「看把你急的,我早就和他商量過了,這下放心了吧?」

唐雨晨這才答應了。

然而,真正籤合同的時候,唐雨晨卻哭笑不得。盧滄舟竟然對他父親需要購買哪些傢俱以及傢俱款式、價格等,一點兒都不瞭解。

「還說你跟你父親商量過呢!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還是回去跟你父親商量好了,咱們再籤合同吧!」唐雨晨說。

盧滄舟撓撓耳朵,說:「好吧,我現在就去跟他談,讓他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我。」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唐雨晨攔住他說:「等等,你不用那麼急,吃完午飯後再說吧。」

盧滄舟卻說:「不,我現在就回去拿資料,等下,咱們邊吃邊談。」

唐雨晨攔不住他,只好說:「那我在附近的日蒸飯店等你。」

盧滄舟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一個多小時後,盧滄舟和唐雨晨在日蒸飯店再次見面。盧滄舟把一份資料遞給唐雨晨說:「咱們就按照這上面的資料來籤吧。」

唐雨晨仔細一翻看,是盧滄舟父親具體要購買的傢俱種類、款式,以及雄俊公司的報價,具體如下:席夢思床200張、床頭櫃360個、衣櫃320個、辦公桌80張、椅子500把,材料全要求紅木。唐雨晨看了雄俊公司的報價,然後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功能,認真算了一下,估計雄俊公司能賺到60萬元左右。她沒有工廠,只能將這筆業務轉包給別人,讓出一部分利潤。

「雨晨,不,唐總,沒什麼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籤合同吧?」盧滄舟說。

「價格方面你跟你父親商量過了沒有?咱們就按雄俊公司的報價籤怎麼樣?」

「不行。」盧滄舟說,「在雄俊公司報價的基礎上再高五個百分點。」

「那不行,我可不想佔你的便宜。咱們在商言商,要把生意和感情分開。」

「那就按雄俊公司的報價籤吧。」

唐雨晨埋頭籤合同的時候,盧滄舟看著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其實,他早就把雄俊公司的報價提高了五個百分點。

簽完合同後,盧滄舟深情地凝視著唐雨晨,說:「雨晨,你好美!我真的很愛你!」

唐雨晨說:「剛才我們說好不談感情的,你怎麼忘了?」

「雨晨,你為什麼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呢?難道我在你心目中真的那麼差嗎?」

要是以往,唐雨晨可能會對盧滄舟奚落一番。可現在,一想起自己失身於符安永的事,她就備感自卑,說:「你不差,是我差,我不是個好女人,配不上你!」

「怎麼會呢?在我心目中,你很完美!」

「你不瞭解我,我真的是個壞女人!」

盧滄舟急了,抓住唐雨晨的手,說:「不管怎麼樣,我都認為你是個好女孩兒,只要我覺得你好就夠了,我不需要也不必知道太多。」

唐雨晨把手抽了回來,說:「你又來了!」

盧滄舟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仍深情地凝視著唐雨晨。

就在盧滄舟和唐雨晨吃飯時,林淦告訴馮雄俊,盧恩泰的那筆生意被別人搶走了。馮雄俊想,要是唐雨晨在,那筆業務到手應該沒問題。

他說:「公司現在很缺錢,以後要儘量爭取到每一筆業務!」

林淦點點頭,卻不敢正視馮雄俊。

馮雄俊接著問:「競爭對手是誰?」

林淦說:「不知道,只聽說是家小公司。」

馮雄俊吐了口煙,透過煙霧看了林淦一眼,說:「老林啊,不是我說你,這筆業務不算小,你跟人家談了那麼久,卻在緊要關頭失了手,而且你連競爭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這一仗輸得稀裡糊塗,太不應該了!」

林淦囁嚅著垂下了頭。

馮雄俊壓了壓心中的不滿,說:「算了,以後注意點兒就是了。公司註冊下來了嗎?」

林淦說:「快了,就這兩天的事。」

「以後雄俊公司就交給你打理,我呢,將把主要精力放在房地產上。所以,你得儘快把雄俊公司的擔子接過去,不要讓我操心。」馮雄俊摁滅了菸頭說。此時,想到即將上馬的專案,他不禁豪氣沖天。

可他對林淦還是不大放心,接著強調說:「不過,百萬以上的大單子,你要及時向我彙報。」

林淦連連點頭應允著。

·4·

馮雄俊的房地產公司終於開張了。他用他兒子的名字,給公司起名為「雄良公司」。公司最大的股東是黃虹麗,出資80%。

馮雄俊把公司註冊下來後,才告訴黃虹麗,說:「你相信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了吧?現在你是老闆,我是為你打工的。」

黃虹麗心裡很感動,嘴上卻說:「誰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你別給我玩虛的就好。」

雄良公司的辦公室就在雄俊公司上面一層樓,意即「更上一層樓」。開業這天,馮雄俊生意場上許多要好的朋友和合作夥伴都給他送來了花籃、字畫等禮品。

黑武送給他一隻高一米多、展翅寬兩米的雄鷹,寓意「展翅高飛」。蘇興華給他送了兩隻高大的瓶子。劉乾生則送給他一幅旭日東昇的巨幅山水畫。馮雄俊穿著潔白的襯衫,頭髮梳得光亮,他站在門前親自接待到來的朋友,忙得不可開交,臉上的笑容不曾停止。

劉乾生環顧四周,問他:「馮總,妹子到哪裡去了?她怎麼沒來幫忙?」

馮雄俊聽了,先是一怔,接著嘆息說:「小唐是個不錯的女孩兒,她辭職到別的單位去了。也許是我照顧不周,也許是她覺得我們公司這個平臺不夠大,人各有志嘛,我想留也留不住她。」

劉乾生說:「我這妹子太不夠意思了,走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我要讓她賠我一頓酒。」

說完,劉乾生翻出唐雨晨的手機號,按了撥號鍵。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手機已經停機,估計換了號碼。劉乾生跟馮雄俊要號碼,馮雄俊遺憾地說:「她離開公司後,沒再跟我聯絡,我也不知道。」

黑武插話說:「馮總,小唐走了,你的應酬又這麼多,胃受得了不?要不你再去我那裡挑選一個,我那裡會喝酒又可人的妞兒多著呢。」

馮雄俊說:「徐哥的人,我可不敢隨便動。」

黑武說:「見外了,我那裡資源多的是,走一兩個無所謂。」

人員到齊後,馮雄俊發表了簡短的開業致辭。接著,他的一些有頭有臉的朋友發表了一些祝詞。開業典禮結束後,一行人浩浩蕩蕩開往公司附近有名的豪富酒家。在酒席上,馮雄俊硬著頭皮,輪著給在場的朋友敬了酒,說感謝的話。他的這些朋友,大部分都跟唐雨晨喝過酒,並且對唐雨晨的酒量深為佩服,今天見不到唐雨晨,都感到這酒喝得沒多大滋味,於是都問馮雄俊唐雨晨到哪裡去了。馮雄俊此時更加感覺到,唐雨晨對他來說是多麼重要!

吃完飯,送走朋友,已是中午一點多鐘,馮雄俊讓司機把他送到李露家。李露還在店裡忙活,馮雄俊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回來。李露只好讓服務員看好店,趕了回來。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李露責怪說:「你胃不好,怎麼又喝酒了?那個女孩兒呢?她怎麼不替你喝酒?」

馮雄俊嘆息說:「她走了!」

「為什麼不挽留她呢?有個人替你擋酒不是很好嗎?」

「這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你別問了好嗎?」

李露只好沉默不語。

馮雄俊說:「幫我按摩按摩吧,今天快累趴了!」

李露在美容院的時候,做的就是按摩工作。她讓馮雄俊脫了衣服,隨即給他做起了按摩。馮雄俊在她那白嫩的雙手的揉捏下,備感舒服。平時,他除了工作,最大的樂趣就是來李露這裡讓她給他按摩,兩人親親熱。他常想,要是黃虹麗知道並剝奪了他的樂趣,活著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在李露給他的舒服中,他慢慢地睡著了。李露輕輕地起身,把他的手機調成靜音狀態。

直到下午四點多,馮雄俊才睜開眼睛,看到李露正深情地凝視著他。

馮雄俊坐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竟然有十多個未接電話。他趕緊起身穿好衣服,說:「我要忙去了!」

李露說:「好吧,我也要忙去了!」

·5·

唐雨晨和盧滄舟簽了合同後,把業務分別承包給十二家小傢俱廠。不到一個月,這些小傢俱廠就提前完成任務並順利交貨。通過這筆生意,唐雨晨賺了40多萬元,她體會到了成功的愉悅,同時也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後來,憑藉在雄俊公司工作時積累的經驗和人脈,唐雨晨又先後做了幾筆小生意,賺了20多萬元,她對做生意越來越有感覺。

這天中午,唐雨晨開車經過西海路時,看到雄俊公司的業務員小謝和林淦從裡面走出來。職業的敏感使唐雨晨猜測,他們是到這幢寫字樓裡談業務去了。

下午,唐雨晨來到這幢寫字樓「掃樓」,挨個兒向在寫字樓裡辦公的每家公司介紹自己,問他們有購買傢俱的需求沒有。當問到寫字樓八樓的一家名為「遠富」的貿易公司時,該公司的老總陳國安告訴唐雨晨,他們公司主要從事進出口貿易,最近將採購一大批書桌和椅子出口到美國。

陳國安問道:「你有沒有自己的工廠?我們主要面向傢俱廠採購,這樣才可以拿到最低價格。如果你公司也是從事貿易的,我們不會考慮。」

陳國安的問題一下子問到了唐雨晨的軟肋。正是因為沒有自己的工廠,她才只做一些轉手的買賣賺差價,利潤空間很小。

她坦白地對陳國安說:「沒有。但是,我公司跟十多家小傢俱廠還有幾十家傢俱作坊有很好的合作關係,可以採購到同樣質量和價格優勢大的傢俱。」

陳國安聽了,微微一笑說:「我已經猜測到你公司的性質,本來不想跟你談這筆生意的,但你的坦白態度使我的想法有所轉變。」

說著,陳國安給唐雨晨遞過來一沓資料說:「我們這次採購規模大,小規模的廠家根本接不起我們的單。咱們市的幾家大傢俱廠都已經跟我多次聯絡過,並報了價,並且,我們已經有了意向合作廠家。所以,除非你能保證你的產品質量、價格都具有優勢,否則我們不可能有合作。」

唐雨晨說:「咱們光說沒有用。這樣吧,陳總,您把貴公司需要採購的傢俱的大概款式、規格、數量等告訴我,我給您送幾件樣品過來,請您親自過目審查,然後再給您最低報價。您如果覺得我們的產品真有優勢,再做決定也不遲。」

「可以!」陳國安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唐雨晨說,「這是我們的具體要求,你可以參考下。」

唐雨晨接過資料,道謝後,起身離去。

回到公司,唐雨晨仔細看完了那份資料後,既喜又憂。對方需要採購20萬張寬1.5米、長2米的實木電腦桌和配套的椅子。要是能做成這筆生意,初步估計能賺到100多萬。憂的是,這筆單子太大,她第一次接這麼大的單子,心裡難免有點兒虛,怕生意失敗。

思量再三,唐雨晨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這筆業務,不單單為了錢,還因為雄俊公司也參與了競爭,她要打敗雄俊公司,給出賣她的馮雄俊以沉重的一擊。

打定主意後,唐雨晨拿著那份資料,找了15家小傢俱廠,跟他們的負責人談,要他們報出最低價格。在唐雨晨磨破了嘴皮,再三討價還價後,15家小傢俱廠給出了最低價格:電腦桌120元一張,椅子30元一把。唐雨晨隨後讓他們連夜做出幾套樣品。

次日,她直接把樣品送到陳國安的辦公室,陳國安對唐雨晨的辦事速度感到很驚訝,仔細看了樣品之後,他點點頭,對樣品的款式和質量都很滿意。

他說:「你報個最低價格吧!」

唐雨晨想了想,說:「電腦桌130元一張,椅子36元一把。」

她猜測,像雄俊公司這樣的大傢俱廠經營成本比較高,他所報的最低價格不會比她報的再低。

陳國安並不表態,只是問道:「最快什麼時候可以交貨?」

唐雨晨反問他:「您希望我們多久交貨?」

「一個月行不?」

「沒問題!」唐雨晨十分堅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