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華很感興趣地接過來，開啟，一股淡淡的紙香撲入鼻孔。字跡工整清晰規規矩矩，像一箇中學生的作業。一個個生動的教學案例一個個師生間感人的故事，一下子就把他吸引住。只有真正有愛心，真正熱愛學生熱愛教學的老師，才能有這樣的故事，才能有這樣的思考，才能有這樣的語言。

申雪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心不停地跳。其實她還有一個筆記本沒有拿出來，那是她高中時的日記，記錄著她的心路歷程和成長故事。她想告訴他她轉學後對他的思戀，告訴他他給予她的感動和力量，告訴他她對他的感激。她多想告訴他關於她的一切，包括心底埋藏多年的那個少女的秘密。

吃過晚飯，劉玉萍到儲藏室找出一臺沒開盒的學習機，又到臥室換件衣服，給在外面應酬的李興華打個電話，然後提著學習機關門出去。

她又來到超市買個禮盒，直接去代權家。

代權是興華的下屬，本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行，可是因為前段發生的事情，玉萍還是決定去他家一趟。

代權的妻子在醫院上夜班，代權在家陪著上初三的女兒做作業。

見玉萍提著東西來，代權一副很不安的樣子：「劉老師，你來的時候局長知道嗎？」

「我打電話告訴他出去有點事兒，沒說去哪兒，怎麼了？」玉萍不解。

代權如釋重負地笑了：「沒事兒沒事兒，我忘了，在家劉老師是一把手，有事兒不需要向李局長彙報。」

玉萍也笑笑：「什麼一把手，人家有事兒從來不跟我商量，還不是把咱當成老媽子？他這脾氣，我就是將就著，要不得讓他氣死。在單位也是這樣，什麼事兒還不都是你們這些人讓著他？」

「還是因為李局長得人心有威望啊。」

「我看你脾氣好，在家裡肯定跟他不一樣。」

「是呀，你也看見了，這老媽子反正得有一個當嘛。」代權眨巴著眼一副受屈的樣子，「在外面沒本事，在家裡就得受氣啊。」

玉萍笑了：「我看你裡外都行，這才是好男人。」

氣氛漸漸自然起來。代權瞥一眼靠牆腳放著的禮盒和學習機，苦著臉：「劉老師帶這個來，我家一把手回來，讓我怎麼交代啊？」

「嗐，你真怕她呀？就是個學習機，夢夢用不著了，你家孩子不是正好用嘛。」玉萍說，「孩子學習可是大事兒，你家甜甜現在成績不錯吧。」

代權朝書房瞥一眼，轉回來朝玉萍搖搖頭，小聲說：「浮躁。」

玉萍也小聲說：「以前夢夢也是這樣，到高中慢慢就好了。」

「但願。對她不要求高了，到時候能跟夢夢那樣就行。」

玉萍輕嘆一聲：「真不容易啊。我不知費了多少心，夢夢學習才達到現在這個樣子，明年名牌大學還不知能不能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