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幹現在就寫辭職報告,我馬上換人!」興華一拍桌子,大聲說。
「什麼,你說什麼李局長?」月琴眼圈紅了,抬頭望著他,「這話是你說的?我一個女人每天起早貪黑,過著不是正常女人的生活,承受著男人都難以承受的壓力,我圖什麼,難道就是為了這樣的結果嗎?」說著淚水從眼角滾落下來。
興華嘆口氣站起來,來回踱著,又走到她身邊:「月琴,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看到你瘦了,看到你一身的疲憊,我心裡也為你著急啊。我真希望實驗中學儘快走上一條健康發展的路子,你也好稍微輕鬆一下。開始我提起夢夢,我為她擔心,其實我也擔心你啊。一個學生就到這程度,那校長的壓力就可想而知了。」
月琴拿出紙巾擦淚,輕聲抽泣著:「我只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我只知道學生多一點時間學習,成績就會提高一點。這是硬道理,是誰也得承認的。」
「可是物極必反,欲速則不達,這些道理難道你不懂嗎?我不是不讓你抓時間,而是要有一個度,要科學要合理地抓。」
「我所做的不是自己的創造,也是參照名校的經驗。他們都把所謂素質教育經驗寫得頭頭是道,實際上哪個不在下面拼時間抓管理?而且還要抓得嚴抓得狠,要不他們就不會成為名校。」
「好了,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興華回到位子上,語氣冷硬,「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實驗中學的辦學思路也要堅持。你是校長,你自己把握吧。」
月琴抬頭看看他,想說什麼又低下頭沒說。
沉默一下,興華又說:「還有,那個申雪老師的事情。她公開課的錄影我看過,素質不錯,我認為她的思路也很新穎,懂得課堂教學的藝術。我還是希望你好好用她,給她課上,不要放在政教處。」
月琴重又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李局長,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了?你是領導,批評我罵我說什麼我都能接受,可是你這樣干涉我對手下一個職工的工作安排,是不是過分了。一個教育局長如此關心一個普通教師你覺得正常嗎,那個申雪對你真那麼重要嗎?」
「馮校長,你說話注意點兒。」興華警告地看著她,「我是站在工作的角度談這個事情,也希望你站在工作的角度上跟我說話。」
「工作的角度?」月琴冷笑一下,「告訴你,我不是不瞭解男人,而我瞭解最深刻的男人就是你。你說心裡話,你這樣對待申雪,真的就沒有一點兒私心雜念?」
「你別胡攪蠻纏好不好?我是出於對人才的愛護,出於對青年教師的關心,怎麼不是工作角度呢?咱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沒有領導的關心愛護我們也不會幹到現在這個程度嘛。你現在是一校之長,心胸要開闊,要容得下下屬,這是一個學校領導最起碼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