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看著他，忽然笑起來：「李局長，我看你現在不像個局長，像個撒謊的小男孩兒，樣子還真有些可愛。」

李興華臉騰一下紅了。

晚上十點下自習的鈴聲響過後，馮月琴都要站在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正對著校園甬道注視著大門口。學校大門就像拉開的閘門，幾股水流先在她腳底下匯合在一起然後從這裡洶湧而出。這時候她胸中就會湧上一股莫名的激動，彷彿她身體裡也奔湧出一股巨大的潮水，震撼著她的心臟和身體。

頃刻間，校園裡就空空蕩蕩燈火闌珊，一天就這樣的過去了。她的身心也像一片退潮的海灘，潮溼、平靜，似乎還回蕩著潮水的聲音，也留下無數的海星和貝殼。

今晚她剛九點就回家了，她忽然想好好洗個熱水澡，好好在水池裡泡一泡。她以此來消除幾天來的疲勞，這也是她作為單身女人的最美妙的享受。

回到家，換下鞋，放下包，脫掉外套，疲憊和慵懶就立刻朝她襲來。先歇一會兒喘口氣吧。她又習慣性地半躺到沙發上，開啟電視機。電視上正在播放愛情劇，是中年人家庭危機和婚外情的故事。以前她討厭這些沒完沒了的矯情電視劇，可是不知為什麼近來她專愛找這樣的看，而且看得臉熱心跳，一發而不可收。反正自己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想看什麼就看什麼吧。

她總覺得還少點什麼，不想吃東西，不想喝水，她忽然想抽支菸！她被自己冒出的這個慾念嚇了一跳，隨即又笑了。誰說壞女人才抽菸？或者，女人學壞其實很容易？可惜家裡沒有煙，要不她一定點上一支。因為她是女人，即使當校長也沒人送她煙抽。

看著電視睏意又襲上來，她不知不覺就迷糊上了。忽然她發出一陣冷笑，接著就醒了。笑什麼呢，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略一回想，在短暫的夢境中她看到申雪了。她那張臉終於不再陽光燦爛了，那雙閃亮勾人的眼睛終於暗淡下去了，那排潔白整齊的牙齒終於不再露出來了，那清爽惑人的笑聲終於聽不見了。

又一陣快意從心底蕩起，掠過全身。這種快意是從心理到生理的，是一種快感，是單純從工作中體會不到的。她不禁又輕笑一聲，我就是讓她蔫著，讓她蔫下去，讓她在我跟前老下去！

她兩手放到兩腿間，舒舒服服地舒展一下身子，從身體深處發出一聲呻吟。

她心底又升騰起那個強烈的慾望，她想看看自己，她要立刻躺到柔波盪漾的浴池裡揉搓自己的身體。

她到浴室先放上熱水，然後對著牆上的鏡子一件一件脫著衣服……

忽然客廳電話響起來，一下接一下，就像一瓢水接一瓢水，澆潑著她體內燃燒的慾火。誰啊，肯定又是家長。會不會是學校裡打來的？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