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華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這還不是根本問題。即使有了制度，約束力又有多大呢？」

代權連連點頭。

李興華又問：「有人以為問題出在實驗中學的教學改革上，你以為呢？」

代權看著局長，連連搖頭：「不對吧，我以為這種說法不對，實驗中學教改絕對沒問題。」

李興華放鬆地笑一下：「是呀，你是基教科長，而且你經常去實驗中學做調研，監督指導工作，對這個問題你應該最有發言權，你的話也應該最有說服力。」

「局長過獎了，」代權謙恭地一笑，「不過我是全力支援實驗中學教改的，而且我掌握第一手資料，說明教改是可行的有效的，也得到部分家長的認可。」

李興華點點頭，想一下又說：「這樣吧，你聯絡一下教研室，你們聯合開一個研討會，專門討論實驗中學的教改問題。通知實驗中學派人參加，其他中學也要派負責教學的領導參加。實驗中學在教改中做得好的要肯定，沒做好的要糾正，也給他們出出點子。」

代權點頭說：「我覺得這個研討會非常及時非常有必要，我馬上去辦。」

李興華又說：「你把我的意見向吳為副局長轉達一下，這個研討會由他來主持。當然，我還要參加。」

代權帶著局長的信任離開辦公室。

其實還有一件事李興華有意沒做追究。在一中挖實驗中學學生這件事情上，代權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是他答應一中的要求，親手為五六個學生辦了正式轉學手續。

十四

夏日似火。

高考更像一團熾烈的火焰，炙烤著人心。

濱河市一中今年高考又取得新突破，重點本科上線人數達到六百多名，居全市之首；共有八名學生考入北大、清華，在全省首屈一指。

濱河市晚報以「三年耕耘，再創輝煌」為大標題，以整版篇幅隆重刊出一中所有進入重點本科線的學生名單和分數，並登出考入清華北大八名學生的照片。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實驗中學成績遠不如往年，跟一中差距拉得很大：重點線上人數只有四百多人，三名學生考入北大、清華。

社會一片譁然。

高考成績不佳，直接影響當年的生源，而生源又是三年後高考成績的決定因素。一個惡性迴圈正在暗中執行，實驗中學面臨巨大的壓力。

這些天李興華簡直是無處遁形，走到哪裡電話就跟到哪裡。

「李局長啊，我兒子還在實驗中學待著呢，你看怎麼解決啊？」

「興華，你是教育局長啊，我們可跟你走了。」

「興華啊，聽說你早就把夢夢轉移走了，做得好神秘啊，不夠仗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