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一中也是市教育局直屬中學。李興華看完信當即就把電話打過去，要語文組申雪老師來教育局一趟。

當天下午申雪就趕到教育局，輕輕推開李興華辦公室的門。

她回身關好門，有些羞澀地停在門口：「你好，李局長，我是東河一中的申雪。」她聲音清亮甜潤。

李興華感覺像夏天喝了一口冰糖水，眼前也一亮。他曾預感這位年輕的女教師一定具有浪漫氣質，而且長相標緻，但沒想到她如此符合他的想象。她上穿杏黃色齊腰短褂，下穿筆直的白色長褲，顯得樸素而得體。齊耳的短髮充滿動感，顯得清爽脫俗；水亮的大眼睛充滿靈氣，睫毛長而整齊。

「哦，申雪老師，請坐吧。」李興華忽然感覺，似乎不應該這樣輕率地把她叫到辦公室來。

申雪點頭微微一笑，輕輕走過來坐到長沙發上。「局長，我的信給您添麻煩了吧。」

李興華笑笑：「沒關係，這是我的工作嘛，再說你的事情也不全是私事兒啊。」

「謝謝局長。」她抬一下眼睛，顯得乖巧而可人。

「看了你的信我很感動，我想起自己剛畢業參加工作的時候，也是滿腔熱血充滿夢想和激情。當然也跟你一樣經歷了挫折和打擊，但最終我還是走過來了。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堅守自己的夢想，堅持走自己的路，相信你的工作最終一定會得到承認，你一定會成功的。」李興華情動於衷，又說，「實驗中學準備進行教學改革，需要你這樣的老師，他們肯定歡迎你。我打個電話，你到那邊去幹好不好？」

申雪抬起頭，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謝謝，謝謝李局長。」她哽咽著。

李興華的心隱隱顫動一下：「不要哭嘛，當老師要堅強，因為我們還要教育學生呢。」

申雪走後，李興華忽然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她。靈動的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憂鬱，微笑時嘴角兩旁浮現出小小的酒窩。對，應該見過。可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呢？

也許什麼都沒有，只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吧。

這個問題困擾他足有一個小時，直到被電話鈴聲打斷。

五

晚上，李興華應酬完回到家，一身疲憊地坐在沙發裡。他看看女兒夢夢的房間緊閉著，就拿起遙控器調個頻道看電視新聞。

剛過十點半玉萍就洗完澡，對著鏡子兩手在臉上揉摩一陣子，又拿起香水對著床噴兩下，叫李興華也快點洗澡上床。

興華說：「這麼早就上床，睡得著嗎？」

玉萍輕柔地說：「睡不著就不會說說話兒嗎，反正那麼坐著也是坐著。」

興華到浴室潦潦草草沖洗一下，進臥室一看，玉萍早就把玉體橫陳在床上。也許春天這乍暖還寒的時候，讓人特別渴望肌膚之親，這段時間玉萍的要求特別強烈，而且非常主動。這讓因工作壓力正處在疲軟期的興華有些暗暗吃驚，也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