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靜以精明聰慧受武則天喜愛,封為小公主。她看出李林甫有假,但對李林甫的乖巧逢迎也很喜歡,於是故意嗔起臉道:「你若將來言不符實,我可對你有辦法!」
李林甫道:「小人將來一定善待鸚鵡,把她當小媽看!」他故意逗武靜笑。
武靜果然「噗嗤」一下笑了,但立即就收起了笑臉,嗔起臉道:「那好,我看在鸚鵡的面上,願意幫你,起來吧!」
李林甫這才站起,偷偷看著鸚鵡笑。
鸚鵡道:「母親既金諾,請說出幫我們的辦法,我們好放心。」
武靜道:「要升官,必須靠能近皇上的人美言。能為你求情,就更好了,我不能常見皇上,但我可以引你去求天天能見皇上的人,只要她答應,你升官之事,就會萬無一失。」
李林甫喜道:「謝謝母親!」
武靜愕然問:「你怎麼這樣稱呼?」
李林甫道:「鸚鵡是您的女兒,我娶鸚鵡為妻,不是正該叫母親嗎?」
武靜覺得李林甫很有趣,戲弄道:「大膽奴才!你向我女兒叫‘小媽’,又向我叫母親,我們不是成了姊妹嗎?你是不是有意戲弄我?」
李林甫善察言觀色,看出武靜是假怒,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道:「女婿不敢!女婿不敢!母親若嫌與我‘小媽’是平輩,女婿就叫您奶奶!」
李林甫因欠文采,向來說話粗俗。此番為使武靜開心,故意說得這樣不倫不類。
武靜果然笑了,罵道:「好小子,真會說話!」於是給李林甫指升官門路。
她的說法與裴力士說法相同。也認為,要想升官,必須去求武惠妃和江梅妃。
鸚鵡道:「若沒有母親搭橋,我相公就天河難渡了!」
李林甫附和道:「是。都是因為母親疼我們。」
武靜想:這小子嘴夠甜,讓他去討歡西王母也不難。但她卻道:「這個橋,我是能搭,但是二妃肯不肯幫你,就看你的本領了。」
鸚鵡道:「二妃的喜好,母親一定知道,請母親指點我們。裴公公說梅妃娘娘多文才,喜詩書,讓我們送奇書為禮;惠妃娘娘喜妝飾,讓我們以簪釵之類為禮。不知裴公公說得對不對?」
武靜道:「這個裴公公,的確對二妃的喜好很瞭解。給梅妃送奇書很對路,若沒有奇書,送好詩好文也可。她清高厭俗,讓鸚鵡這樣的才女去接近她為好。至於惠妃嘛,她的確喜妝飾,但此時卻不喜簪釵之類。」
聽了武靜的話,李林甫和鸚鵡都一愣。鸚鵡惑然問:「既然惠妃娘娘好妝飾,不喜簪釵喜什麼?」
「惠妃居深宮,為什麼要妝飾呢?」武靜突兀地問。
鸚鵡想了想道:「女人的妝飾,大概為兩點:一是討男人喜歡;二是與女人競美,讓別人羨慕。惠妃娘娘在後宮地位最尊崇,不須妝飾別人也羨慕,因此鸚鵡認為惠妃娘娘妝飾,是為討宮中唯一的男人喜歡。」
武靜道:「鸚鵡說得對,惠妃妝飾的確是為討皇帝喜歡。如果再往下想,惠妃為什麼要討皇帝喜歡呢?」
答案明擺著。可是李林甫和鸚鵡為表深沉,誰也沒說話。
武靜頓了頓,見二人都沒說話,自己說了答案:「惠妃討皇帝喜歡,就是想爭皇上寵幸。因此她喜歡的裝飾物不是玉簪、金釵,而是靠它能爭取皇上寵幸之物。」
聽了武靜之言,李林甫和鸚鵡皆瞠目結舌。能幫惠妃娘娘爭寵幸之物是什麼呢?二人怎麼想也想不出。
鸚鵡問:「鸚鵡愚魯,不知惠妃娘娘喜觀的妝飾物是什麼,請母親明示!」
武靜道:「且聽我給你們講一件事。皇上嬪妃很多,後宮佳麗三千人,不知進幸誰好,就天天在春宴宮中玩一種遊戲——讓嬪妃頭上各插鮮花,在園中游玩,皇上親捉彩蝶拿來縱之,看彩蝶落在誰頭上,皇上就幸誰。聽了這件事,你們對惠妃喜歡什麼,有所啟發嗎?」
李林甫道:「我知道了,是香花。香花插滿頭,就能招蝴蝶。」
鸚鵡道:「可是鮮花離枝,不久就凋謝了,我們能天天往宮中送鮮花嗎?而且香濃的花很多,各嬪妃都能插,何止惠妃娘娘能爭到寵幸呢?」
武靜道:「鸚鵡說得對,所以鮮花不是惠妃喜歡的妝飾物。另個,花開季節,宮中鮮花很多,可讓宮女任意採摘,何需人送?」
李林甫若有所悟,看著武靜道:「那麼就以假花為禮物,花要做得能以假亂真,上面塗上香料,既不凋謝,又永芳烈,定能引得蝴蝶著迷。」
武靜點頭道:「說得對。若有這樣的假花送給惠妃,她一定喜歡。」
鸚鵡道:「若找能工巧匠,做這樣的假花不難,可是到哪裡去找這樣的香料呢?」
李林甫說:「我家有一種叫‘紅擬脂’的香料,是爪哇國的貢品,太宗皇帝賜給我曾祖的。塗在物上略有紅色,濃香不失。我想用它塗在假花上,一定能使假花的顏色更嬌豔,而且能香氣襲人,招蜂引蝶。」
武靜聽了點頭說好,囑咐二人回去趕快找匠人做假花,準備奇書。又約定燈節時帶鸚鵡進宮。
武靜的病漸漸好了。因裴光庭從江南迴來,就被派去巡邊,武靜不耐寂寞,常把鸚鵡和李林甫接去做客,武靜與鸚鵡、李林甫相處得很好。
李林甫討好武惠妃心切,派了幾個人四處去訪能做假花的能工巧匠。
鸚鵡翻箱倒篋查閱李家的藏書,也到上官家去搜集散佚的書籍。
鸚鵡找了幾天,終於從上官家無人居住的廢宅中找到一本叫《熱情冰心》的詩集,是前代抒情詩的集錦。鸚鵡從頭看了一遍,覺得集中諸篇均含蓄深刻,新穎有味,佳詞麗句充滿篇什,就選定了它,作為獻給梅妃的禮物。
原本紙黃書舊,殘破缺損,鸚鵡從新抄寫、從新裝訂,整理加工成一本新書,只待元宵節攜了進宮,去獻給梅妃。
鸚鵡的書備好了,恰好李林甫也找到了一個善作假花的能工巧匠。他用紅綾為瓣,黃絲為蕊,綠綢為萼做的假花,巧奪天工,能騙蜂蝶。李林甫讓他做了幾朵假花,塗了紅擬脂,放在黑絨為墊的精緻木匣裡備用。
備好了給江梅妃、武惠妃的禮物,已屆冬天。光陰荏苒,轉瞬到了春節。春節前,李林甫請求父母答應自己娶鸚鵡為妾,和鸚鵡商量好,騙武靜說「娶鸚鵡為妻」。
武靜信以為真,鸚鵡結婚時,派人送來一份陪嫁禮。
正月初四,鸚鵡帶李林甫到裴府去走孃家。武靜與鸚鵡、李林甫定好了帶鸚鵡進宮的辦法。
正月十五的白天,鸚鵡就帶了禮物到裴府去。入夜,武靜同鸚鵡坐轎進宮。
元宵節,春宴宮中非常熱鬧。除燈樹外,還燃放煙花爆竹,火樹銀花,亮如白晝。
這夜,后妃宮女都來觀燈和看煙花,金吾衛士也取消了宮禁宵禁,各官員家屬,也可進宮觀燈。
武靜有通牌可以隨便出入後宮,所以今夜雖帶了鸚鵡,也沒遇到攔阻,順利進入春宴宮。
春宴宮和後宮諸宮都相通,武靜帶鸚鵡進了春宴宮後,並不觀燈和看煙花,徑直去找惠妃。
武則天死後,經過明皇兩次平亂,附韋后和太平公主的諸武,大都遭誅被流。武門寂寞,武惠妃孤苦伶仃,見了武靜,非常親熱。姑侄敘了思念之情後,武靜向武惠妃介紹了鸚鵡。
武惠妃也很羨慕上官昭容,聽說是上官昭容的外孫女,也另眼相看,讓宮女給鸚鵡看坐。
鸚鵡坐了,對武惠妃道:「姨祖母上官昭容多得則天皇帝寵信、武家諸位的協助,上官族才一度復興,親戚跟著沾光。因此鸚鵡對武家之人,懷有特殊的感情。娘娘倖進皇宮,特借今宵除禁,冒昧來見娘娘鳳顏,以慰夙日渴慕,請娘娘勿怪!」
武惠妃道:「你小小年紀,大有乃姨祖之風,我好喜歡。我們是通家,你心裡有我,我很高興,不要說這樣見外的話。」
鸚鵡拿出那個盛假花的匣子,雙手奉上道:「因宮外無珍物,假花數朵,帶來敬獻娘娘千歲,請千歲勿嫌菲薄!」
歷來宮中嬪妃,皆爭寵幸,今朝亦然。開元初期,明皇尚崇大選秀女充實後宮,後宮嬪妃多了,就千方百計爭寵爭幸。
武惠妃雖因美得寵,但也常因爭幸失敗而悵惘。明皇近年常以彩蝶逐插花嬪妃為戲,以蝶落頭上者為幸,所以嬪妃們競插香花。武惠妃常愁無誘蝶香花可插,對鸚鵡說的恆香假花很感興趣。
武惠妃急忙接過匣子開啟。這一開匣,一股芳香自匣中溢位,沁人心脾。注目看匣內,只見匣裡黑絨墊布上,數朵水紅色月季鮮嫩吐麗,非常撩人。
武惠妃暗想:這些花若真是恆香,等到明年有蜂有蝶時,插在頭上,定誘得彩蝶眷戀,誰也不能與我爭幸了!這樣想著,她心裡很高興,笑靨如花地道:「鸚鵡,你送我這禮物,比送我連城之璧都好。我給你出入後宮的通牌一面,你持此通牌,可以自由出入後宮。我宮中寂寞,盼你常來陪我說話。」說著讓宮女取來一塊小銅牌給鸚鵡。
鸚鵡接過銅牌,大喜過望,趕忙道:「謝娘娘厚愛,如娘娘不嫌鸚鵡低賤凡俗,鸚鵡一定常來看娘娘!」
武靜呼惠妃的小字道:「曼兒,鸚鵡孤苦,你要多照顧她。」
惠妃娘娘道:「曼兒記住了。鸚鵡妹妹,你有什麼要姐姐幫忙的,儘管說話!」
鸚鵡摸著那面通牌想:今後我可以常來看她,求她幫相公升官之事,何必急在此刻說呢?她若認為我現求佛現燒香,反而會有反感。於是道:「鸚鵡將來有事時,一定來求娘娘姐姐幫忙。」
武靜看了鸚鵡一眼,沒說話。
鸚鵡看著武靜,指了指黃綢包裡的書本。
武靜會意,對武惠妃道:「元宵佳節一年一度,宮中難得,你們去看熱鬧吧!梅妃娘娘喜靜愛詩,鸚鵡帶了一本好書帶給她,我們過去與她說會兒話。」
武惠妃道:「也好。姑姑,一會兒回我宮中,吃了夜宵再回府。」
武靜道:「再說吧,天若太晚,我們就從梅妃宮徑直回去,不要等我們了!」說罷,帶了鸚鵡去見梅妃。
梅妃好靜,沒去宴春宮看燈,而是在自己宮中獨自倚欄看宴春宮夜景。她邊看夜景,口裡邊吟詩,一副物我俱忘,陶然自樂的樣子。
武靜帶了鸚鵡,直進梅妃寢宮,在門外通了名,梅妃趕忙迎出,道:「公主是稀客,快請進!」
武靜這才帶鸚鵡進去。
武靜和鸚鵡給梅妃行過禮,梅妃讓宮女給二人設座倒茶。
武靜和鸚鵡坐了,喝著茶。梅妃道:「哪陣香風把公主吹來了?」
武靜道:「我們在惠妃娘娘那裡待了一會兒,怕耽誤她們去看燈會,就到你宮中來了。」
梅妃道:「歡迎,歡迎!」說罷,指著鸚鵡道,「這位小姐是誰?隨公主來有事嗎?」
武靜道:「她是上官昭容的外孫女,姓陳名鸚鵡,夙羨娘娘千歲的才學,喜讀娘娘千歲的詩,常說緣慳一面。因她有一本好詩集欲獻給娘娘,故武靜冒昧把她帶來,望娘娘勿怪!」
鸚鵡捧書獻給梅妃道:「民女鸚鵡,素愛娘娘千歲詩文,素慕娘娘千歲的才學。今得詩集一本,以為佳妙,民女等才疏學淺,留之無用,特攜來獻給娘娘千歲請賞。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該高攀娘娘。但是羨慕娘娘之情難抑,故不揣敝陋,貿然來謁,望娘娘原諒!」
梅妃道:「上官昭容乃曠代才女,哀家少時就深慕她之才,佩服她的詩文。觀這陳小姐舉止大方,談吐不俗,大有乃姨祖母之風。上官家乃國中望族,鸚鵡小姐是上官家族的親戚,又是當代才女,何必自卑?既識妙詩,必為詩人,你我詩友,更不該分尊卑。現在在我宮中,姐妹呼之為宜。」
鸚鵡道:「民女燕雀,怎敢與鳳凰為儔?」
梅妃道:「妹妹才是人間龍鳳,將來風起龍騰,可以風采大露,我們在深宮裡,嚼爛舌頭,詩也不會讓外人所知……」說到此,梅妃不住嘆息。
鸚鵡道:「娘娘千歲勿悲,千歲詩香,早溢位宮牆,鸚鵡敝裡之中,也流傳娘娘之詩。鸚鵡就是因感佩娘娘之詩,因而仰慕娘娘之才的。」
梅妃很高興。明皇識詩,但他天才橫溢,不輕易讚美人;其他嬪妃,有識詩者,但都相互傾軋,絕不捧人。因此梅妃在宮中作詩只是自我欣賞,未遇知音。今日鸚鵡說她的詩流傳到民間,欣喜得很,遂對鸚鵡道:「宮中寂寞,正感日長如年,無所事事,你送奇書給我,非常感激!」說著,她拿起《熱情冰心》,掀開扉頁,對一首詩瀏覽了一遍。她邊看詩,口中讚道:「好詩!好詩!不知輯者為誰?」
鸚鵡道:「只署風塵妙人,不知其名。原有謝靈運題跋,因破損嚴重,不可辨識,又無法揣意填補,只得忍痛拾去。」
梅妃戚然道:「可惜!既有謝靈運題跋,定是晉代以前的詩了,不知此書來自哪裡?」
鸚鵡道:「此書是從上官家廢宅中找到的,以藏地測之,那裡是姨祖母上官昭容的藏書房。」
梅妃道:「依你說,此書是上官昭容的藏書了。此書從未見過,也未聞人說過,可能是人間孤本,你送我此書,是上好的禮物。我不知該怎麼謝你。」
鸚鵡道:「鸚鵡把此書獻給娘娘,只是表敬愛之意,何敢望謝。」
梅妃道:「我們當然不像俗人,謝以金銀,妹妹有什麼事,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幫忙。」
鸚鵡道:「謝謝娘娘姐姐盛情……」但來見梅妃的目的,還是隻字不提。
武靜心急,對鸚鵡道:「梅妃娘娘對人感情真摯,既然梅妃娘娘執意要酬你,你有何事欲求助娘娘,就說說嘛。」
武靜給鸚鵡鋪了個臺階,鸚鵡這才道:「若娘娘姐姐真有美意,鸚鵡倒真有一事,非娘娘姐幫助不可。第一次見面,便因俗事煩娘娘姐姐,真是慚愧!」
梅妃道:「你我有緣,我對你一見生情,真心願意幫你,有什麼事,說吧!」
鸚鵡道:「鸚鵡相公李林甫,大唐皇帝宗室長平肅王后裔,現在官居諭德。因是閒職,難見政績,故此生他遷之想,望娘娘在聖上面前,代為求情!」
梅妃沉吟未語。鸚鵡的心一沉,但梅妃思忖了許久,終於開口。「哀家自入宮,還沒向皇上求過一件事。」又道,「但是為了妹妹,我願意破例,不知李公子願遷何官職?」
鸚鵡不好獅子大開口,用眼光求助武靜。
武靜道:「既遷官,就想大大升擢,梅妃娘娘就給他求個郎官吧!」
梅妃輕輕搖頭道:「他原是諭德,一下升郎官,越級太多,恐怕不易辦到。聽說大唐官制:凡唐官員,除有特別軍功和突出政績者,不許越級提升。特別是郎官,是中低兩級界級,更不好升。李公子不具備越級提升條件,只得讓他封情忍思,暫且等待機會。這樣吧,我先請求皇上,給李公子官升一級。求郎官之事,等以後再謀劃。哀家力不及,有負妹妹重託,慚愧!」
鸚鵡見梅妃推心置腹,說話真誠,絕無推託之意,離席謝梅妃道:「娘娘這樣誠心相助,真讓鸚鵡感激不盡。升郎官之事,只能一步步來,請娘娘不要以此為愧。」
武靜道:「就這樣吧,李公子升郎官之事,要看他的造化,只要梅妃娘娘幫他官升一級,也就給他升郎官鋪平道路了!以後之事,還須拜託娘娘千歲盡力幫忙。」
鸚鵡道:「對,所以鸚鵡真心感激娘娘,倘得奇書,一定再來奉獻!」
梅妃道:「既是奇書,就很難得。我並不對你再贈書抱有希望,只要你能常來陪我作作詩,談談話,給我解解寂寞,我就很滿足了。」言下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鸚鵡道:「娘娘若不嫌煩,鸚鵡就常來陪娘娘。」
此時夜已漸深,武靜見事辦成了,便向梅妃告辭,帶鸚鵡出來。
到了梅妃宮外,武靜對鸚鵡道:「李林甫升郎官之事,不用發愁。等梅妃幫她升一級之後,升郎官那級,我替你想辦法。」
鸚鵡急問:「母親有什麼辦法?」
武靜道:「內可求助曼兒,外可託個皇上紅人推薦。」
鸚鵡問:「母親外邊準備託誰?」
武靜道:「宇文融。此人善管理財務貨殖,現在皇上面前正紅。他與裴家有親,能為官是靠我的幫助。我託他辦此事,他必誠心相幫。」
鸚鵡道:「那就請母親費心。」
過了幾天,李府果然飛來喜報:李林甫擢升為國子監司業。
李林甫知道此次升官,是靠梅妃在皇上面前美言,遂讓鸚鵡進宮謝了梅妃,自己高高興興去上任了。
李林甫上任後,又蒐集了一批珍玩,給武靜送去。過了兩年,御史中丞宇文融嚮明皇上書,推薦李林甫才可大任,並提出要李林甫做助手,武惠妃也屢在明皇面前稱道李林甫有才能。明皇念其是大唐宗室,越級提升李林甫,準宇文融所請,下旨封他為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