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各有盤算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意味深長地看了丁高山一眼:「趙金科死後,我們對他家裡進行了搜查,搜出了不少錢。」

丁高山道:「他這個人很貪,濱海多數人都知道,找他辦事,必須是要付出的。」丁高山對趙金科的評價並不高。

張揚道:「丁總能說的詳細一些嗎?」

丁高山道:「我是一個商人,官場上的事情我不適合說得太多。」

張揚微笑道:「既然開了頭,就不妨多說兩句,難道丁總把我當成外人?」

丁高山道:「張書記,我剛才說過我們這些生意人沒有朋友寸步難行,可是我們的身份決定,我們很少能夠交到真正的朋友,朋友也分為很多種,趙金科這種人我用得上,他給我幫得都是一些小忙,憑我對他的瞭解,這個人凡事都需要回報,貪婪的很,去年我曾經找他幫忙拿過一個號牌,為了那個牌子,他讓我幫忙結了六萬多的餐費,這還不算,還找我要走了五張玉屏山高爾夫球場的高階會員卡,真要是花錢也不需要這麼多。」

張揚笑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丁高山笑道:「我和他並沒有直接的利益接觸,你說他貪汙,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濱海汽車上牌他說了算,單單是這一項,油水就不是外人能夠想象到的。」丁高山說到這裡嘆了口氣道:「其實他已經死了,這些話我本不該說。」

張揚道:「那是你把我當成朋友,聊聊無妨。」

此時蔣洪剛洗完澡走了出來,笑道:「聊什麼這麼開心?」

丁高山道:「聊濱海的保稅區,正在詢問關於投資的事情。」

丁琳也過來叫他們去吃飯,幾個人一起來到餐廳,丁高山親手燒得大雁盛了滿滿的一盆,其餘的四道素菜是丁琳做得,真是想不到他父女倆都燒得一手的好菜。

丁高山開了一瓶茅臺,讓丁琳先給蔣洪剛滿上,蔣洪剛道:「不成,先給你爸倒上!」

丁高山道:「先給你倒上,你是領導!」

蔣洪剛笑道:「現在給我倒習慣了,等以後我退下來,不當領導了,又變成我給你倒酒了,你不怕我心理失衡。」

丁高山哈哈笑道:「北港市領導中心理素質最好的人就是你!」

蔣洪剛道:「老丁啊,你道行越來越深了,我都聽不出你是誇我還是罵我了!」

丁高山又讓丁琳給張揚倒上,張揚道:「別介啊,我是小字輩,你們先來!」

丁高山道:「我是濱海人,你是我們濱海的父母官,當然要先給你倒。」

蔣洪剛笑道:「官字兩個口,我們加在一起四張口居然還說不過你一個商人,丁高山笑道:「商字八張口,我比你們兩位官老爺加起來還多了一倍,怎麼會說不過你們!」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張揚道:「丁琳也是商人,算上她,你們爺倆兒十六張口呢,我和蔣書記甘拜下風!」

丁琳溫婉笑道:「可別算上我,我什麼都沒說,我爸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丁高山端起酒杯道:「歡迎兩位父母官大駕光臨,讓我這寒舍是蓬蓽生輝!」

蔣洪剛道:「你這可不是寒舍,我就算奮鬥一輩子也住不起這樣的寒舍。」

丁高山道:「那還不容易,你喜歡就隨時來住,我不敢送,送給你那叫行賄,等什麼時候你退下來了,我再送給你,朋友之間的贈與關係保準沒人再說三道四。」兩人多年積累下來的友情果然非常深厚。

這杯酒喝完,蔣洪剛端起酒杯道:「這杯酒啊,咱們陪小張喝!」

張大官人受寵若驚道:「多謝蔣書記!」

蔣洪剛道:「我是過來人,比你經歷的事情多一些,權且倚老賣老一次,我教你一句話,這當官啊,一定要把工作和生活分開,如果咱們這些當官的都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到工作中來,那麼咱們早晚得鬱悶死!」

張揚笑道:「也不能把生活中的事情帶到工作中去,不然就把公家的看成自己家的了!」

丁高山感慨道:「當官真是不容易,以我這種智力,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做商人了!」

蔣洪剛夾起一塊大雁肉道:「你當廚子也不錯,這菜做得是妙不可言!」

丁高山道:「我倒真有這個想法,過兩年,我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給小琳,我就去濱海開一家飯店,認認真真當一名廚子。」

蔣洪剛道:「你要是真開飯店,我每天都過去吃,什麼時候把你吃垮了什麼時候算完。」

丁高山笑道:「我求之不得!」

張揚本想從蔣洪剛這裡得到一些市裡的內幕,可是蔣洪剛這個人對尺度把握的很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都掌握的恰到好處,雖然說了一些所謂的內幕,可是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相比而言甚至不如丁高山透露給張揚的資訊更多。張大官人和蔣洪剛接觸的越多,越發現這個人是個官油子,實在是滑不溜手。

不過他們吃飯的氣氛很好,丁高山流露出對濱海保稅區的興趣,張大官人對保稅區的事情談得很少,家有梧桐樹不愁引不來金鳳凰,張大官人現在手裡總算有了一些可以驕傲的資本。

剛剛喝了幾杯酒,張揚就接到了一個讓他驚喜的電話,喬夢媛!張揚真的沒有想到喬夢媛會主動打電話給他。拿起手機走到一旁,笑道:「怎麼?我還當你把我忘了呢,你該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喬夢媛在電話那頭道:「你還真說對了,我遇到麻煩了,車被人給偷了!」

張揚一聽頓時緊張起來了:「你人沒事吧?」

喬夢媛道:「人還在,要是丟了也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張揚道:「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兩天忙,要不我發動一下京城的那幫哥們先幫你找著,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兒馬上過去。」

喬夢媛道:「我在北港呢!」

「什麼?」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喬夢媛道:「我和時維一起過來的,高速上遭遇堵車,所以晚了三個小時,也就沒給你打電話,這不,剛去吃了頓海鮮,車就沒了,行李證件什麼的全都丟了。又遇到了小偷,連這頓飯都沒錢結了,你趕緊來救火吧!」

張大官人一聽這還了得,喬夢媛剛到北港車就被偷了,這他媽誰啊這麼不開眼,還好人沒事,張揚回去說了一聲,丁高山聽說他有急事,讓女兒丁琳送他過去。

丁琳開著她的法拉利小跑將張揚送到了海風路的海鮮一條街,這地方本地人是不來吃飯的,多數都是外地遊客過來,這邊的酒店經營也非常不規範,基本上見了外地客是來一個宰一個,口碑極差。

張揚看到那家名為海風酒家的海鮮館,指了指道:「就那兒!」

丁琳把車停好了,張揚推開車門下去道:「你先回去吧!」

丁琳把汽車熄火道:「我跟你過去看看,或許能幫得上忙。」

張揚因為關心喬夢媛和時維兩人的安危,顧不上和她多說話,快步走入了海鮮館,剛走進去就聽到時維憤怒的聲音:「都說馬上就來了,你急什麼?我們還會賴你的帳?」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道:「看你們倆長得不錯,怎麼幹些吃白食的勾當。」

時維怒道:「你說誰呢?」

那店老闆一臉的怪笑,身後領子忽然一緊,一隻大手揪住了他的衣領:「你給我說話客氣點。」

張大官人宛如神兵天將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喬夢媛和時維站在那裡,表情非常的尷尬,看到張揚,兩人都鬆了口氣,兩人心裡都有一個同樣的想法,只要張揚出現,天大的事情都能解決。

張揚沒看那名店老闆,向喬夢媛和時維道:「你們倆沒事吧?」

喬夢媛笑道:「沒事兒,就是丟了點東西。」

時維卻道:「你怎麼才來啊?電話都打老半天了。」

張揚道:「路遠,接電話我就趕來了,怎麼回事兒?來北港也不提前給我打一電話?」

時維道:「不是想給你個突然襲擊嗎?來到這裡,我姐非要先吃飯,說今兒不聯絡你了,誰想遇到這倒霉事兒,你們北港治安真差!」

張大官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慌忙轉移話題道:「車丟了?錢包呢?」喬夢媛和時維隨身帶著包,按理說不會沒錢結賬。

喬夢媛道:「包也被人劃了,我們兩人根本就沒注意,這下慘了!」

那店老闆看到他們聊的熱鬧,一旁道:「我說你們別自顧著說話,你們說錢丟了,我幫你們報警,可這飯前你們得先結了吧,你們朋友也來了,先把賬單算算吧,其他的事情,你們找警察說去。」他把賬單遞了過來。

張大官人接過來一看,不過是四道海鮮,賬單上居然寫著一千八百六。張大官人咧著嘴笑道:「你們家螃蟹是金子做得?一隻就要二百八?」

「品種不一樣啊,一萬多一隻的都有,你吃得起嗎?」店老闆態度很橫。

時維道:「你們北港這都是什麼地方啊,分明就是一賊窩!」她聲音大了點,一旁不少北港人不樂意了,有人嚷嚷道:「你怎麼說話呢?找不自在是不是?」

張揚道:「一千八百六,成,今兒別說是一千八百六,就是一萬八千六我都給你結,但是,我這兩位朋友在你店裡丟了東西,汽車也被人偷了,你得賠償她們的損失。」

那店老闆道:「憑什麼啊?我這店裡可寫得明明白白的,請各位顧客看管好自身財物,如有丟失責任自負,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張揚笑了笑,忽然揚起那張選單一巴掌就拍在店老闆臉上了,張大官人今兒是動了真怒,不僅僅是喬夢媛和時維被偷了東西的問題,還因為他的顏面受損,到了北港地界上居然發生了這種事,他身為地主,怎麼能不生氣。張大官人這一巴掌把那名店老闆拍得滿臉開花,蹬蹬蹬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喬夢媛和時維對張揚出手早有預料,看到她們兩人受欺負,張揚要是能忍住,那他就不是張揚了。

張揚這邊剛一齣手,時維抓起一板凳就朝水族箱扔了過去,她忍了半天了,剛才受氣就想發洩,可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敢,現在撐腰的來了,時維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她的出手是蓄謀已久,板凳咣噹一聲就把水族箱給砸了,水族箱裡的水嘩啦一下湧了出來,店裡的客人看到打起來了,多數都是趁機往外逃,為啥逃啊,多數都是外地遊客,本來覺著被宰了,咬牙認了,現在有機會,誰不逃誰傻!

那店老闆捂著鼻子想爬起來,張揚還沒出手呢,時維衝上去,一腳就踹在他下陰上了,那店老闆疼得殺豬般慘叫起來:「快來人!快來人啊……」

喬夢媛道:「別打,有事說事!」

張揚護著她們退了出去,喬夢媛這才留意到跟張揚一起過來的丁琳,丁琳朝她笑了笑,喬夢媛也還以一笑,心中卻不由得想到,這個張揚真是死性不改,才來北港幾天啊,又從哪兒勾引了一個女孩子,可這種想法剛一產生喬夢媛就不由得俏臉發熱,他是自己什麼人啊?自己何以會這麼在乎他的事情?

飯店裡陸陸續續衝出來六七個人,其中不乏手拿菜刀的壯漢,飯店老闆捂著流血的鼻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他叫道:「你們是不想活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輪……輪得到你們撒野……」

喬夢媛道:「報警!」其實她剛才已經報過警了,可是警察到現在還沒來到現場。

時維道:「報什麼警啊!先打他們一頓出氣!」她想要衝上去,卻被張揚一把拉住,倒不是張揚想阻止她,是因為張揚看到對方手拿菜刀,害怕一不小心傷到了時維。

丁琳在一旁撥打電話。

這時候人群越圍越多,這些飯店大都是同流合汙,因為平時宰客,所以幾乎每天都有衝突發生,他們也養成了聯合一致,共同對外的習慣,說穿了就是狼狽為奸,合夥欺負外地人。不好一會兒功夫就糾集了一幫足有五十人的群體,有拿棍的,有拿刀的,有握擀麵杖的,還有拎著酒瓶子的,一個個虎視眈眈的將張揚他們一男三女包圍在中心。

那飯店老闆雖然鼻血長流,卻是囂張跋扈,看到來了這麼多的幫手,頓時惡膽從邊生,他大叫道:「揍他丫的,今兒不把他給廢了,我陸春明跟他姓!」

時維看到這陣仗也不由得有些膽寒了,低聲道:「我看還是報警吧!」

喬夢媛道:「打了幾次了,還是沒人來!」

張揚道:「揍完再報警!」這廝今兒窩了一肚子的火,在喬夢媛她們面前失了面子,比揍他一頓還難過,張大官人宛如猛虎出閘,已經衝向敵方陣營。

五十多名由飯店小老闆、廚師、服務員組成的聯合部隊揮舞著手中的擀麵杖、菜刀、鍋鏟、碳鏟、酒瓶向張大官人發動了一波潮水一般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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