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官人自從修煉大乘訣之後,他的武功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現在這水平,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百萬軍中,取其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狠角色,如果說對方的聯合部隊組成了排山倒海的巨浪,張大官人就是一艘乘風破浪的不沉之舟,所到之處,人群排浪般倒了下去,慘叫聲不絕於耳。以張大官人的武功,根本不會將這幫烏合之眾放在眼裡。
這群烏合之眾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角色,別看人多,只不過是壯壯聲勢罷了,可是真遇到厲害角色,這幫人馬上就作鳥獸散,在張大官人的面前就沒有一合之將,這廝攻擊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身邊已經倒下去了一大片。
時維看到張揚打得痛快,也躍躍欲試的想過去幫忙,卻被喬夢媛一把給拉住了,她是害怕時維過去添亂。
警笛聲由遠而近,三輛警車來到了現場,從警車內下來了十多名警察,他們來到的時候,現場大局已定,除了倒下的就是逃走的,張大官人威風凜凜的站在一片東倒西歪的人群中,身後被砸得破爛的霓虹燈吱吱吱地冒著火花,海風酒家的半截燈箱招牌此時剛好從半空中掉落下來,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海風路派出所所長施光明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有些愣了,聽說是兩撥人在這裡鬥毆,可現場情況好象不是這樣,海風路發生鬥毆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從沒見過一個人和這麼多人幹上的,更沒見過一個人把幾十個人給揍了的事情。施光明還沒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就看到了一旁的丁琳,他慌忙滿臉堆笑的走了過去:「這不是丁小姐嗎?」
丁琳向他點了點頭道:「施所長,您親自來了!」
施光明低聲道:「怎麼回事兒?遇到麻煩了?」
丁琳道:「我朋友東西被人偷了!」
這時候看到張揚又一拳放倒了一個,施光明道:「誰啊這是?」他看著張揚總覺著有些眼熟,不過現在還沒有完全對上號。
丁琳道:「濱海張書記,他兩位朋友來海風路吃飯,車被人給偷了,包也被人給劃了。」
施光明底下的事情沒聽清楚,只聽到濱海張書記這五個字,腦袋嗡地一聲就大了,張揚來北港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這廝已經威名遠播,姑且不提他英勇救人的事蹟,單單是他來到就把濱海公安局長陳凱給踢走,這件事就讓北港公安系統內震撼不已,要知道陳凱是北港紀委書記陳崗的親弟弟,在北港公安系統內也算得上響噹噹的角色,這兩天趙金科墜樓事件又讓濱海成為北港的焦點,張揚這個充滿爭議的人物在北港許多人的心中已經成為了神話般的存在。
一位縣委書記當街打人,這樣的事情可不多見,不過這事兒發生在張揚身上並不奇怪,施光明搞清楚怎麼回事之後,這才讓手下開始行動,施光明還是很聰明的,雖然他是這一帶的派出所所長,可是他過來之後並沒有盲目的偏袒某一方,而是搞清楚情況再展開行動。
警察來到現場,還有能力逃走的全都散了個乾乾淨淨,雖然如此,地上躺著的也有三十幾號人,放眼一大片躺在海風路上呻吟不止。
張揚從人群中找到了陸春明,一把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陸春明滿臉的血,他這會兒真害怕了,在他的有生之年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強橫的人物,陸春明慘叫道:「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派出所的民警之中有不少人都認識陸春明,他們想要過去,卻被施光明制止,施光明走了過去,仍然是一臉的笑:「張書記,有話好說……」
張大官人看都不看他:「這裡沒你事兒,一邊兒待著去!」
施光明一臉的尷尬,如果他不是知道眼前這位的身份,恐怕早就發作起來了。
陸春明看到施光明如同找到救星一樣,他慘叫道:「陸所長,您救我……他……他們吃白食,還砸我的店,打人……你看……你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張揚冷笑一聲,將陸春明丟到了地上。
這時候市委副書記蔣洪剛和丁高山一起趕到了,他們是聽丁琳說張揚遇到了麻煩事,所以及時來到。
施光明看到連市委副書記都親自到來,知道這件事麻煩大了,陸春明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說著什麼,施光明找到機會低聲警告他道:「你少說兩句,那位是濱海的縣委書記,市委蔣書記也來了。」
張揚也沒有想到蔣洪剛會親自前來,他笑道:「蔣書記,小事情,您何必親自過來,我可以處理。」
蔣洪剛望著那一地的傷員,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就是這麼處理的?」
張揚道:「我朋友剛到濱海,車和錢包都被人偷了,你說氣不氣人?」
蔣洪剛看到喬夢媛,他不由得一怔,將張揚拉到一旁,低聲道:「那位是不是喬書記的女兒?」喬振梁擔任平海省委書記的時候,蔣洪剛曾經去他家裡拜訪過,所以和喬夢媛有過一面之緣,張揚也沒瞞他,點了點頭。
蔣洪剛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幫偷兒也太不長眼睛了,難怪張揚生氣,偷到喬夢媛身上了,姑且不論喬振梁是否已經從平海省委書記的位置上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喬家的政治底蘊豈是他能夠望及項背的?不客氣地說,喬振梁現在跺跺腳,北港仍然要抖三抖。前陣子他利用濱海開發區佔用耕地的事情就把他們這幫北港幹部搞得灰頭土臉,想到這裡蔣洪剛暗叫麻煩。
施光明看到蔣洪剛,沒敢往上湊,因為他也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他來到丁高山面前:「丁總……」
丁高山沒理他,這樣的小角色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施光明尷尬道:「丁總,您忘了,上次在凌海居,我們一起吃過飯,蘇局長也在。他口中的蘇局長是新港區分局局長蘇榮添,和丁高山是老朋友。
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麼巧,說曹操曹操就到,施光明剛剛提起蘇榮添,蘇榮添就已經乘車趕到了,蘇榮添最早是接到了丁琳的電話,聽說濱海書記張揚在海風路大打出手,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壞了,這位煞星怎麼殺到自己轄區了?丁高山擔心事情鬧大,慌慌張張趕到了現場。
看到市委副書記蔣洪剛都被驚動了,蘇榮添不由得額頭冒汗,他先來到蔣洪剛面前打了個招呼。
蔣洪剛沒好氣道:「搞什麼?新港區怎麼這麼混亂?」這等於直接呵斥蘇榮添管轄不力。
蘇榮添慌忙表態道:「蔣書記,您放心,這事情我一定嚴肅處理!」他一邊說話一邊求助似的望向丁高山。
丁高山和蘇榮添的關係不錯,他笑道:「蔣書記,這兒太亂,我看蘇局來了,咱們就別跟著摻和了。」
蔣洪剛點了點頭,轉向喬夢媛道:「你們請放心,張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件事我一定會盡快給你們一個交代。」他也擔心在現場呆久了影響不好,和張揚說了一聲就上車離去。
丁高山將蘇榮添介紹給張揚道:「這位是新港區的蘇局。」
蘇榮添向張揚伸出手去,熱情洋溢道:「張書記,很高興認識你!」
張大官人和他握了握手道:「我今兒有點不高興,我朋友剛到北港,下車伊始就被人給偷了個乾乾淨淨。」
蘇榮添道:「這事情交給我來辦,我一定儘快破案!」
張揚知道這些公安對自己轄區內時常活的那些不法分子基本上都掌握一些,只要他們願意追查,破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但是張揚對這些人的效率也有所瞭解,不給他們點壓力,這些人是不會認真辦理的。
張揚道:「蘇局,儘快是多快啊,24小時能夠解決問題吧?」
蘇榮添面露難色,他知道張揚難搞,這次有人偷到了他朋友的頭上,看情形這廝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蘇榮添不是不想破案,他也不想惹麻煩,可是24個小時破案,他可沒什麼把握。蘇榮添道:「張書記,我會盡力,我會讓他們馬上展開行動……」
張揚道:「蘇局,我雖然不是警察,可是有些事情我還是略懂一些,丟車的事情我暫且不說,可是在飯店裡就餐,丟失了財物,這個飯店是不是應該負責?」
蘇榮添陪笑道:「張書記,我馬上勒令他們將這件事調查清楚……」張揚笑了一聲,他已經轉身走向飯店老闆陸春明,陸春明這會兒已經搞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那兒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哪知道會招惹到這麼一位大人物,連市委副書記和分局局長都親自過來了,這事情嚴重了。看到張揚走向自己,陸春明嚇得把腦袋耷拉了下去,剛才的那點兒威風勁兒早就被他扔到了九霄雲外。
張揚道:「還要結賬嗎?」
陸春明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現在打死他他也不敢找張揚要錢了。
張揚道:「你不跟我結賬,我得跟你算賬,你給我聽清楚,她們損失了多少,你就得賠多少,否則,你的飯店這輩子別想再營業了。」
陸春明哭喪著臉,可是他又不敢說話,眼前這位爺自己根本得罪不起,要怪就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海風路派出所的施光明這會兒忙著做記錄,喬夢媛丟得是一輛黑色的賓士g320,這輛車是她大哥喬鵬舉的,喬鵬舉出國創業之後將這輛車留在家裡,這次喬夢媛和時維開車過來了,沒想到剛來到北港就把車給丟了,這輛車當初連改裝帶辦齊手續一共花了將近二百萬,施光明聽說車輛的價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把情況瞭解清楚之後,來到蘇榮添面前,低聲道:「蘇局,這事兒比較麻煩。」
蘇榮添道:「這麼貴的車,整個北港也找不出幾輛,沒那麼容易出手,趕緊派人查。」
施光明道:「這些參與鬥毆的人怎麼辦?」
蘇榮添冷冷看了那幫仍舊東倒西歪的坐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傢伙道:「全都給我抓起來!」
張揚打電話把周山虎叫了過來,他的車來到之後,馬上招呼喬夢媛和時維上車,臨走之前,他還是跟蘇榮添打了個招呼:「蘇局,這事兒就拜託給你了,我希望警方能夠儘快給我們訊息。」
蘇榮添滿臉堆笑道:「一定,一定!」
張揚懶得跟他廢話,留意到已經有記者來到,他迅速上車離開了現場。
蘇榮添等到張揚走後,也上了自己的車,他迅速撥通了丁高山的手機,蘇榮添雖然知道張揚難纏,可是他對張揚這個人缺乏瞭解,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應對他,從剛才張揚的表現來看,這個人的態度非常強硬,分明有逼迫自己在短期內破案的意思,蘇榮添在警界混了這麼多年,當然不會輕易吐口,如果他說多少時間內把這件案子破了,萬一到時候沒有兌現,豈不是落人話柄,他得給自己留下退路,還好張揚沒有繼續不依不饒,應該他也考慮到自身的身份,害怕造成不好的社會影響。
丁高山對蘇榮添的這個電話並不意外,他剛剛送走了蔣洪剛,這會兒還沒有回到自己家,丁高山道:「蘇局,事情解決了?」
蘇榮添苦笑道:「高山兄,哪有那麼容易,我這不是請教你來了,我對張書記並不瞭解,看到他今天非常的生氣,其實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大家都是朋友,我一定盡力去辦這件案子,讓他不要心急。」
丁高山嘆了口氣道:「蘇局,海風路的那些黑心酒家實在太影響北港的形象了,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犯罪才如此猖獗。」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張書記走了?」
蘇榮添道:「走了,他看來氣還沒消。」
丁高山道:「蘇局,咱們這麼多年的關係,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今天這事兒,你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會惹來麻煩。」
蘇榮添內心一緊,他想要聽得就是這種話,慌忙低聲道:「高山兄請賜教。」
丁高山道:「剛才那兩個丟東西的女孩兒,一個是平海前任省委書記的女兒,一個是她的表妹。」
蘇榮添顫聲道:「你是說……她們是喬老的孫女?」
丁高山道:「我也不認識,可是蔣書記認識,如果這件案子不能儘快告破,萬一喬家追究下來,我看……」
蘇榮添此時的背脊上已經全都是冷汗,過了一會兒,他方才驚恐中回過神來:「多謝高山兄指點,高山兄,你看能不能安排我和張書記見個面,當面溝通一下?」
丁高山道:「安排你們坐在一起談談並不是很難,但是你必須要表示出誠意,我看及時破案才是根本。」
蘇榮添道:「高山兄,北港這麼大,就算我們全力以赴,這案子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
丁高山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聽說丟得是一輛賓士越野,二百多萬的車,北港有膽子吞下這單的人並不多,這方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丁高山說到這裡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微笑道:「我到家了,蘇局,祝你早日破案!」
蘇榮添掛上電話,留意到施光明又來到了車窗外,他落下車窗,不耐煩道:「什麼事?」
施光明道:「蘇局,三十多人全都抓起來嗎?」
蘇榮添怒道:「凡是涉及今晚圍攻張書記的全都給我抓起來,涉及到的飯店全部歇業,你告訴他們,如果提供不出來線索,如果找不到失物,就讓他們賠!」
施光明愣了:「什麼?」
蘇榮添指著施光明的鼻子道:「我給你12個小時,如果破不了這件案子,你最好主動把辭職信遞到我的桌子上!」蘇榮添說完啟動警車離去。
施光明呆呆站在原地,他終於意識到今晚遇到了一樁驚天大案,複雜的並非案情本身,而是涉案者的身份和背景。
張揚帶著喬夢媛和時維來到了華光集團旗下的金色港灣大酒店,張揚臨去之前給蕭玫紅打了一個電話,蕭玫紅聽說張揚要安排朋友住宿,她不由得笑道:「金色港灣的條件比不上白島,去白島吧,我派遊艇去接你們。」
張揚道:「不用,明天還得在北港辦事。」
蕭玫紅道:「那好,我讓他們準備最好的海景房,你直接過去就行。」
張揚放下電話,轉向喬夢媛道:「來了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這下好了,遇到麻煩了!」
時維憤憤然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麼當得書記,北港治安都亂成什麼樣子了?什麼海濱城市,什麼風景秀美,聽你吹上了天,可來到一看,壓根就是一賊窩。」
張大官人苦笑道:「我說時維,咱嘴巴就積點德不行嗎?第一我是濱海的書記,這裡是北港,不歸我管,第二,哪兒沒有小偷啊?京城雖然是天子腳下,一樣也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你們丟東西,和北港治安情況不好有一定的關係,同時你們也得從自身上找點原因,車丟了咱們暫且不提,可你們吃飯居然能被人家把包給劃了,讓人偷了個乾乾淨淨,你們倆也太麻痺大意了吧?」
「嗬,我們是受害者,你反倒怪起我們來了,有你這麼對待客人的嗎?姐,咱們走,不受他這份閒氣。」
喬夢媛溫婉笑道:「走?走哪兒去?車沒了,錢和證件都沒了,現在啊,咱們還就得指望他,不把東西找回來,我們就賴在他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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