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頓了頓，妥協道：「行了，想辦法去吧。」然後揮了揮手，消失在黑暗裡。

馮都嘆了口氣，走進大雜院，只見馮勝利站在堂屋門口，他開口叫了一聲：「爸。」

馮勝利連忙問：「吃飯了嗎？」

馮都點點頭說：「吃完了，您要沒事就歇著，您心臟不好。」

馮勝利和和氣氣的說：「我心臟問題不大了。你大老遠的剛回來，該歇也歇兩天，過兩天再把彩電送到機關去，少看幾天彩電那幫傢伙也死不了。」

馮都愣了一下：「嗯，您歇著吧。」說完，就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房間卻發現伊春正坐在書桌前，託著腮幫子回頭愣愣看著自己。他驚訝地看著伊春：「你幹嘛啊你？」

伊春奇怪的反問：「我怎麼啦？」

馮都憋著嘴嫌棄的說：「搔首弄姿。」

伊春淬了一口：「一邊去，討厭！」

馮都笑著問：「你搔首弄姿什麼意思啊？」

伊春沒好氣的罵：「我不知道搔首弄姿是什麼意思，但我明白你那張狗嘴裡就吐不出象牙。」

馮都笑著坐下來，調侃她：「你要吐出象牙，你就成國寶了。」

伊春瞪著他，數落道：「能不能正經說話？」

馮都雙手在頭髮中抓了幾把，頗是煩躁。

伊春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小聲問：「為彩電的事操心呢？」

馮都點點頭，忽然義憤填膺起來：「廢話！你知道那些彩電花了多少錢嗎？」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傻。」伊春在馮都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哎，陳導讓你回劇組呢。」

馮都抱著頭躺在床上，興致缺缺的說：「我跟組三年了，劇組裡的事兒我全都明白，以前我以為拍電視有多神秘呢，其實也就那兩下子，沒勁。」

伊春又說：「陳導挺喜歡你的，他說你聰明。」

馮都得意的說：「我聰明不聰明還用別人說？」

伊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牛得你跟個豆似的。」然後又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你進了劇組，幫我使使勁，沒準女三號就是我的了。女三是男一的妹妹，女一的大姑子，那角色挺適合我的，現在也沒定人選呢。我要是能演，絕對能出名。」

馮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告訴你一句，我之所以離開劇組也是琢磨過的。你說，無論是拍電視劇還是紀錄片，劇本是編劇寫的，戲是陳導拍的，我在劇組裡只能做跟班的，能有什麼發展？做生意我還能自己說了算呢，幹嘛在劇組裡聽他們使喚啊？」

伊春一臉憧憬的樣子：「怎麼會沒有發展？將來你可以做老闆啊！如果你當了老闆，想拍什麼還不是你來說了算？什麼編劇導演的，還不都得聽你的？」

馮都鄙夷的說：「你懂什麼？製片人才是老闆，但製片人都是電視臺的領導，我又不在體制內，怎麼能做老闆呢？」

伊春撇了撇嘴：「做生意你是能自己說了算，但你的生意能做得成嗎？彩電你賣給誰去？」

馮都在額頭上拍了幾把：「我想一想，我仔細想想。」

伊春冷笑說：「等你想出來，你爸爸保證也就知道了，心臟病，噢——」

馮都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走，回家睡覺去，少煩我。」

伊春搖頭晃腦的道：「如果我把彩電給你弄出去呢？」

馮都驚奇的瞪大眼睛：「你？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

伊春推了他一把，生氣道：「你才癩蛤蟆呢！」

馮都咬著牙，一臉不相信：「那些彩電要是賣出去，至少能回來三十多萬現金，三十萬多萬在北京能買十套樓房了。」

伊春騰地站了起來：「如果我幫你把彩電弄出去，你就跟我回劇組，幫我把女三號弄到手，怎麼樣？」

馮都死死地盯著伊春的臉，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咬牙：「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我自己想辦法。」

伊春氣得直跺腳：「如果你不答應我，我現在就告訴你爸，彩電的買賣黃了！」

馮都攥著拳頭說：「算你狠！」

伊春得意道：「哼！你以為就那女的有本事啊？不就一混社會的嗎！我跟你說，商場的經理是我家姨父，絕對沒問題！」

馮都眨巴著眼睛驚訝道：「沒想到你們家還有這層關係呢……如果你能幫把彩電賣出去，我就豁出去在劇組裡再幹三年，幫你爭取個女三。」

伊春怒罵：「三年還不弄上個女一啊？」

馮都連忙說：「那我可答應不了，我沒有那麼大本事。」

伊春只好作罷，又換了一個：「那你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再搭理西城。西城跟你在一起，絕對沒安什麼好心，她就是想利用你——」

馮都在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大吼：「不許變本加厲！這條不算數，你要是再敢提，我就罵你姨父你信不信？」

伊春氣憤道：「怎麼跟瘋狗一樣啊？」

馮都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你才瘋狗呢，反正不行。」

伊春想了想，點頭說：「好！你只要答應我進劇組，先幫我爭取到女三，明天我帶著你見我姨父去。」

馮都也興致勃勃的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