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笑了,無奈的搖搖頭:「茅坑裡的磚頭,又臭又硬。」說完就準備出去出門。
馮都回頭追問:「你幹什麼去?」
西城爽朗的說:「肖戰惦記著我呢,應該跟他道個別。」
馮都連忙喊:「那天晚上的事算數嗎?」
西城佯裝不知道,瞪大眼睛瞥向他:「什麼事?」
馮都急了,趕忙道:「下雨那天的事啊。」
西城不看馮都的臉,咬著嘴唇,快速說完:「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事,我都忘了。」
然後也不等他反應,偷偷窗戶上逃出去,翻牆跳入衚衕裡,飛快地跑起來,消失在轉角處。
馮都目瞪口呆盯著開啟的房門,小聲嘟囔:「是不是拿我練手呢?」然後他嘆了口氣,這個姑娘是他永遠也看不明白的。像是天上的風,怎麼都抓不住。
他瞧了瞧桌上放著的本子,然後拿起來,朝肖家走去。到了肖家時,肖從正在吃早飯,手邊放著公文包,要準備去雜誌社了。
肖從看見馮都來,連忙招手:「馮都,飯吃過沒?」
「我爸已經煮好了。我是來給電視故事的。」說著,馮都就將本子交給肖從。
肖從舉著作文紙,一目十行,快速流浪,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不住點頭:「不錯,寫得不錯,你這孩子文鋒犀利,前途無量。」
文彤從房間裡出來,笑著說:「肖戰剛走你就誇馮都?肖戰要是知道了,保證彆扭。」
肖從正氣的說:「不錯就是不錯,看,文筆流暢,思路清晰,重點還非常突出,馮都,接著寫,嘿嘿!」
馮都點點頭,開心的說:「好嘞!」
西城離開馮都家時,連忙去追肖戰了。她老遠就看見肖戰站在公交站臺面前,但一輛公交車開走了,他卻沒有上車,西城從後面走過去,猛地一喊:「嘿!」
肖戰被嚇了一跳,疑惑地回頭一看,面露驚喜:「怎麼是你啊?」
西城嬉皮笑臉的說:「我路過,你怎麼沒上車?」
肖戰語氣沉沉的,臉上像是蒙上一層陰翳:「心裡有事。」
西城疑惑的反問:「什麼事?」
肖戰搖搖頭,低落的道:「說不清楚,有點彆扭,我覺得應該能見到你。」
西城更加覺得奇怪了,反問他:「見到我?為什麼要見到我?」
肖戰像是個彆扭的孩子,垂著頭道:「我要去學校報到了,我以後的生活好像肯定不一樣了。我特別想跟人說說,那個人就是你。」
西城盯著他,疑惑的反問:「說什麼?」
肖戰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道:「我——乾脆明說吧,我喜歡你!如果你能等我到大學畢業,如果你不願意跟馮都好,那就咱倆好吧。」
西城愣了一下,有點牴觸的問:「提馮都做什麼?」
肖戰抬起頭看她,反問:「你們倆不是挺好的嗎?」
西城的眼睛望著別處,失落的說:「馮都那麼驕傲,他能看上誰?馮都心裡只有他自己,再說我也看不上他。」
肖戰上前一步,追問她:「我呢?」
西城看了肖戰幾眼,然後搖搖頭:「咱倆也不行。」
肖戰焦急的反問:「為什麼?」
西城語氣平淡,老氣橫秋的樣子:「我,你,馮都,我們不是一樣的人。我是社會盲流,沒準明天我就讓人給捅死了,我身邊什麼樣的壞人都有,他們比你想象的壞得多。你呀,還是好好上你的大學吧,大學裡有的是好姑娘。」
「我——」
肖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西城伸手製止了,此時又一輛公交車停了下來,她說:「車來了,上車吧!」
肖戰還要說什麼,西城嚴厲的吼了一句:「上車!」
這一吼讓肖戰一愣,瞪了她一眼,拎著行李上了車。公交車開走了,西城靠在站牌子上,拿出一支菸在手裡把玩著,她神情說不出的哀傷,很淡,就像香菸上嫋嫋升起的青煙。
忽然,西城抬起頭,見馮都從一棵樹後站了出來,遠遠地盯著自己。兩人對視一會兒,說都沒有先說話,最後還是馮都拖鞋,一步步走到西城面前,一把將她一把抱住,深情款款的說:「我跟你去南方,我跟你走!不就是倒賣國庫券嗎?算個屁!」
西城掙脫馮都的臂膀,情緒有點激動,好似有點生氣又有點驚訝:「為什麼跟我走?」
馮都深情款款的說:「我們可以成為一樣的人。」
西城震驚地看著他,他眼眸像是皓月星辰,閃爍著光芒,那一瞬間,她覺得心上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不停地顫抖,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已經計劃好了,先去合肥。」
馮都點點頭,然後問:「你現在住在哪兒?」
西城冷冷的回答:「永外旅館。」
馮都摟著她,低聲說:「出發之前我會去找你。」
「好。」西城心好似在天空飛翔,這一切來的太迅猛,以至於她連高興都忘了:「等我的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