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1頁,共2頁

「沒關係的。分手還是朋友嘛,別跟我客氣。我們起碼還是老鄉。」

「是啊是啊。謝謝你。原來是我多心了。真的,跟你說說話,心情好了許多。這幾天一直很悶。」

邱瑩瑩聽了,又是心酸,又是開心,都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關雎爾今天又是被迫加班,這幾個月是他們最忙的日子,她都記不清積累幾天調休假期了。可今天的加班老大不情願,一聽說便只能發簡訊給謝濱說抱歉,她被公司扣住了,可能很晚才能回家。雖然謝濱說沒關係,可關雎爾一想到說接送謝濱回家的是她,現在說去不了的又是她,顯得早上好假惺惺,都不知謝濱怎麼看她的出爾反爾。

她只能化憤怒為動力,拼命將工作趕出來,竟然速度快於以往。

但她出地鐵往歡樂頌走,在靠近小區時,不經意地透過一家小飯店的櫥窗,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不是邱瑩瑩是誰?關雎爾驚訝,邱瑩瑩為了省錢,如今已杜絕吃飯店,快餐店都幾乎絕跡,今天怎麼在小飯店呢?她伸長脖子張望過去,看清邱瑩瑩對面坐著的人,驚了。竟然是應勤。他們怎麼又不怕死地走在一起?

關雎爾連忙走開,免得被邱瑩瑩看見。才想起原來邱瑩瑩今早的興奮歡喜是因為應勤。她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因為據她所知,不,是樊勝美偷偷告訴她,應勤的未婚妻還留在海市,兩人正熱火朝天地籌備結婚。那麼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難怪邱瑩瑩今早這麼開心,卻又不肯跟她說明原委。

關雎爾心裡泛著嘀咕,直著眼睛往小區走,可沒走幾步,卻聽到謝濱的聲音,沒錯,真是謝濱在喊她。她循聲看去,果然見謝濱坐在小破車裡,要走出來的樣子。她忙衝過去道:「你別起身,別動。你怎麼在這兒?」

「我讓同事幫我開到這兒。哈哈,同事奇怪了,市局的宿舍難道搬這兒來了?你們工作還真辛苦,本來想見到你請你去哪兒坐坐,現在改變主意了。你該休息,我看到你就好了。」

關雎爾的臉又燒紅了,幸好天暗,不怕被謝濱看出來。「你才應該早點兒休息呢。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太晚了,你是個本本族,晚上開車很累。我打車回去,車子扔你這兒。陪我到路口打車,好嗎?」

「好的。你慢慢來,我…需要扶你嗎?」

「不要,多不好意思,我兩隻手可以使勁。」

關雎爾只能垂手看著謝濱艱難地用兩手使勁撐出車子。這一回,謝濱手中多了兩條柺杖。「哈哈,柺杖,問同事借的,據說是辦公室必備品。其實,遇到這種拼命抵抗的機率還是不大的,你放心。」

關雎爾臉紅紅地陪著謝濱走去路口。可今天她真是太忙,走路的時候看到包奕凡匆匆走出小區,神色不快。他和安迪不是今晚有約嗎?關雎爾不得不分心想了想。可很快,又見到趙醫生駕車從她面前過去,也是離開小區。怎麼都是往外走?今晚太不正常。

可關雎爾只能分心那麼會兒了。她陪著謝濱等車。剛站住就有一輛空車過去,可兩人都鬼使神差地沒吱聲,看著空著被別人搶了。

可關雎爾只能分心那麼會兒了。她陪著謝濱等車。剛站住就有一輛空車過去,可兩人都鬼使神差地沒吱聲,看著空車被別人搶了。謝濱鬆開一隻柺杖,讓柺杖倚自己身上,挺不好意思地道:「還是獻醜。可別說我娘娘腔。」

關雎爾愣了一下,怎麼忽然說這個,卻見眼前出現一條摺紙的小鱷魚。「我剛等在車上的時候折的。獻醜,呵呵。」

「呀,真好玩,你怎麼折的?有書嗎?」

「自己想出來的。好像四隻腳細小了點兒。這是一封邀請函,嘻嘻。」

「啊?」關雎爾將小鱷魚翻到亮光處細看,果然見鱗甲上寫著小小的字,「明天請你去圖書館看書,好嗎?」關雎爾不由得微笑,從小到大,還從沒收到過如此別緻的請柬,「好啊,我正想去圖書館呢,你留個地址,我明天拿你的車去接你。」

「腿腳不利索,只能請你去圖書館了。我想去查法律書籍,真是越來越覺得法律的重要性,這一年已經以律考為目的背了很多法條,可書到用時方恨少…只能說,現在的犯罪嫌疑人也在進化,知識型犯罪越來越多,哪天還得向你請教財務審計方面的問題。」

「我還以為刑警破案就像csi啊犯罪心理啊那樣做科學的和行動的,對了,當然更需要**律。」

「是啊。在基層鍛鍊兩年,見識許多操蛋的人和事,每次憤怒得伸出拳頭,總是被無情的現實輕易掰回。我不想淪落到逼供信,我想我能依仗的唯有法律了。對不起,我新手上路,牢騷不斷,只是我很想把事情做得合法合理。」

「多看看人文類書籍,不走彎路。我爸爸經常這麼對我說。」

「對對,就是你說的這話。工具書之外多看人文書,對,不走彎路。我們以後交換書籍?明天先交換三本,怎麼樣?」

關雎爾竊笑,她想到錢鍾書的名言了,「借了要還的,一借一還,一本書可以做兩次接觸的藉口,而且不著痕跡。這是男女戀愛的必然初步。」關雎爾打算將《圍城》作為明天交換三本的其中之一,並且一定要將書籤夾在那一頁。

兩個人站在路口說話,也不知目送走多少輛空車,時間早足夠喝上一杯咖啡。終於謝濱不好意思了,戀戀不捨地上了一輛計程車。關雎爾微笑著捧小鱷魚回家,臉上的笑容關也關不住。

走進一樓門廳,藉著亮堂的燈光看得更清楚,小鱷魚折得非常精緻,有稜有角,毫不拖泥帶水,不像關雎爾小時候的摺紙,可能手勁不夠,經常折得面團團很有福相。放小鱷魚在手上,可以穩穩地站住,還能掂出一點兒重量呢。

電梯遲遲不下來,但關雎爾感覺身後也有人等電梯,便回過頭去看,卻見到低頭看著腳尖笑得更痴的邱瑩瑩。過會兒電梯哐啷一聲門開,邱瑩瑩卻抬起一張有點兒迷茫地臉,直著眼睛走進電梯,都沒看見身邊的關雎爾。關雎爾也進去,若無其事地輕輕招呼了一聲:「小邱。」可邱瑩瑩竟然充耳不聞,抬頭只看著電梯的數字跳動,一張臉陰晴圓缺。到了22樓,邱瑩瑩卻不挪動,關雎爾伸手將她扯出電梯。邱瑩瑩嚇了一跳,看清面前的是關雎爾,放下心來。

「小關,我今天又開心又心煩哦。」

「可還是不能跟我說,是不是?其實我剛才看見你了,在門口那家飯店裡。」

「什麼?」邱瑩瑩下意識地看看左右,一把將關雎爾拉進2202。「你看見什麼了?」

「祝賀你們破鏡重圓。」

邱瑩瑩一愣,全身癱在門板上,無力再挪動,「沒有,沒有。昨晚我還以為他找我破鏡重圓,可惜不是。」

關雎爾不明白,前陣子應勤避邱瑩瑩如避蛇蠍,今天怎麼主動找上門來了?「那他想幹什麼?」

「他…他找我吐苦水。他是真難,他的未婚妻不懂事,亂糟蹋錢,還總想著佔他便宜。」

關雎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邱瑩瑩,心裡滾來滾去的是各種髒話,可嘴裡硬是說不出來,只是瞪著眼珠子憋氣。邱瑩瑩見此鬱悶地道:「我早知道你會反對,所以不跟你說。我知道樊姐甚至會罵我不爭氣。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關雎爾都忘了該先進自己的臥室將電腦包放下。她瞪著邱瑩瑩斟酌好一會兒,才道:「你最近才恢復平靜,這下又被他打斷了。你打算怎麼辦?把刪除的各種聯絡方式重新恢復嗎?又停止跑推銷?」

邱瑩瑩茫然搖頭,「我也想不到他找我是來訴苦。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啊。」

關雎爾痛心地看著邱瑩瑩,扔下她以為的重話,「可應勤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可要當心,別來者不拒,被人當第三者。」

「啊,不會,我有分寸。」

關雎爾見邱瑩瑩並沒有放棄見應勤的意思,只得是她放棄勸導邱瑩瑩。而邱瑩瑩進臥室便迫不及待地開啟電腦,進入微博主頁,搜尋有關應勤的關鍵詞。果然很容易找到。然後,邱瑩瑩一條一條看,連回帖都咂著味道細看,果然,應勤沒騙她,應勤眼前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未婚妻日益膨脹的物慾與他有限的收入之間的矛盾。她看得渾然忘我,完全意識不到今天屋子裡另一個人也是感情充沛,坐立不安,走進走出。

關雎爾確實沒心思想別的,可每次進出總得經過邱瑩瑩的房間,只要經過就能看到邱瑩瑩臉上表情複雜地對著電腦,異常專心,她只能替邱瑩瑩嘆一聲氣。

樊勝美下班先去超市,她今天去的是以前從不接觸的生鮮區。她從小打掃衛生洗衣服什麼的都做,唯獨廚房,是她媽的領地,她不會做菜。但怎麼都是有點兒印象的,不像安迪進超市還得找人請教。她買了一些菜,有活魚活蝦,有牛排,還有一些蔬菜,滿載而去王柏川的公寓。本來感覺還挺好,可拎著一堆葷腥才走進電梯,兩個長相遠遠不如她,著裝品位也遠遠不如她的女孩就一躍躲到電梯角落,遠遠避開她的購物袋也罷了,還臉上露出憎惡。樊勝美很是惱火,怎麼了,老孃拎再多活魚,都是活魚西施,你們趕八輩子都未必追得上。

可心裡再跳腳,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白領女在離開電梯的時候避開她站立的那一端,而電梯裡其他男人也表現出對她沒有一絲興趣。樊勝美鬱悶了。她認為她這輩子最大的資本是魅力,當然最大的噩夢是失去魅力,電梯裡男女白領的表現深深打擊了她。

她拎著購物袋走進王柏川的公寓,便知許諾很可能牛皮吹爆,面對採購的一大堆葷素,她都不知如何下手。尤其是面對那條依然活蹦亂跳的魚,稍開啟袋子便扇她一臉的臭水,她直接將魚扔在水槽裡作罷。然後一疊聲地催王柏川趕緊回來打下手。

王柏川下班下得興奮異常,樊勝美親自下廚做飯給他吃,一個美女,還能下廚,那該多麼完美。他急匆匆地衝回家,將包一扔,從殺魚開始幫忙。他在家是獨生子,從來不做什麼家務,可當樊勝美將柔軟的手往他眼皮子底下一放,你洗不洗菜?你不洗難道讓這麼漂亮的手來洗?於是王柏川屈服,摸索著殺魚。不熟練的人做事必定手忙腳亂,別說魚痛得亂掙扎,王柏川也緊張得牙關咬痛,卻還得麻煩樊勝美捏著紙巾將濺落在地上的魚鱗一片片地撿入垃圾桶。

一頓飯直做了三個來小時,其實,動手的是王柏川,樊勝美的工作是拿著抹布到處擦濺出來的油水,等菜燒完,鍋臺依然乾乾淨淨。可最終兩人發現,沒有飯。不僅是樊勝美忘了買米,即使買了,他們也沒煮飯的電飯煲。好在,樊勝美歪打歪撞買了麵包,兩人在晚上九點終於飢腸轆轆地坐下,面對桌上一人一盤切片面包,以及共有的炒青菜,清蒸河鯽魚,煎牛排,白灼蝦,炒青椒土豆香腸。王柏川開了一瓶紅酒,但這紅酒成了他偷偷漱口的利器,因還能入口的煎牛排和白灼蝦太鹹,他又不便當著樊勝美的面喝水,只能以酒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