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泠皺著眉,突然想起了剛剛林亞晨跟她說的那些話。
林亞晨說喜歡她,還說要等她畢業之後就和她結婚。
裴泠泠:「......」
林亞晨不會是想對她用強吧?
想到了這點,裴泠泠臉色立馬就變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更何況這個地方這麼荒涼偏僻,顯然不會輕易有人經過,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擰得過男人的手腕。
裴泠泠趕緊幾步走到門邊,伸手按住門把想把門開啟,她覺得自己是時候逃走了。
可是那門竟然被林亞晨給反鎖了,她怎麼擰都擰不開。
裴泠泠心都涼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實驗室裡面望去,幾乎一眼就看見了那根立在衣櫃旁的衣架,上面掛著的那套糾纏在一起的衣服讓裴泠泠越發感到奇怪。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那衣服上的褶皺看著極為彆扭。
裴泠泠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亞晨?」
她發現自己的聲音都發顫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回答她,就好像,這個地方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林亞晨?」她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人回答她。
裴泠泠咳嗽了一聲:「其實你之前的提議我剛剛好好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挺好的,我對你也很滿意,嗯,但是我這個人比較傳統,你現在畢竟和陸恬是那種關係,我
和陸恬又是朋友,心裡很過意不去,我想等你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乾淨了,再討論我們之間的事。」
裴泠泠說這話時,因為緊張,身上都有點兒發冷了。
她想著,自己先把態度放得軟一點兒,林亞晨應該不至於對她用強吧。
說完這一通話,還是沒有人搭理她。
裴泠泠又站在原地屏息凝視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把步子放得非常慢地向實驗室靠近,等到了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就一腳邁了進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像是被徹底隔離到了另一個世界。
裴泠泠幾步走到了那根立著的衣架旁邊,離近了看,那套掛在上面的衣服就顯得更加不自然了,上面的褶皺扭曲得讓人覺得怪異,帶著某種乾癟的厚重感。
裴泠泠還沒湊近就聞到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她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想在心裡找一個能夠描述這種臭味的詞語,但詞語還沒找出來,她臉色就變了,她終於徹底看清了那套掛著的衣服。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衣服,而是一張人皮,人皮上面套著衣服和褲子,正是林亞晨剛剛身上穿的那件。
這根本就是林亞晨的人皮!
裴泠泠駭然地倒退了幾步,大腦一陣陣地發麻,她隱約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又對於這種可怖的情況感到驚慌不已。
為什麼這個衣架上會掛著林亞晨的人皮?難道他一直都是披著人皮的?那麼人皮之下又是什麼樣子?
裴泠泠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半晌,她開始四下打量,很快,她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旁邊一面打著玻璃櫃的牆上,玻璃櫃裡面擺滿了瓶瓶罐罐,仔細一看,全都是類似於之前林亞晨拿出來的那個裝著李盼的大腦和眼睛的玻璃器皿。
這些玻璃瓶子裡盛滿了那種淡黃色的液體,一顆大腦和一對眼球懸浮在液體之中,瓶身上貼著張寫了名字的標籤。
突然,她的目光停了下來,她看見了一個同樣裝著大腦和眼球的瓶子,就像別的瓶子一樣,上面貼了一張標籤,標籤上寫著——林亞晨!
裴泠泠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叫出
聲來,如果、如果這個瓶子裡裝著的東西真的來自林亞晨,那麼自己看到的林亞晨又是什麼?
那藏在一層人皮之下的到底是什麼?!
「林亞晨」又是抱著怎樣的一種目的和她說了那些話?
她幾乎屏住了呼吸,她的目光繼續移動,很快就定格在了旁邊的幾個玻璃瓶上。
「蘇可、彭贏,姚文光、鄧嘉德、覃瑤瑤、倪亞、應遠航。」
每個人的名字都有,這幾個瓶子也裝著大腦和眼球。
一些可怕的念頭在裴泠泠的腦海中產生,她甚至不敢細想,怕自己一旦弄明白了這些會徹底崩潰。
她想立馬轉身逃跑,她希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可是她沒動,因為她看見了一個裝著大腦和眼球的玻璃瓶子上寫著——裴泊舟。
作者有話要說:失算了,下章,下章大仙一定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