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亞晨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我會馬上和陸恬分手。」
裴泠泠有點懷疑人生,這個林亞晨怎麼真的一副很喜歡她的樣子。
他們很熟嗎?
林亞晨說,覺得他們很像,他們哪裡像了?是因為他們的爺爺都涉及到那些東西嗎?
可是,林亞晨和他的同伴為什麼會認為自己知道「臍帶」的相關事宜呢?
裴泠泠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照這麼看,她的人生似乎一直活在某種隱秘的窺視之中。
裴泠泠決定先穩住林亞晨,至少讓自己能在短時間裡不受到干擾:「等你處理好了一切,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再告訴你我知道的事。」
林亞晨的眼睛都亮了,他的眼底透著狂熱,他走過來,激動的拉起裴泠泠的手:「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
裴泠泠:「……」
老實說,林亞晨的樣貌其實長得很好,否則陸恬那種高挑美女也不會看上他。
但是裴泠泠是不太喜歡他的長相的,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還有些瘦弱,正好就是裴泠泠不喜歡的那種型別。
此刻,裴泠泠被林亞晨拉著手,她心裡的牴觸情緒已經高漲了。
牴觸歸牴觸,裴泠泠還是不敢放鬆,林亞晨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包括他推出來的這個玻璃罐子,裡面裝的東西真的是李盼的眼珠和大腦嗎?
李盼真的還活著嗎?以這種方式活著?
那奇怪而熟悉的嗡鳴聲又是怎麼回事?林亞晨在說話的時候。偶爾也會發出這種聲音,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又是來自哪裡?
裴泠泠咳嗽了一聲,掩飾掉眼底的不安和懷疑,裝作無意地看向那張擺在書櫃上的老照片,笑著問林亞晨:「他們老一輩的事情你知道的多嗎?不瞞你說,我對我爺爺都沒什麼記憶了。」
說著,裴泠泠將書櫃上的照片拿下來,很認真地開始辨認人:「這個是我爺爺,這個是劉婆婆......」
說到這裡,裴泠泠就聽了下來,然後一臉疑惑地指著照片上的沈瞳問林亞晨:「這個是誰啊?」
林亞晨沒有察覺出裴泠泠的試探,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
的沈瞳身上,眼底露出了明顯地不屑:「他只是個匍匐於地的努力,是不自量力的小丑,不管他怎麼偽裝,也是不折不扣的異類。」
裴泠泠聽到林亞晨這麼說,心知林亞晨對沈瞳肯定是有所瞭解的,她的心髒一陣狂跳,表面上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好奇,繼續問:「為什麼這麼說啊?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亞晨眼底的嘲諷和不屑更加濃重,他正要開口說,突然臉色一變,朝著實驗室的方向望去。
從裴泠泠的角度看,林亞晨此時的表情有些扭曲且不自然,像是帶了一張虛假的□□。
裴泠泠差點兒就沒忍住往後退一步了,她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你等一下,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之後,林亞晨不等裴泠泠反應,就已經朝著辦公室連線著的那間實驗室走去了,就好像那裡面突然闖進了什麼人一樣。
實驗室的門很小,站在門口其實是望不全裡面的場景的,林亞晨消失在門口之後,裴泠泠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等了半天,裡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整間辦公室……不,應該說整層樓乃至整棟都一片死寂,除了裴泠泠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她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林亞晨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裴泠泠心裡有點兒慌,剛剛是發生什麼了?林亞晨又注意到了什麼?
辦公室裡開了燈,但即使開了燈,也非常的昏暗,就像是空氣中有著什麼永遠無法被燈光照亮的物質,黏著著,揮之不去。
裴泠泠小心翼翼地往前伸了伸脖子,湊到了實驗室的門邊,視線終於開闊了。
這間實驗室很大,裡面有好幾張白色的試驗檯,在實驗室的一面牆上,打著一排玻璃櫃子,另一面牆上則打著一排的衣櫃。
實驗室裡沒開燈,只有一扇窗戶,但此時窗戶的藍色窗簾正緊緊地拉著,只有些許的光芒從窗簾的細縫裡透出來,讓辦公室沉浸在一種陰沉的暗色中,好在勉強還是能看清楚裡面的每個角落。
裴泠泠的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邊,愣是沒看到林亞晨的影子。
他還真就憑空消失了?
裴泠泠的心跳又加速了,現在的場景有些詭異,她是親眼看著林亞晨走進去的,也一直守在門口,可是裡面的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難道實驗室裡還有什麼暗道?
裴泠泠注意到,在實驗室衣櫃的旁邊,放了根掛衣服的杆子,上面花花綠綠地掛了好幾件疊在一起的衣服,她皺著眉仔細打量了一下,越看越覺得有些奇怪。
那上面掛的衣服正是剛剛林亞晨穿的那身,沒錯,是「那身」,而不是「那件」。
裴泠泠甚至看見了林亞晨的褲子。
深色的牛仔褲和卡其色的風衣糾纏著,掛在衣架上,裡面似乎還裹著些別的衣服。
裴泠泠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林亞晨幹嘛把衣服全脫了,他這完全是把自己給扒光了,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