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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鋒 呂錚 第2頁,共2頁

「你覺得我過去該怎麼做?」譚彥問。

「怎麼做?戰鬥唄。警察是幹什麼的?戰鬥的啊。對廖樊那個野驢啊,你還真不能慣著,你得針尖對麥芒,明著招呼。我太瞭解那幫特警了,都是胸大無腦之人,你越是客氣,他們就越不拿你當回事。我送你句話啊,什麼叫高手呢?不能折腕兒。」章鵬說。

「嘿嘿嘿,你這可是指瞎道兒啊。‘譚榮譽’他初來乍到的,怎麼跟人家對著幹啊?扯淡。」那海濤擺手。

「那你的意思呢?過去當和事佬,裝孫子?我還告訴你,在別的單位行,在特警,沒戲!那個老陳你也不是不知道,也去了兩年了,最後還不是被擠對得班都不上了。」章鵬辯解。

「哼,那我問你,郭局為什麼不讓老陳接著幹啊?」那海濤看著章鵬。

「為什麼啊?」章鵬反問。

「郭局讓‘譚榮譽’過去的目的是什麼?你知道嗎?」那海濤又問。

「郭局讓我過去,是為了整頓隊伍。」譚彥接了話。

「對!郭局不是讓你過去鬧炸裹亂的,而是將這支隊伍帶到正道兒上。這次掛職,對你來說既是考驗也是機會,怎麼把握在你自己。」那海濤不愧是搞預審的,洞察人心,「哎哎哎,我說到做到啊,字兒我給你帶了。」他說著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信封,變戲法兒地展開了一幅書法。

「哎喲喂,你還真練上了?」譚彥笑了。

章鵬幫那海濤把書法展開,上面寫著兩個字:藏鋒。

「行啊老那,字兒寫得不錯啊。」章鵬笑。

「藏鋒……」譚彥琢磨著字裡的意思。

「好的書法,筆鋒不顯露,明白的人,鋒芒不外露。我就想提醒你,謙虛謙虛再謙虛,謹慎謹慎再謹慎,低調低調再低調。」那海濤認真地說。

「哼,我還不夠低調啊,再低調都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譚彥笑。

「沒跟你開玩笑,特警和你在宣傳處不一樣,這麼多年你沒幹過業務,這次下去可不能馬上‘亮劍’。」那海濤說。

「得,謝了,字兒我收了,明天就給裱上。」譚彥抱拳。

「聽你這話,你對‘亮劍行動’有意見啊?」章鵬打岔。

「你就貧吧……」那海濤搖頭,「我是想勸‘譚榮譽’到特警不能跟人家對著幹。什麼時候需要亮劍啊?是關鍵時刻,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要亮劍。不能平時動不動就亮,那樣你的劍就不值錢了。」

「嗯,我同意。」譚彥點頭,「就說現在的朋友圈,天天給別人點讚的大都是小角色,當領導的很少發朋友圈,甚至沒有朋友圈。在咱們這行裡,真正前行的都是意志堅定目標明確的,而左顧右盼天天曬自己幸福的大都是弱者。」

「對,沉默的人在錦衣夜行,喧囂的總是過眼雲煙。」那海濤說。

「你們倆都深了,我怎麼覺得都插不上話了。」章鵬搖頭。

「吹牛逼、說瞎話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未來拼的不光是智商,更是情商。所以記住,藏而不露,厚積薄發,平時低調,關鍵時起範兒,這樣才能幹好工作。」那海濤說。

「對,你說的我全都同意。」譚彥點頭,「我現在也沒什麼可怕的了,該敗的都敗了,甭管是不是明升暗降,總能觸底反彈、峰迴路轉。」

「得,我也送你句話吧。慈不掌兵,善不從警。到基層打拼,也得有股硬氣。」章鵬說。

「好,我也記住了。謝了二位。」譚彥拱了拱拳。

譚彥一夜沒睡,琢磨著那海濤和章鵬的話。凌晨過後,街上傳來放肆的笑聲和歇斯底里的喊叫,那是些脆弱的靈魂,只有依仗酒精的作用才能剝去白天的偽裝,而當太陽昇起之後,又會壓抑悲喜、歸於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