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夜偏知春氣暖

有喜(四喜) 清揚婉兮 第2頁,共2頁

說到短婚離異時,他停頓了一下,問:「你會介意嗎?」

原來離異不止會讓女人自我矮化,自信的男人也會心裡有個疙瘩。這個問題,知春覺得回答介意或不介意都不合適,她只好說:「我不知道。」

沈笑笑:「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去了解彼此。」

喻老師快把知春的電話打爆了,知春有兩個號,喻老師打的那個號一直靜音,電話打不通,她就打微。信影片,也是靜音,可手機在包裡一直震動,嗡嗡作響,讓人不勝其煩,知春只好接起來。

喻老師壓了一肚子的怒火,儘量和顏悅色:「媽知道你出差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工作沒忙完,不確定。」她怕一回家喻老師登門拜訪。

「你現在懷著孕,工作不要太拼,眼下當務之急,是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

沈其琛在一旁聽著,啞語問她話,她擺手,擠眉弄眼讓他別插話。

「用不著,什麼歪瓜裂棗奇形怪狀的人都介紹給我。」

「媽知道你被渣男騙了,對男人有點失望,你相信我,我還能愛你嗎?這個人我瞭解過了,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約個時間。」

沈其琛急了,一閃頭,入了鏡,笑得比頭頂的陽光還燦爛:「阿姨,你好!」

喻老師在螢幕那頭吃了一驚,確切地說是兩驚,一驚知春的身邊有男人,二驚這個男人還很英俊。喻老師馬上綻開長輩的慈祥笑容:「你好啊!你是誰啊?」

還不等他說話,知春一把攏住他的脖子,對著鏡頭得意地笑:「這就是孩子的爹,你口中的渣男。」

喻老師已經顧不上挑剔,心裡大鬆口氣,一點做丈母孃的架子也沒有,笑得很舒展:「好啊好啊!你們和好就好,談戀愛有點矛盾很正常,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這個大局,當然是指腹中的胎兒。

知春怕喻老師還問東問西,要掛了,喻老師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滿面春風:「回來帶給我瞧瞧啊!小夥子叫什麼名字呀!」

掛了電話,沈其琛站在她面前,擋住了陽光,天氣很熱,他出了汗,鼻尖有細密的汗,顯得他有一種熱烘烘的性感,他的眼神里盡是溫柔,像是自責:「未婚懷孕,受了家裡人很多責罵吧?對不起!」

「你說什麼對不起?又不是因為你挨的罵。」

「當然是因為我了,因為我,你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些誤解和責罵,對不起!如果這次沒有遇見我,你會怎麼辦?」

「沒遇見你我也要生下這個孩子。」

話音落下,沈其琛忽然動情地將知春緊緊抱住:「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勇敢。」

他的懷抱有力,讓知春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使勁掙脫,很不習慣這樣的他,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自作多情啊!沈其琛,我想要生這個孩子,和愛情無關,我喜歡你沒錯,但我現在也不確定這是不是愛,還是見色起意?我也沒有做好和一個男人一起生活的準備,我就是想生這個孩子,你懂嗎?」

這個男人被她繞暈了,一臉懵懂:「你什麼意思?你要這個孩子,不要我?」

她看著沈一臉受傷的樣子,有點不忍,解釋道:「也不是,其實,我本來是不婚主義,但是這個孩子來了,我覺得我應該生個孩子,不是為養老,就是想感受一棵樹在春天裡生根,發芽,抽條,拔節,長高,我想去體驗感受,但是我媽說孩子應該有個爸爸,否則我就很自私,你又出現了,你這麼好,我覺得,其實我也可以打破我的界線,試一試。」

這個「試一試」沈聽懂了,他也是百花叢中過,深諳女孩心思,她未婚先孕,想來是怕男方輕慢,故意拿捏強調,端起架子。沈吻了吻她的額頭,壞笑道:「考驗我啊?試一試?還要試哪一方面?」

兩日後兩人一同返回,下機後一同回到他的家。房間不大,是兩室一廳,收拾得挺乾淨,沒有女性物品,小區有些舊了,綠化倒很好,窗外鬱鬱蔥蔥,盛夏驕陽。

他解釋,離婚時把房子給了前妻,現在這套房子是他婚前買的用來投資的。

知春還是理智的,問他:「離婚是你的過錯?」

「不是,也可以說是吧!那時我剛創業,很忙,她說愛上了別人,執意要離。其實也談不上誰對誰錯吧!她從上大學就和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不想虧待她。」

分崩離析的婚姻世間常見,分手後的人多會指責對方,自己無辜,沈說前妻愛上別人,不就是指責對方出軌,把責任全推到對方身上,男人把自己的形象樹立得高大光輝,深情慷慨,知春自然不會全信,但她還是說:「你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沈怕知春心裡不快,先表白態度:「你放心,我們結婚,我可以買新房子。」

知春無所謂地拿眼皮翻翻:「誰要跟你結婚?」

「我知道我知道,還在考驗。」

她連日奔波,累了,便倚靠在沙發上休息,很快睡著了,醒來時窗外已是黃昏,她身上蓋著毛巾被,沈在廚房煮飯,米粥的清香瀰漫,黃昏鋪進屋裡,沈轉頭,見她醒了,喊「吃飯咯!」聲音裡是歡喜。

她一時有些恍惚,原來有人與你立黃昏,有人問你粥可溫,是這般場景。

飯菜上桌,是清粥素菜,唯一可算葷腥的,就是番茄炒蛋了,沈其琛說:「我只會做一些簡單的。」

「我不會做飯。」

「以後可以請阿姨。」他已經在籌劃婚後生活了。

吃完飯,他幫她拿浴巾,開啟熱水器,知春卻想回自己的家,她從來沒有在男人的房子留宿過,這種溫馨如同夢一般不真實。

沈挽留她:「明天早上送你回去,好不好?」

晚上睡覺,沈從背後環抱著她,是舒服的姿勢,枕套是洗衣液薰衣草香味,這種溫馨如同夢境一般不真實,她就閉上眼睛,在這夢境中做夢。

第二天早上從鳥鳴中醒來,她才知道這不是夢,那個人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有微微的鼾聲,口腔散發隔夜的酸苦,雖然並不可厭,但一切這樣真實庸常。知春向來莽撞又理智,是個矛盾的人,此刻她依然困惑迷茫,她對這個人的瞭解知之甚少,而腹中的胎兒和緣分讓他們不得不推進婚戀的程式,她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會走向何處。

他送她回家,上門,看著她空****的房子,和幾日前堆在垃圾桶的外賣盒,皺皺眉:「你需要人照顧。你搬我那邊?」

知春拒絕,他還要去上班,就推他出門:」趕緊去上班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那先給你請一個阿姨吧!」

「不要不要,我不喜歡每天家裡有個人在我眼前晃。」

「那我呢!我在你眼前晃可以嗎?」

知春已經把他推出了門外,笑靨如花道:「可以,但是,該消失時記得消失就好。」

門已關上,沈猶在門外喊道:「可是我有時工作很忙,對你也會照顧不周,還是先幫你請個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