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問你一件事嗎?」玉桑在背後開口。
燕七歌的腳步停下,卻沒有轉過身,停滯了一下淡漠地道:「你說。」
「第一次我帶你到大靖城的事,你真的都不記得了嗎?」
燕七歌目光落向面前平靜的水面,隔了片刻道:「記不記得,現在來問,已無意義。」
玉桑握緊了五指退後,看到自己腕上的玉鐲,她取下來狠狠朝燕七歌擲過去,道:「還給你。」
燕七歌沒有回頭,只是
抬腕輕彈手指,那玉鐲就被他擋開撞到了玉桑身後的樹幹上,金玉碎裂,鳴叮一響後玉鐲斷為三節落到樹下,同時因為這一擊之力,樹上凋零的花瓣紛紛落下,如大雪驟降。
「為什麼是你,世上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就是你。」玉桑在大雪般的落花中大聲質問,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奈悲傷。
隔著花瓣,燕七歌靜立在原地不動,片刻後輕身躍起,足尖點水飄然離去,消失在玉桑眼前的花瓣之間。
花落盡,風間神樹上僅餘枝丫,玉桑在滿地殘花中轉過身,看到樹下的紫鳳還閉著眼睛,她走近蹲下身為紫鳳將額頭的花葉拭掉,用手探了探他的眉心,魂魄已經不知何時被還了回來,只是他因魂魄離體太久卻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半日後,玉桑回霽霧山,去山腰的小店時,看到雪叔已經在那裡了,他依舊抱著心愛的酒壺倚在火堆邊打著盹兒。
玉桑進門,然後輕聲將門掩上,走到火堆邊在他面前坐下。雪叔在霽霧山很久很久了,有多久她都記不清楚,只記得雪叔從小對她很好,陪她玩,給她尋好吃的,幾百年如一日,直到白芷為她漸漸長大了,雪叔才不再上山,留在了這山腰的地方守著這樣一間從沒有客人光顧的小店。
這是玉桑第一次打量雪叔,發現他其實也是個相貌英俊的男子,只是髮鬚皆白,穿著粗布麻衣,不修邊幅的終日閉目打盹,以至於玉桑都從不留心他的樣貌。
「有什麼事嗎?」雪叔在玉桑盯著他發呆的時候醒來,迷糊著問了一句。
「沒事。」
「我方才做了個夢,夢見山主回來了。」雪叔迷迷糊糊地出聲。
「山主?你是說白芷嗎?」
「不是,不是……。」
「霽霧山的主人不就是白芷仙君嗎,雪叔,你醉了。」玉桑笑了笑。
「是他,是他……」雪叔迷糊地念叨了兩句,頭歪到旁邊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