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歌走到玉桑身後,蹙眉看了看,隨手就將玉桑插在髮間的一隻碧玉簪子取下,然後用簪子小心地向那團發光的東西靠。
「叮!」就在簪子剛伸近小洞時,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玉簪應聲碎裂折斷成了幾節。
「我的簪子,你賠我的簪子。」玉桑扭頭瞪一眼燕七歌。
「別吵。」燕七歌有些嚴肅地阻止她,從袖中取出一條紅線,綰了個活結放到小洞前,然後將線頭遞給玉桑,道:「去樹後面躲起來。」
玉桑努著嘴,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接過紅線朝樹後走,嘴裡還報怨著,道:「那簪子可是我去凡人皇帝的皇宮偷的,據說是前朝燕妃的愛物,就這麼被你糟蹋了,真是個敗家子。」
「燕妃的……」不經意間,燕七歌的神色有發生細微變化,唇角有一點勾起,但隨即又消失歸於平常。
等玉桑在樹後站好,燕七歌再次將引動燈籠召出,將燈籠舉近小洞曲指引咒。一道天雷自空中閃過,落在老枯樹的頂端,早已風化的樹枝燃起火,樹內的那點亮光變得明顯,並朝外移動。隨著燕七歌咒念越來越急,那小洞內的東西一寸寸出來,竟是一隻人手,只是那手卻沒有實體,只是一具形魂罷了。
「你不是她,你是誰。」有男子的聲音幽幽響起,一雙閃著碧綠光澤的瞳孔出現在洞口,那隻已經伸出來的手似乎要重新縮回去。
「收線。」燕七歌出聲,玉桑一聽,立刻將手中的線繩迅速拉緊收起。
隨著男子的吃痛叫聲,燕七歌當即將紅繩在指間一繞,一勾一拉之間,將那個男子的魂魄自洞中拽了出來收進燈籠裡。
一切做完,天際異象消失,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是日頭西下。
「滅。」燕七歌揮袖,自指間彈出一道符紙貼上老枯樹,原本樹上燒著的火立刻消失,玉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方才那一聲天雷竟是
燕七歌所召而來。她雖知他的法術比普通凡人修行者高出不少,卻從來不知他的法術竟已到了可以召喚雷電之力,他到底是誰?他還有多少事情是她所無法想像的?
燕七歌收起引魂燈籠負手離開,玉桑立在原地看著燕七歌夕陽下的背影,疑惑地皺眉沉思著,直到燕七歌喚她,她才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你背上的是劍吧,為何你從來不用?」
「那你先告訴我,那個叫白芷的是誰,與你是何關係。」
「算了,當我沒問。」
幾句閒語漸行消失在夕陽映照的荒原中,黑夜開始一點點降臨,兩人的身影漸漸離開。卻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們停留過的老枯樹下,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些許帶著笑意的危險出現在唇畔,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