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歌與玉桑趕在了天黑之前回到那個用以關押他們的院落,回到屋內,重新將門鎖上,不久就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燕七歌將原本點在屋中的引魂燈籠收起,將原本捆綁住自己雙手的麻繩重新繞上腕上,玉桑則靠坐回牆邊裝作一直昏迷未醒的模樣。
隨著門被開啟,一盞燈籠的光亮照了進來,柳茗然與那個店主一前一後進來,柳茗然讓店主將地上的玉桑扛起送到外面,然後自己則留下來冷笑著看向燕七歌。
「燕公子,可改心意了?」
燕七歌淡淡瞥了柳茗然一眼,沒有理會,這讓她目生怨恨,一伸手就將一隻小小的魚骨刺扎進了燕七歌的肩頭,又渡以妖術將燕七歌的靈力封住,然後推著燕七歌出門。
院外已有一輛馬車在等候,燕七歌被推進車內,玉桑正閉目躺在裡面,柳茗然隨後上車,對坐在前面的店主說了聲走,馬車就搖搖晃晃地朝前行駛。
「你不是柳茗然。」燕七歌淡然出聲。
柳茗然側頭看了一眼燕七歌,然後笑了,彎腰從
凳下取出一隻包袱,邊開啟邊道:「我自然不是她,她一介凡胎豈有我這般本事。」
「你佔了她的皮囊,她的魂魄又在何處?」
「待會兒你就會知道。」柳茗然沒邪魅地笑著,對著燕七歌使了一記法術,燕七歌使閉上眼昏睡過去。
隨後,柳茗然從包袱裡取出一套火紅的嫁衣,將旁邊倚在車廂壁面上的玉桑扶起來為她穿上,鬆掉她原本綰著的發然後開始為她梳髮髻。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下,柳茗然讓店主幫她將玉桑自車內移出,玉桑微微睜開一點眼,看到車內靠坐著昏迷的燕七歌,心中有些為他擔憂。但為了不壞大局,玉桑還是隻得裝作昏睡不知,任由柳茗然和店主將自己弄下車放上一個有些冰涼的東西上面。
等柳茗然轉身之際,玉桑悄悄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竟然已在紅珠江邊,自己被安置在一張竹排之上,旁邊是那日她們過夜時所來過的江邊茅屋。
「時辰快到了,擺香。」柳茗然說著,點燃一隻火折丟到旁邊,四下立刻燒起一圈火光,火光呈八角陣形,玉桑所躺的位置和那個小茅屋正在中央。
柳茗然退出圈內,伏身跪倒在地,衝著小茅屋三次叩拜,隨後取出一隻魚骨匕首將自己的手腕割破。血水自柳茗然的手腕流出,滴落在了燃燒著的火中,那些火焰立刻高出了數倍,四周的火圈也迅速升高,如同一道牆將中間的玉桑和小茅屋圍隔到一起。
天際傳來一聲裂響,有閃電自高空落下,正好霹落在火圈中央的小茅屋上,玉桑被嚇得一個骨碌就打著滾從地上站起來,扭頭一看發現旁邊的茅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四周的火勢也更旺,形成數丈高的火牆將玉桑困在其中,旁邊的茅屋越燒越盛,不時隨著一聲崩響茅屋應聲倒塌。玉桑退後數步躲開四濺的火星,卻冷不防就踩上了後面的火牆,新買的羅裙立刻被火苗燒去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