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歌正與茗然在一處皮製鋪子挑選皮水囊,手中剛拿起一隻紋著竹樣紋飾的犀牛皮水囊時,突然不知為何感覺胸口的心臟劇烈一抽,他手中的水囊掉落到了桌上,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和不祥湧上他的胸口。
「公子,你怎麼了?」旁邊同樣挑著東西的茗然見他如此,便細聲細語地發問。
「無事,這個很漂亮,讓老闆過來包起來吧。」
「好的,我這就去喚老闆過來。」茗然微笑著應話,然後轉身去櫃檯喚正低頭看帳的老闆。
就在茗然轉身之後,燕七歌迅速在胸前曲指,口中輕念著些決,閉目以念力去感知玉桑的情況。
「公子,您要哪個。」老闆走過來出聲。
燕七歌不動聲色地收起手,轉身恢復了淡然神色,將那隻水囊遞與老闆。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幫您打孔織線,這樣方便在外趕路掛在馬上。」老闆笑著去了,鋪子的大堂僅餘下茗然和燕七歌。
燕七歌轉過身,裝作繼續挑選的模樣,茗然也轉過身去,似乎也是在看什麼。但是就在下一刻,他們幾乎又在同一時間突然轉過身來,茗然的手中多了一隻魚骨匕首,一改平日溫柔嫻靜的模樣,瞳孔泛碧,目露殺機直朝燕七歌的胸口刺來。
燕七歌退後一步,雙手迅速在胸前以指結陣,口中唸唸有詞,以靈力在自己面前結出一道護體屏障,將茗然刺向自己的匕首夾於兩指中間。
「就憑你這些本事,也想殺我。」燕七歌冷冷地出聲。
「你竟然早有防備,看來是我低估你了。」茗然憤然冷哼,顯露出些許不甘,問道:「我已經學了幾百年凡人女子的舉止,自認為沒有破綻,你是何時發現的。」
燕七歌並沒有出聲回答,神情淡漠如常,茗然迎視他的目光,隨後開始露不敢置信的挫敗和憤然,道:「難道,你自從江中將我帶上岸便知?」
「妖就是妖,就算
變幻得再像人,偽裝多麼像,也還是隻妖。」燕七歌冷冷出聲。
「不可能,若是你早知我非人,那為何這兩日要帶我在身則?莫不是……你這凡人竟對我這個妖的美貌於心不忍?」茗然露出妖豔嫵媚的笑。
燕七歌此時中心只擔心玉桑出事,不願再與茗然多耗時間,有些怒氣外露,很不耐煩地問:「你把玉桑怎樣了。」
「我差點忘記了你身邊的那隻寵物,原來你是為這個才和我急著翻臉的。」茗然自以為找準了燕七歌的死穴,說起話來頗為硬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