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第三章 快馬加鞭

褚時健傳 周樺 第2頁,共2頁

在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趨勢下,從1986年開始,汽車工業被國家列為支柱產業之一,他敏銳地感覺到汽車工業的發展將迎來一個高峰。1992年,他本來準備涉足汽車工業,但是一個重要人物改變了他的這個初衷,這個人就是當時的國務院副總理朱鎔基。

1992年,朱鎔基到玉溪視察,專門到了一趟玉溪捲菸廠,由褚時健彙報當時菸廠的生產情況。就是在這次工作彙報中,褚時健跟朱鎔基提到了企業的未來發展方向問題,也談了準備投資汽車工業的想法。

朱鎔基聽後,肯定了他尋找多方面發展的思路,但是建議他不要再投資汽車領域,因為當時國家已經出臺政策扶持一汽。朱鎔基給他的建議是,可以在能源和交通領域尋求新的發展。褚時健當然會聽取朱鎔基的意見,他開始將關注點轉移到交通和能源領域。

崑玉高速是從昆明直達曼谷的國際大通道的第一段,全長不到100公里,起點在昆明市官渡區的鳴泉村,終點在玉溪市的高倉,是雲南省的第一條六車道高速公路,也是第一條由企業出資控股參與建設的高速公路。這個企業就是紅塔集團。

1996年,紅塔集團與雲南省交通廳簽訂共同出資建設協議,將原來的二級公路建設為高速公路。從玉溪到昆明,當時確實路況很差,經常出車禍。作為雲南省第一條由企業出資興建的公路,紅塔集團享有30年的收費權。

關於收費權問題,褚時健很明確地表示:"這個收費權歸不歸紅塔倒是無所謂,路修好了對大家都有益。"他認為如果能夠把路修好,即使不賺錢也能夠提升紅塔集團的知名度和美譽度,對企業品牌的建設也是有利的。

修玉溪高速的總費用達25億元人民幣,其中13億元由紅塔集團出資。至於這條高速修好之後是否賺錢的問題,褚時健非常肯定地回答:"這一條路的車流量特別大,三年就把修路的錢賺回來了。"

他這樣形容:"它就像印鈔機一樣,在通往昆明的收費站口,幾乎每天都排一兩公里的長隊,過收費站交費。每年收入高達5億多元,而支出僅僅是人員工資和日常維護費用,也就在五六千萬元。"

如果說玉溪高速的修建是褚時健以做公益的心態進行的投資,那麼瀾滄江水電站專案則是他投資規劃中的重要一環。為此,他付出了大量心血。

1993年,褚時健就開始謀劃成立一個電力企業,並且邀請了當時擔任玉溪水電廠廠長的劉會疆參與進來。當時國家也在努力進行水電站的建設。

1986年,國家提出了"西電東送"的設想,希望將西部地區,包括貴州、雲南等省區的電力資源輸送到緊缺的江浙和京津冀地區。南部通道是將貴州烏江,雲南瀾滄江和南盤江、北盤江、紅水河的水電資源,及坑口火電廠的電能開發出來送往廣東。

國家電力部門和褚時健同時在籌劃建立瀾滄江水電站事宜。投資瀾滄江水電站需要1600億元人民幣的投資總額,建成一座六級電站。褚時健的計劃是在11年內建設完成。按照紅塔集團每年60多億元的資金計算,11年是可以完成投資的。除了紅塔集團的出資,他還準備與電力公司合作,以及通過電力股票的形式解決投資問題。不過,他的設想沒有得到國家的認可,他遲遲沒有收到回覆意見。

褚時健的能源投資設想沒有得到上級部門批准,由雲南省政府和電力局聯合投資的大朝山水電站卻已經破土動工了。大朝山水電站是瀾滄江干流的第二個梯級開發工程,第一個工程為漫灣水電站。也正是大朝山水電站的建設使他的設想有了實現的希望。這個專案剛剛開工,就遇到了工程款不足的困難。

於是,就有了國家開發投資公司與紅塔集團加入大朝山水電站建設的轉變。他們計劃由四方共同出資,成立瀾滄江水電開發有限公司。

在公司成立相關事宜談判的過程中,褚時健委託的談判代表提出了紅塔集團的條件。

"紅塔集團的參與必須要佔較高的股份,按照企業化的方式運作,根據股份佔有比例決定發言權,保證投資回報率在15%以上。如果能夠滿足這三個條件,紅塔集團將很願意參與到專案中。"談判代表的話說得底氣十足。

其他的條件商談得比較順利,但是在管理權的爭取上卻遇到了強大的阻力。雲南省電力公司的領導堅決反對企業化運作方式,認為水電專案就應該由電力部門主管負責,與出資的金額沒有關係。

最終談判的結果是成立瀾滄江水電開發有限公司,紅塔集團的提議通過了。在最終的股權比例上,國家開發投資公司、雲南紅塔集團、雲南省投資公司、雲南省電力公司四家股東分別為5∶3∶1∶1,也就是說紅塔集團佔有30%的股份。

時至今日,紅塔集團新的領導班子採取了收縮戰略,不斷割讓股權,現在持股僅為12.6%。但是即便如此,這一項投資每年為紅塔集團帶來的收益也非常可觀。h3金融佈局/h3在華夏銀行的網站上,股東介紹頁面有這樣的內容:"×××,董事,現任紅塔集團董事長。"紅塔集團也是華夏股份制改造後的第一批股東。華夏銀行的股份制改造是在1995年開始的,也是在這一年,褚時健帶領的紅塔集團開始涉足金融業。

在入股華夏銀行的談判過程中,紅塔集團投資負責人根據褚時健的意見,強勢地提出了要求,不僅要以"紅塔集團"的名義進行這次股份制改造,而且紅塔集團還要在董事會中有發言權。華夏銀行權衡再三,決定同意紅塔集團的要求。但是華夏銀行的條件也同樣苛刻,對方說:"如果要華夏銀行同意你們的要求,那就必須在一週內為華夏銀行注資5.4億元人民幣。"

對於當時的紅塔集團來說,這些錢並不成問題,於是,在電話中褚時健當即就答應了對方的要求。達成協議的第三天,紅塔集團將資金匯入華夏銀行賬戶,同時成為其第三大股東。

當時國企改革的放權力度較大,企業負責人可以決定上億元的費用使用情況,因此享有較大的經營收入支配權,這也是褚時健能夠通過電話就果斷做出決定的主要原因。

在對華夏銀行的投資成功之後,褚時健又陸續投資了光大銀行、交通銀行、富滇銀行等多家銀行企業。按照褚時健的金融佈局,他要通過這種參股和控股的方式,逐漸打造一箇中國最具實力的金融帝國。

因此,除了銀行領域,當時紅塔集團的投資還深入證券、保險等多個領域。入股國信證券和中銀國際證券之後,紅塔集團又以第一股東的身份組建了紅塔證券。同時,華泰保險、太平洋保險也有紅塔集團的股份。

20世紀90年代,紅塔集團的金融投資步伐很快,在資本市場表現十分活躍,當時已經持有不低於10家金融企業的股份。之所以取得這種成就,除了褚時健在投資領域的決斷力和敏銳性外,也離不開國家政策的支援。

紅塔集團的金融佈局要遠遠地提前於國內的其他國有大型企業,這要得益於褚時健開闊的視野和更具野心的戰略佈局。以紅塔集團的金融投資為例,雖然沒能成為中國金融領域的第一,但是其投資回報已經達到上千億元人民幣。

褚時健在紅塔集團任職時,實際上已經實現了在菸草配套領域、金融、能源等領域的投資佈局。而這些並非是他的全部規劃,在他的投資版圖中還有一塊沒有來得及涉足,那就是醫療領域。

如果褚時健的人生沒有出現轉折,那麼中國製藥業中也將有紅塔集團的身影,並且很可能已經成為行業的領導者。他的繼任者雖然沒有放棄醫藥領域,相繼控股了雲南白藥、昆明製藥等雲南省著名的醫藥企業,但是尚沒有在業內佔據優勢地位。

1995年9月19日,雲南紅塔集團成立,同時成立的還有玉溪紅塔菸草集團有限責任公司。玉溪捲菸廠整體注入玉溪紅塔菸草集團。雲南紅塔集團包括玉溪紅塔菸草集團、玉溪地區菸草公司、大理捲菸廠、大理州菸草公司、曲靖捲菸廠、曲靖地區菸草公司、紅河捲菸廠、紅河州菸草公司以及尚待註冊的雲南紅塔實業有限責任公司、雲南紅塔進出口公司等企業。兩家集團公司均由褚時健任董事長,核心企業玉溪紅塔菸草集團則由原昆明主管工業的副市長字國瑞擔任總裁。

原玉溪捲菸廠的上下職工對褚時健的稱呼一直都是"廠長",成立集團後依然如此,褚時健對"廠長"這個稱呼也十分受用。曾經有人也愛叫他一聲"褚老闆",他還是覺得"褚廠長"這三個字讓他更自在。

紅塔集團成立後,曾有媒體問他董事長和總裁如何分工。時年近68歲的褚時健說:"總裁管今天,董事長管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