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執行規則與pc網際網路時代完全不同，移動網際網路不只是比網際網路增加了「移動」兩個字，它不是簡單的一種延伸，而是一種顛覆性的革命。騰訊抓住機會推出了微信，否則，迎接騰訊的可能就是一場災難。

沒有微信，我們現在擋不住

（2013年11月8日）

微信是騰訊在移動網際網路布局上最為成功的產品。自2011年1月21日推出後，使用者增長速度勢不可當。據騰訊統計的資料顯示，2012年3月，微信使用者達1億；同年9月17日，微信使用者突破2億；2013年1月15日，微信使用者數超過3億。從2億到3億，微信僅用了不到4個月時間。微信的誕生，已經開始強勢威脅到新浪引以為傲的新浪微博，成為國內移動網際網路最為熱門的應用之一。

能受邀來這裡對我來說是很好的機會，能跟各位企業家聊一聊。其實也不是什麼演講，最主要是希望能夠跟大家互動交流，我也有很多疑問想向各位企業家請教。

回到最近的一些挺熱門的話題，包括三馬同槽，現場也很火爆，主要是復興集團董事長郭廣昌，剛開始說不講敏感話題，後來也講了，所以現場的討論很精彩，像平安傳統金融和純網際網路，也有很多激烈碰撞。所以，今天也想借這個機會把騰訊和我個人的一些觀察和體會跟大家分享一下。

很多人說騰訊是最早拿到移動網際網路門票的公司，這張門票指的就是微信。可能現場很多朋友都已經用了微信。微信的確是唯一一個一開始就在手機上做的產品，並且是以手機為主，這在以前是不多見的。以前一般都是在傳統網際網路上做好產品以後，換掉螢幕，轉到手機上，所以微信走的這條路徑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但為什麼這個產品反而特別有魅力呢？原因就是這個產品讓我們有很多獨特的體驗。

微信充分利用手機和pc的區別，把人們用計算機的終端變成人隨身的一個「器官」。以前用pc還不能稱之為器官，因為人只要離開電腦，就與pc脫離了。只有手機，第一次隨時可以跟著人連在一起，所以內建的攝像頭、感測器、麥克風都可以成為人們在網路世界裡面的眼、鼻、口、耳，甚至你的觸覺和顏色都可以通過網際網路把你的朋友連在一起。我們的手機qq有一半使用者在pc上，一半使用者在手機上，所以不是針對手機使用者開發的產品，只有微信是完全基於手機開發的。

大家也看到微信其實沒有線上、離線的概念。以前我們做產品，都有線上、離線頭像，為什麼微信沒有呢？因為要簡化它，它一定是線上的，不可以離線。但裡面又考慮了很多細微的區別，比如說隱私的問題。訊息送達之後，對方是否看到，是收到了還是閱讀了，這個功能我們可以做出來，但並沒有做，我們希望人們在便捷的時候，又保留一份隱私。

大家肯定有感受。很多人建議說，發了這條訊息過去，對方有沒有看到，希望自己能知道。那是發訊息的人爽，但是接收的人不一定很爽。接收的人希望能保留一些隱秘，不希望太透明。這裡面其實是很複雜的，不單是一種技術或者一個軟體的水平，很多要靠對人性的把握。

從微信這個產品的案例，我們可以看得出，即使像qq已經有每個月超過6億多的活躍使用者（兩三年前已經達到這個水平），但是在這個領域裡面依然有創新或甚至差點被顛覆的可能性。坦白講，微信這個產品出來，如果說不在騰訊，不是自己打自己，是在另外一個公司的話，我們可能現在根本就擋不住它所帶來的衝擊。

回過頭來看，生死關頭其實就是一兩個月。那時候我們幾個核心的高管天天泡在微信上面，說這個怎麼改，那個怎麼改，在產品裡不斷地進行調整。所以這也再一次說明，網際網路時代、移動網際網路時代，一個企業看似牢不可攻，其實都有大的危機，稍微把握不住這個趨勢的話，就是非常危險的，很可能之前積累的東西就灰飛煙滅了，但是，一旦過了那道坎兒就勢不可擋了。這是我的一個感受。

移動網際網路不只是延伸，而是顛覆

我們再看移動網際網路，有些人說移動網際網路就是加了「移動」兩個字，網際網路十幾年了，移動網際網路應該是一個延伸。我的感受是，移動網際網路遠遠不只是一個延伸，甚至是一個顛覆。過去的pc網際網路都已經不算太網際網路了，移動網際網路才是真正的網際網路，甚至當每個裝置都能夠連上網路之後，人和裝置之間、裝置和裝置之間的通訊全部連線在一起，那時還會有更多的想象空間。現在還沒到這種程度，還在慢慢摸索。

再來看我們使用移動網際網路時間，以我們過去統計的資料來看，大概每個人平均用pc網際網路是每天2.8小時。現在，移動網際網路怎麼用呢？除了睡覺8個小時，16個小時是清醒的，使用者跟它在一起，不太容易丟開它。雖然未必是每分鐘、每秒鐘都在看，但是有訊息到達，使用者就會使用它，這樣的話就是16個小時。再加上裝置本身，比pc多出10倍以上的使用時間。我覺得這裡的發展空間是無比巨大的。

從去年7月份，pc的服務已經開始低於手機服務的時候，不管是原有的qq、入口網站、微博、搜尋引擎，包括360，這一年來已經10倍地增長了，並且已經開始超越，甚至超過70％的流量是來自移動網際網路終端。但來自移動網際網路終端的收入，全行業看應該不超過10％～20％。但是它的商業模式還不清晰，只是時長多了10倍。

可以說，半年前我還是比較悲觀的。我在很多場合也說，這是叫好不叫座，增量不增收。比如，搜尋引擎轉到手機上，排滿了廣告位置，而且沒法排在右邊，就只能有那麼一列。再比如遊戲，在微信的遊戲出來之前，傳統的手遊其實大家覺得也不怎麼樣。這個市場沒有人用手機玩遊戲玩太長時間，付費慾望估計也不高。因為體驗不是太好，而且用大螢幕電腦玩遊戲比較爽。

還有包括其他，比如，打廣告。手機流量這麼貴，還加一個廣告，一個大大的圖，一個影片，這是不可想象的。在pc網際網路這些都是成熟的模式，但在手機上卻不敢這麼做。把流量轉到手機上，反而會白白降低了收入，這是很恐怖的事情。

其實，谷歌、facebook也一樣會面臨這個問題。直到最近半年，我們看到谷歌和facebook股價創新高，而且facebook的股價是最近這一兩個月才上漲的，一下子從25美元漲到50美元，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終於看到他們在無線上的盈利模式開始顯現。谷歌是來自無線的收入增長加速，而facebook好像有40％的收入開始來自手機。原來facebook沒有想商業化，大家都帶著疑問，facebook上怎麼能加廣告呢？原來是不敢做，沒敢想手機上能商業化，現在做了，發現使用者體驗還不錯，但是這裡面還得做很多研究，要解決怎麼樣能做到加了廣告，還能不讓人反感。facebook的盈利資料出來之後股價開始上漲，從pe（privateequity，私募股權投資）上就給了很高溢價。

即使我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有時候也會看走眼。因為我記得facebook最初上市的時候，還通過私人銀行拿了一些股票，經過長時間的煎熬，股價還是往下掉，到最後都快跌穿當時拿的那個價錢了。後來終於上來一點之後，他們熬不住了，25美元就出手賣掉了。

怎麼商業化的問題，當時我都覺得很難的，但商業化確實厲害。美國網際網路尖端企業商業化了，後面的金融廣告、社交廣告的水平也是全球第一流的，他們還真的做到了，當然這也得益於各種各樣app需要大量廣告的需求。有時候我們身處其中很難看清楚，甚至可能外界的投資者也不太清楚，都只是看到一個大趨勢。我們有時候還很擔心自己，對未來還挺悲觀的，現在想想，這個也很有意思。

最近，騰訊的股價很高，我們也莫名其妙，把股價哄抬那麼高，其實我們的壓力很大。所以，社會不要給我們那麼大的壓力，還是未來長遠地看。我覺得投資人理解就理解，不理解的就只能算了，股價高低都不是我們太關注的。

騰訊的股價為什麼炒得這麼高？一是我們感覺資本市場給我們的期望很高，很多是因為微信突然出來了，騰訊拿到了移動網際網路的門票。微信出來之後，也就是兩個月前，遊戲又出來了，很多從來不玩遊戲的人開始痴迷於裡面。第二個是因為騰訊內部的一篇文章《千億美金下的反思》洩露了，外面人說看了很震動。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麼激進？大家的期望是寄託未來，說移動網際網路肯定很有前途，現在掙錢不多不要緊，關鍵是制定好戰略，以後肯定是有辦法掙錢的。有很多的投資者是這樣的一個期望，把股價炒得很高，pe也很高，所以我們的壓力很大。

但是，我們也知道這是一個長期投入，因為商業化未必那麼快，但趨勢是有目共睹的。這麼多人用手機、用網際網路的服務，在投資方面不可能壞到哪裡去。所以說，抱著一種長遠的發展思路，現在該投資的還投資，中短期的利潤多點少點都不要緊，都是階段性的問題。需要重視的是，目前全行業都更加重視移動網際網路。所以我們的文章洩露出去之後，不僅是阿里，很多網際網路公司都說要移動為先，一切都以移動為主來發展，都把它作為下一階段極其重要的競爭要領來看待。

為什麼移動網際網路的魅力遠遠不止這些？因為有了移動網際網路，才第一次發現網際網路其實跟很多傳統行業的結合更緊密了。因為它是隨身帶著，跟隨著使用者，很多東西是可以跟傳統行業結合得更加緊密的。網際網路顛覆了很多行業，大家都可以數一數，像音樂、遊戲等其實也算顛覆了，包括索尼ps，現在可能只有微軟遊戲機xbox大家還在用，其他的那些都已經沒有人玩了。媒體更不用說了，現在人們可以方便快捷地在網上看電子書，隨時隨地玩微博、微信，很多媒體都佔去了大家很多的閱讀時間。還有很多行業，包括電子商務顛覆了零售行業，包括最近很火的網際網路金融，突然被炒起來，而且炒得非常火熱。

大家是不是覺得網際網路很神奇？以前可能覺得它還是新經濟、虛擬經濟，反正不是主流，現在就變得主流化了。我的態度比較辯證，我會覺得網際網路並不神秘，因為網際網路在行業之間不是隔離開來的。它不是說，那是你們的行業，這是我們的行業，其實中間有很多的連通性。

前幾天的「三馬論壇」，我講了一個觀點：網際網路是第三次工業革命的一部分。打個比方，就像以前是蒸汽機，後來有了電力，讓所有行業都發生了變化，都發生了影響一樣。有了網際網路，每個行業都可以把它變成為工具，都可以升級服務。

當然，有了網際網路玩法就不一樣了。比如金融業，沒有電之前，以前還有銀號，還可以記記賬，有銀票，也能做。包括股票，那時候也沒電，也能炒炒，叫叫價錢，也能買賣。有了電之後，就被電子化了，這就是升級換代。

有了網際網路之後，我相信每個行業都會有升級換代的這種變化。有人稱之為「改良」，我覺得「改良」肯定不行，一定要有顛覆。我是比較客觀的，為什麼一定要顛覆呢？因為只要在這個行業內用網際網路的方式做，就要在這個行業扎得很深，我將這稱之為顛覆。

我們現在看到很多垂直的電子商務，比如，京東做3c產品（計算機、通訊、消費類電子產品三類產品的簡稱），唯品會做服飾，毛利很高的包括有專門賣鑽石的，它們看上去是網際網路公司，實際上還是傳統行業，只是用網際網路的方式去實現。如果要做到顛覆，一定也要在這個行業扎得很深，得知道你的供應鏈、貨源在哪裡，怎麼做，服務怎麼樣，是不是很專業。包括很多以前不起眼的，比如搜房網，不知不覺市值已經跟三大門戶差不多了。以前覺得搜房網好像很小，但搜房幾千人在不同的城市扎得很細，就做到了顛覆。還有最近上市的幾個企業，比如58同城，還沒有上市的，比如美團，團購網站幾千人，其實都扎得很深，只不過用網際網路的方式去做，本質上來看，剝掉網際網路的殼，還是傳統行業。這些都是「既是顛覆，又是改良」的一種結果。

再看製造業，國內冒出的小米，做手機還能做成這樣，它就是用網際網路的方式來做的。小米創始人雷軍對網際網路很熟悉，所以看到他利用軟體、硬體加服務的方式來做手機，用粉絲經營企業，再加上使用者高度介入生產過程，在微博上搞活動，很多人覺得不就是傳統手機商在微博發幾句話嗎？不就是忽悠嗎？以為很簡單，實際上背後很多是用網際網路的思維來做的，甚至說硬體不掙錢，靠服務和產生的使用者群來掙錢。因為網路硬體是跟使用者連在一起的，不是賣完就丟掉使用者，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客服，而是賣完之後生意才剛開始。

所以很多的產品和服務，其實都可以用網際網路思想去做的。最近好多案例都是用一種我們看似有一些網際網路精神的方式，請粉絲內測，測一測這種好不好用，其實這是口碑、高階使用者才能試的，慢慢在網上傳開了。包括現在美國很火的汽車特斯拉——電動網際網路化的智慧汽車，也是一樣的。也是口碑經營，有少數的高階精英使用者才可以用。後來，可能有人認為這種電動汽車，深圳比亞迪不都也有嗎？但是特斯拉的思路又不一樣，它是先做跑車，又很網際網路化，車內是全智慧的裝置，而且全部聯上網。不管你要做什麼事情，比如車要不要維修，通過智慧手機都可以感應到，包括很多各地充電的樁都是用服務的形式去做，在網上形成口碑。這些都是很有網際網路思維的方式去跟傳統行業結合，這是很好的案例。

每個企業都要給自己多一個準備

這些是我近期觀察到的各行各業和網際網路有結合的一些案例，也是有些感受，所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但是我想可能很多人會問，這個潮流來了，以後怎麼辦？大家都知道該怎麼變，但是好像做不到，因為有時候會與自己的既得利益有衝突，或者與企業既定的基因或者dna不適應。

坦白講，這確實是最大的一個區別，可能10年以後再回頭看關於到底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或者說現在應該改變什麼，才會有更清晰的認識。現在往往是人在其中沒有切膚之痛，很難去放棄自己的一些利益，去做出改變的。

我自己的感受是，怎麼樣能夠給自己多一個準備。比如你開一個另外的部門、另外一個分支，調一些團隊，做一些可能跟現在已經擁有的業務其實是有矛盾的業務，不妨嘗試，因為你不做的話，你的對手或者是想搶走你市場的潛在對手一定會做，還不如自己先試一下。

為什麼諾基亞曾經如日中天，2000億歐元的市值，後來47億美元賣掉了？諾基亞曾經很堅持「我一定不用安卓，我控制不住，它是別人控制的，我堅決不用」，但後來諾基亞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敗局。

微軟曾經也堅持「要維護我的windows，還有office，這是我的搖錢樹」。這兩項業務是微軟最大的利潤來源，微軟不肯放棄，但現在也變得很被動。現在蘋果剛釋出新版本，裡面的office軟體全部免費（以前還收費）。對於微軟來說，這是走錯一步後面步步被動，所以還是要做軟硬一體化（軟體、硬體、內容等服務進行一體化開發的策略）。

就像我們當時推出微信的時候，手機qq部門反對。雖然他們也看到方向了，甚至也有一個團隊已經在做一個類似的產品，其實兩個團隊都在做，公司是看最後誰做出來的產品受歡迎，就選擇誰的產品。最後我們手機qq的那個團隊失敗了，他們做出來的不好用，很快微信就被推出來了。

記得推出微信的時候，運營商中國移動正在廣西、雲南開會，他們的資料部立刻打電話給我們qq無線說，這個東西誰做都可以，騰訊做就不行，因為騰訊與中國移動有業務合作，我們擔心他在別的地方可能就會懲罰我們，比如，不和我們結算，這個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壓力。

所以微信第一個版本是沒有做通訊錄匹配的。當時中國聯通說，你做了那個就觸紅線了，不許做。不匹配通訊錄的結果就是出來的東西就好像是一個簡版的qq，大家使用時會覺得這個東西和qq沒有什麼區別。後來開始競爭了，國內已經出來好幾家公司在做類似微信的產品，我說不行了，受懲罰我們也不管了，通訊錄要加入。原來我們匯入的是qq好友，再加上手機通訊錄，這是個很豐富的實驗。大家為什麼一加入之後可以看到有好朋友冒出來，這就是通訊錄匹配的結果。

第二是加語音對講，原來微信沒有這個功能，使用者增長曲線很難看，幾乎是平的。已經在用的使用者不用了，他們沒意思。直到加入語音對講以後，增長曲線瞬間就上去了。這個很高科技嗎？其實並不是10年前我們在pc上就做過這個嘗試，做完之後沒有人用，把它摘掉了。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話，十幾年前美國有一個運營商，就是基於通訊電路做的產品，但那個時候是給酒店的門童通知使用，把它拿到對講機網路裡用，還沒有用在我們大家的日常生活中，叫通過行動電話通訊網路來實現叢集排程的這種效能。以前大家就有對講機叢集，一喊就通，是叢集系統。

這一很老的技術，反而可以用在移動網際網路這個地方，為什麼呢？以前pc上我們模擬過，那種用途太少了，因為當時qq影片已經風行了，再加這個有什麼意思呢？再說，我不線上，你給我留了言，我上線時再去聽你的話，沒有即時交流，真的就像電話留言，大家就覺得沒意思了。在微信裡面，用移動網際網路與手機結合了之後，大家發現它還比較即時，因為很快可以收到，可以及時回應，而且又沒有電話這種很強的壓迫感。比如，你正在忙、在洗手間、在睡覺，正在會議中，都可以與對方即時交流。再比如，你和父母離得很遠，一個在國外留學，一個在國內，仍可以即時溝通交流。

於是，我們發現它有獨特的魅力在裡面，同樣的一種形式在不同的環境和技術下竟變得很有特色，而且這也是之前傳統運營商肯定做不到的。不管是打電話也好，發簡訊也好。很多人說發簡訊可以群發。是群發了，但對方收到之後是回給你一個人，不是回給所有的人，這種感受跟你在群裡面一講大家就可以一起分享是不同的。這種感受只有在郵件裡才能體會到，這就是大家商業中都離不開的行為，其實這個原理就是微信的原理。微信為什麼由我們廣州的郵箱團隊做出來的，因為它實際上就是個郵箱，它就是郵箱系統改造出來的。

我們當時郵箱團隊還做了一些伏筆，現在回頭看還真的有用，這要追溯到以前了。以前大家很難通過手機處理郵件，最好的就是黑莓。我是好幾年前開始用，用中國香港的號，香港的運營商開通的。如今看來，黑莓比較悲慘，火的時候如日中天，歐巴馬總統都用它，有著高階的歷史和商業精英的形象。

那時候我想，什麼時候讓老百姓都能使用黑莓，因為那時候就不用主動查郵件了，而是郵件被推到你的手中，所以我說我們能不能把郵箱改造成一個客戶端軟體，普及這個移動郵件。當然，現在這個已經不神秘了，這也難怪為什麼黑莓這麼慘，從曾經千億美元，到現在是賣也賣不掉。

可以看得到，在溫室裡很舒適的情況下，這種危機突然間就發生了。當然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突破了1000億美元這個線，其實很恐怖的。如果做得不好，真的能跌到只剩下幾個點的市值。下降幾個百分點是分分鐘都可能發生的，因為前面就倒下了幾個。很多公司都是那麼倒下的，「屍體」還溫著，還是很嚇人的。這也是給我們很深的感受。

o2o和手遊的發展特別快

我們洩露出去的那篇文章中提到一個說法，現在日活躍使用最多的app除了遊戲以外，qq、微信是佔前兩名，第三是搜狗輸入法。因為我們投資了搜狗，所以算我們半個。第四是qzone，即我們傳統的qq空間。這個在座的可能不用，但年輕人很喜歡。第五個是360。按日活躍數來看，排序是這樣的。

為什麼我們看上去有點幸運，就是因為手機本身的屬性。電腦偏資訊、看影片，但手機偏通訊，很幸運我們剛好做了通訊，所以我們佔了先機。但是看後面手機功能越來越強、越來越大之後，其他東西開始被佔了，包括微博類。微博雖然屬於社交媒體，但它也屬於傳播類，內容被轉來轉去，是廣播型傳播的通訊。但新浪微博在手機上的活躍度在前十，還進不了前五。

我們看到移動支付最近也起來了，阿里巴巴對這個特別上心，因為看到它的排名衝得很前，當然也可能是受了微信支付的刺激，一下子鎖定這個市場。聽說抽調了公司的精英全部紮在無線業務這方面，要打造幾張所謂的移動網際網路門票，所以阿里巴巴的支付寶錢包是比較跟進的。

二維碼其實是一個很結合線上線下的技術。差不多兩年前我就開始看好二維碼，應該說我在業內最早講二維碼掃描。掃碼這個技術其實已經存在好多年，二維碼真正讓大家覺得很有意思的更多是移動網際網路，特別是智慧手機發展起來之後，二維碼掃位元速率先在微信裡面不斷上升。

微信的二維碼掃描是什麼時候火的呢？如果在座的各位有印象的話，應該會想起來是在我們推出微信公眾賬號之後。很多人發現公眾號是有機會擁有粉絲的，於是趕緊去經營自己的微信公眾賬號。當時我們設了一個許可權，必須擁有超過500人的粉絲才可以加v。大家變得積極，趕緊在微博擴散。新浪微博有，騰訊微博也有。很多在新浪微博的高階大v拼命傳播微信的公眾賬號，幫我們做了大量的廣告，讓人們很快知道什麼叫二維碼。什麼叫掃一掃，而且拼命做「請用微信掃一掃」的宣傳，這樣傳播得很快。之後，我們這種「掃一掃」就成為微信獨有的特徵，雖然之前也有一些什麼「掃一掃」軟體，但那個不是主流。

我當時在業界內說，pc是用一個網址，但這個可能涉及線上基於ip網路世界與線下世界的一個關鍵連線點。用二維碼一掃就連起來了，只需3秒鐘，完全無接觸，這裡面有很多很酷的體驗。包括現在用手機，因為你一直登入著，手機上有你的賬號，當在電腦上不處於登入狀態時，用手機掃一下電腦，就自動進入，一下子登入完畢，手都不用敲鍵盤，無接觸式的直接登入。

這些很酷的體驗在以前沒有移動網際網路掃碼時做不出來的，我們率先做了出來，這些體驗有一些顛覆性和創新性。現在競爭越來越大，主要是移動支付。電子購物沒有那麼快，因為很多人還是希望在pc上慢慢看，但是o2o反而發展很快。包括攜程也好，去哪兒也好，現在幾乎都已經有40％，甚至有時候到60％的下載量。為什麼呢？因為現在人們大量通過手機上網使用者本身需要這種業務。比如團購去吃飯，使用者剛好在路上，不在電腦上，就需要通過手機就能團購。

有一次見美團的ceo王興，我就問他現在從團購到進餐廳吃飯要多久，他說以前時間比較長，都慢慢團，現在團購只有一個小時，就在去餐廳的路上，去哪兒吃找一下就訂了，一小時內就到店了，到店以後就消費。整個過程很快，在路上就完成了。我觀察到，這個演變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在手遊方面就更不用說了，也就是這兩個月，大家突然間發現微信是用社交做手機遊戲。最開始一天超過2000萬人在玩，我們當時沒有任何付費專案，也沒有試探出這個怎麼付費。以前我們有一款老遊戲，是單獨的一款手機遊戲，叫節奏大師，屬於音樂類的，已經上線一年多，日活躍使用者70萬。節奏大師這款遊戲在微信一上線，日活躍使用者就達到1700萬。這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了社交元素，因為你在玩遊戲時可以跟你的朋友比。但這些都還屬於那種輕度的嘗試，因為我們看到韓國、日本在這方面其實很早就已經證明了，我絲毫不擔心，這是很容易做成的，但往後怎麼發展，特別是很深的、重度的、大型的遊戲要怎麼開發，而且使用者願意用，其實這個目前還不太清楚。

百度股價一度比較低迷，曾經到每股80多元，最近每股到160元了。谷歌也一樣，它有安卓，有很多資產，但股價沒有多大變化，最近有了移動業務之後，股價就迅速起來了。這裡有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搜尋行為平移到手機之後，每千次搜尋的變現能力會不會降太低？因為以前的資料很悲觀，只有1/7或1/10變現，變現能力是很恐怖的，如果能夠，轉過來只剩幾分之一，這個變現能力多嚇人！現在已經開始慢慢上來了。二是，在手機上大家是不是不搜尋了？直接有app不就行了嗎？確實存在這個問題，因為直接點app好過在手機上開啟瀏覽器搜尋。我們現在看這個可能會有一半或者不到一半成功率。但是即使一半，因為剛才講了，使用時間多很多，薄利多。這個盤子分母大，所以也不用那麼悲觀。

在微信站內做搜尋其實很難，除非是語音，比如問它要去哪裡。其實，如果沒有標準app的話，我覺得還是離不開瀏覽器的搜尋，尤其是在手機上，使用者習慣開啟瀏覽器這樣一個操作流程，相對而不是僅僅開啟一個搜尋引擎進行搜尋。

電子穿戴裝置我們覺得最近也有點火，但是我感覺好像還打動不了我，原來我也買過有利於健康的裝置，還買了好多送人，結果發現我自己不能堅持戴，雖然可以監測身體狀況，生病了幾次，但也就僅此而已，最後還是不戴了，包括智慧手錶，我都感覺有個手機就夠了，智慧手錶沒什麼意思。所以我現在從興奮逐漸冷靜下來，看形勢。有一種語音搜尋裝置，我也戴過，但戴了之後很反感，感覺所有人都在監視我，我覺得不太好。比如獨自在那兒對著裝置說我要去幹嘛幹嘛，感覺特別傻，周圍人一多我都不好意思這麼說，而且也覺得不私密了，寧可按幾下功能鍵。按道理我應該是支援，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對著裝置講半天還不如自己輸入得好。

所以，目前這個語音搜尋在某些情況下可能可以用，就是感覺離實用化還有些距離。但我相信這些問題一定會解決，只是從目前人工智慧來理解，人講話的意圖還沒發展到這一步，我們自己內部也在研發這方面的技術。

顛覆是讓之前的產品和服務受到挑戰

我們原來也很不適應內部競爭，為什麼搞內耗呢？可能有時候內部競爭還真的是瞎搞，是搗亂，也沒做出什麼，就是同質化，大家水平差不多，雙方互相競爭，然後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最後誰也沒做成，這種情況也有不少。

但我們是這樣想的，在大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假設你不在這個公司，你的對手在挑戰你，或者是你在挑戰你自己，你有什麼破綻都很容易被發現和改進，你會非常難受，有些優勢反而成了包袱。你要去思考對手有沒有這樣的動作，如果有的話結果會怎麼樣，別人會出什麼招，想出什麼辦法。當然，可能也未必，因為我們看到很多的產品都是同質化，大家的水平、團隊水平都不是很高，往往做了也沒做好。

我還有一個感受，所謂顛覆其實就是讓你之前的產品和服務受到很大的挑戰。我們過去其實有很多很多失敗的案例，這個產品與之前的產品相比幾乎是一個一樣的東西。比如搜尋，我們的團隊就完全照著百度做，人家有什麼我們就有什麼，就沒有想到別的路徑。但搜狗就很聰明，拼搜尋拼不過，就拼瀏覽器。瀏覽器靠什麼帶？靠輸入法，用輸入法帶瀏覽器，瀏覽器帶搜尋，迂迴地走，走另外的路，所以搜狗比我們做得好，人家花的錢是我們的1/3，最後收穫是我們的2.5倍。

原來我們的電子商務團隊是照淘寶做，做來做去，越做越沒希望，一模一樣的東西很難超越。包括我們的微博，雖然說活躍量跟新浪微博差不多，但始終沒辦法突破，最麻煩的是新浪微博也沒突破。最後我們發現讓新浪微博絕望的並不是另一個微博，是微信，特別是微信加了朋友圈功能之後。在沒加朋友圈的時候，微信使用者很少，大家覺得不過就是這樣，加了朋友圈之後，大家發現閱讀朋友圈的私密社交比微博公開社交還有意思，很多話不喜歡公開講，但願意在私下講。

但是使用者還是會在微博上說，有時候還是要出去講講話的。微信為什麼不能轉，為什麼不能互相看到？與新浪微博比較之下，還是覺得讓我們的朋友圈保持一個私密社交圈更好。其實就是要保持私密，不能既要私密，又要公開，要堅持定位，這樣才能做出不一樣的東西。最後我們發現使用者在微信上發圖、發帖的量遠遠超過新浪微博。這也給我們帶來一個新的啟發，那就是打敗微信的肯定不會是微信，肯定是另外更好玩的東西。

我現在也改變了一些想法，以後我們會更多地選擇跟進，看到團隊有什麼想法，我們還是鼓勵，沒準兒抓住了未來的一個機會。因為現在很多新奇的玩意兒不斷湧現，大家覺得我年輕，但我覺得我很老了，現在有些產品我都看不懂了。這兩天講instagram（一款最初執行在ios平臺上的移動應用），我投了一些股票，說起來很後悔，因為這個公司股票還不到1美元的時候我沒投。當時這個公司只有幾個人，我們副總裁看著說，這個公司不太靠譜，一個公司就那麼幾個人，在靠近海邊的一個房子裡，四面都是玻璃，外面都看得見，扔個磚頭就可以把裡面的電腦全拿走了，創始人也好像挺高傲的，後來他說算了，不要投了。但是後來它的資料增長不錯，所以我們在它8億美元估值的時候又選擇進入。

我們經常看到創新層出不窮，每個人做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都是要走一個差異化的路子。但是這些創新有沒有吸引力其實並不知道，也會有不成功的，而且還有很多好像一開始讓人覺得很創新，所以買的時候很貴，都是多少億美元，但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所以有時候很難清楚到底哪一個行業會火起來，因為我們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喜歡。所以現在有時候要問小孩怎麼樣，讓他們來做測試，問他們喜歡嗎，他們的小夥伴喜歡嗎，他們比我們還看得準。所以我想說，我們自己如果判斷不出，起碼要找別人看，聽他的意見。

移動網際網路與傳統行業的結合

我也沒有看得太清晰，遊戲最簡單，剛才講的o2o，無線支付當然也比較清晰。o2o我們現在嘗試用公眾賬號，希望重新再發明一次會員卡，所有商家的會員卡放到微信上，已經做了一些嘗試，效果還不錯。

過去每個商家都有自己的客戶，但他以前是靠發會員卡或者是靠crm（customerrelationshipmanagement，客戶關係管理）系統與客戶聯絡。企業有他的客戶群，這些客戶關係管理能不能這些放到微信、移動網際網路上來管理呢？在微信這個平臺上，你跟你的客戶是可以直接溝通的，是互動的，不像短期那麼單調，甚至還可以充值，比如我們正在跟星巴克談這個合作，星巴克用微信做會員卡，使用者可以充值、儲值，儲值之後就可以算賬，可以消費了。這樣一來節省了大量的髮卡成本，而且傳播的範圍更廣。

我們現在也在拓展b2c業務，比如噹噹網接入微信，如果你買書的時候用微信支付就可以在完全沒有登入狀態下匿名訪問當當網，想要購買這本書，微信登入，一掃之後，用微信裡面已經開通的銀行賬號支付，收貨地址已經帶到微信了，直接付款就完成，不用再輸入地址。而且你買完之後，也順帶訂閱了當當網的賬號，成為噹噹的粉絲，這本書或者你買的商品什麼時候到賬，還會通過微信這個通道向你即時播報。可以說，這是一個閉環的創新體驗，而且是開放式的。

線下也可以接入微信，線下的店通過掃描就可以進來，而且現在不買不要緊，售貨員可以跟你慢慢談，加了微信之後，等東西到貨，商家拍幾張照片通過微信發給你，但現在還是用那種傳統的方法。

現在我們希望通過技術手段實現一種新的體驗，讓傳統的零售商可以充分利用店員平時的時間，通過手機繼續維護客戶群，新貨到了開始促銷，或者有什麼不滿意，遠端就可以溝通，不用到店裡，好的話給客戶送貨過去，或者給客戶留下來，下次到店再買。客戶一看到這個衣服不錯，發到朋友圈，朋友圈再一點，也可以一鍵購買。我們覺得這個好像挺有意思的，而且可以結合傳統零售行業的特色繼續做。這麼一談很多老闆都很感興趣，他們都覺得這個創意太好了。

所以，我相信移動網際網路與傳統行業肯定能結合。現在連3d列印都可以跟網際網路結合，傳統行業一樣可以用網際網路化來做，這個我覺得需要大家一起來思考。各行各業的導向我把握不準，甚至有時候不是跟網際網路結合，但是用網際網路的思維去做。剛才講到線下餐飲，比如海底撈，其實裡面很多思維是網際網路化的，是做得很極致的，做的是口碑，那是可以的，也是一種想法。

移動網際網路與傳統行業結合這個問題很實際。我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很開放地結合，但問題是開放出來的經營者為什麼是這家而不是另外一家，因為同類的公司很多，這就涉及怎麼選擇的問題，有可能是多家一起進來。

就算是我們做o2o，我們也只是扒開第一層皮，第二層、第三層是由你們來做，而且是非排他的，家家都可以接入，我覺得這樣比較完美一點。實際上我們內部的部門是希望包下的，因為我們電商的部門說這樣太好了，這個東西我要自己做。但獨自做，做得很慢，因為我們之前做微生活，做了好久，最後出來發現體驗不太好，商家熱了一下之後慢慢涼卻了，很難堅持下去。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自己做的速度太慢了，還不如放開一點把它介紹給別人，讓更多的人去做，有時候別人做出來的東西簡直超乎我們的想象，我們原來的公眾賬號有一個介面，給一些明星開，明星講幾句話就有粉絲，覺得很好，最後慢慢也不行了，因為這個意義不是很大。直到後面冒出來一個陳坤，大家覺得好酷，可以成為一個標杆應用，而且是全螢幕的，連論壇粉絲都成為他的會員，做了全套功能，還要付費，我們說可以做成這樣，於是就討論下一步要接受這個，微信部門說這個東西由他們包下來了，但這個自己沒法做，我們沒有這個想象力，或者不能拿到明星的授權，沒辦法成為官方的一個戰略。

但有時候下面的部門還是會很堅持，他們說，這個是他們的未來，是以後成敗的關鍵，一定要自己先嚐試。所以最後只能大家定好一個線，誰做哪一層講清楚，不要過線，過了線之後反而浪費經費成本，不如給外面的人做更好，非要移到自己手上，做又做不好，就很麻煩。

這個時候，不是說我們一個態度大家就能做，其實還有很多細節，開放具體到哪一層，我們現在還在摸索。我的思路還是希望指導他們，第一，不要太亂，因為有些人拿到手之後就亂來了，他首要的目的就是粉絲。你們轉來轉去那些東西全部是有專業人士運營的，他為什麼寫著讓你去轉，因為他知道怎樣寫能夠打動你。

比如，最近你心情不好，會有人專門寫最能打動你的東西。可能會有20個人分頭想，他們一天寫20個，然後篩選哪個最好，結果就發這個出去。這其實都會有公司來運營，後面跟所謂的營銷公司、營銷專家談判，最後多少粉絲之後可以賣。這樣做只是為了錢，但是有這些產業，所以稍微不慎就會落入這種圈套，最後普通的使用者沒用上，經費就已經花掉了。我們最怕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有時候不是說我們不開放，是開放了之後亂套了，外面的人甚至比我們內部的部門動作都快，有些東西連夜都趕出來了。

這個時候，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現在要表態開放的話，我們還沒準備好，我覺得貿然開放的話大家都會把這個東西搞亂了。因為如果所有人說要開放的時候，做不好怎麼辦？千千萬萬像同類的公司都提同樣的要求我們怎麼辦？

如果只優待一家，或者前兩三個，其實也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所以我們有時候還要長遠來看。我們覺得很矛盾，一是內部的人有時候不該他做的他搶，我們要適當解決；二是開放出去之後，也可能會有不公平，這是挺讓我們為難的，但是我覺得我們可能會慢慢摸索，一步步去做。

微信國際化只有一半機會

（2013年5月13）

中國網際網路企業的成功，大多是憑藉本土的人口紅利和更符合中國使用者習慣的產品，這也決定了中國網際網路企業很難在國際市場上產生巨大的影響力。但是，開拓國際市場一直是騰訊一個尚未實現但又從未放棄的心願。如果說幾年前的qq海外版只是一次嘗試，那麼，微信的橫空出世，以及全球移動網際網路浪潮的興起，都為騰訊實現國際化提供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新機會。

微信面對的問題及解決方案

移動網際網路給我們包括中國在內的亞洲國家的網際網路公司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儘管對騰訊國際化信心不足，但是有夢想就是很好的開始，我們希望有機會在這微信上做創新。

關於微信要不要收費的問題由來已久，很多的人甚至包括小朋友都在問微信要不要收費。對於這個問題，我有很深的體會。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一個月，我出差在機場遞交證件的時候，都有工作人員問我微信是不是真的要收費，我立刻澄清說不會收費。

但有人對此提出質疑，這是不是炒作？其實不然。我們公司不是善於炒作的公司。這裡面提到的矛盾點，其實是移動網際網路大發展的環境下，全球網際網路公司都要面臨的問題。事實上，運營商和網際網路服務提供商是水乳交融，互惠互利的關係，長期來說是合作共贏的關係。

網際網路服務，特別是移動網際網路服務對於傳統移動網際網路資源佔用的問題，並由資源佔用引發成本問題，進而涉及成本分攤的問題，於是才有了上述微信是否收費的問題。

我們最近曾在公開場合提出來說，要解決這個問題，不能單憑一兩家企業，而是靠整個產業鏈，即運營商、裝置廠商和網路提供服務商和手機終端廠商四方共同解決，四方要坐下來一起提出好的解決方案，這樣很多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事實上，在其他很多國家，這個問題已經出現，而且也有很多解決方案。過去一個月，我們和運營商聯手測試，已經初步找到幾套解決方案，因此，這個問題以後不是大問題，但還是需要重視的問題。

微信與手機qq不互相替代

微信跟手機qq一開始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後來區別逐漸顯現出來了。qq跟手機通訊鏈沒有關係，但是微信通過龐大的真實鏈，即通訊錄通訊鏈開啟了這個隔閡。騰訊積累了十幾年網際網路的關係鏈通過微信融合起來，形成了更加豐富、更加實名化的關係鏈，這是微信與手機qq最大的區別。

再就是它的語音通訊，過去qq是沒有語音功能的，全部靠打字，而微信出來以後，我們的手機第一次有了隨身麥克風，可以進行語音交流，於是微信和傳統的手機qq就有了很大的區別。

儘管如此，微信能否替代手機qq仍然是一個敏感的話題。其實，手機qq已經意識到這個趨勢，但是由於qq和社交平臺，以及手機qq在3個不同的領域，為了打破堅冰，騰訊做了7年以來最大的組織架構調整，把這幾個產品進行了整合，對手機qq與微信做了差異化處理。

加上最新的移動社交平臺同時支援手機qq和微信，手機qq的活躍賬號數是微信的兩倍，這樣就能很好地保障開放平臺。未來兩個產品的差異化會越來越明顯。所以說這是自我更新，而不是相互替代。

騰訊拿到的僅僅是站臺票

騰訊以前錯過了很多東西，包括早年的電子商務、搜尋等。我們最早、最擅長的業務就是即時通訊和網路社群，當轉向移動網際網路的時候，這兩塊理所當然也是我們最敏感的地方，沒有失手我們感到很萬幸。

坦白說，不管你多強，在移動網際網路大浪潮面前，你疏忽一個月，可能就會翻船。不管公司有多大多強，如果沒有抱著對行業演變的敬畏之心，其實都不堪一擊，所以我們要戰戰兢兢做好每一件事情，從平臺、合作伙伴等共贏的角度思考問題，才能達到雙贏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