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拉曾經是一個農場,以當時白人農場主妻子的名字命名。和索菲亞城一樣,亞歷山德拉也屬於種族隔離制度之前就存在的黑人聚集區,最早是由那些去約翰內斯堡找工作的黑人在城郊建起的棚戶區。但這片地方的特殊之處在於,那位農場主將一部分地賣給了當時的一批租客,而這是在黑人尚能合法獲得土地的時期發生的事,之後不久,黑人就無權擁有土地了。於是,當索菲亞城和其他黑人棚戶區被夷為平地、重建為白人郊區時,亞歷山德拉頂住了壓力,宣稱其擁有合法產權,就此儲存了下來。圍繞著亞歷山德拉,像桑頓這樣的富有白人郊區則紛紛湧現,但亞歷山德拉一直屹立不倒。越來越多的棚戶居民搬了進來,建起越來越多的臨時房屋。看起來就好像是孟買的貧民窟或者巴西的貧民區。當我第一次見到里約的貧民區時,我說:「是啊,那就是亞歷山德拉,只不過建在了山上。」
索韋託是個很美的地方,因為在民主之後,你看著索韋託一天天地發展起來,變成了一個宜居的城市,人們的住所從三間房變成五間房,最後變成一個擁有三間臥室和車庫的大房子。它有發展空間,只因政府賦予了你可以建造房屋的土地。而亞歷山德拉則不行,因為它無法繼續延伸,它的四邊都被固定了,而且也無法改建,因為裡面全是棚戶房。
南非實現民主以後,人們從黑人家園湧入了亞歷山德拉,在其他棚戶的後院建起更多的棚戶,而這些棚戶的後院也緊挨著其他更多的棚戶,整個地方被壓縮得越來越狹小,約20萬人擠在了僅僅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哪怕你今天過去,亞歷山德拉依舊是那樣。它無法改變。事實上它也沒有能力改變。它是什麼樣,就只能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