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鮑曼主任說著用手抱住頭,「有沒有人能告訴我,我其實是在做夢。」
沒有人給他那樣的安慰,於是鮑曼透過指縫看去。「我早說過會發生這種事。我難道沒有反對過?現在麻煩大了,你們千萬別忘了我都說過什麼。」
他做了個深呼吸,衝技術員的方向打了個響指。「快點,有沒有人能說一下最負面的結果是什麼。」
一個技術員說:「你是想問最壞的局面是什麼?」
「正是如此。」鮑曼暴躁地說。
那個技術員想了想說:「他會點燃船上的氧氣,把航天飛船炸爛。」
「那最好的結局會是什麼?」
那個技術員聳聳肩說:「打火機上的打火石壞了?」
鮑曼能感覺到他的胸口在繃緊。「肯定還有別的結果的。」他抬頭看看螢幕上的梅傑,只見他把雙腿分開,把屁股壓低。
另一個技術員猶豫地舉起一隻手說:「美國宇航局曾做過在航天飛船上點火的控制實驗,從而觀測會發生什麼狀況。當時並沒有發生意外。」
鮑曼瞪了他一眼。「你會把現在的情況稱為控制實驗嗎?」
他又用手捧住頭。另一個人來到他身邊,說:「鮑曼主任?我收到了《衛報》的電話,《每日郵報》和《太陽報》也打過電話來。其實每家報社都來過電話了。克勞迪婭去哪兒了?」
「我也想知道。」他低吼道,按動手機,「克勞迪婭?你他媽的死哪兒去了?還在牛津郡?」
「我剛走進奧林匹亞展覽中心。」她說。
「那邊是怎麼回事?別賣關子了,你這個女人!現在事態緊急!」
「你不光粗魯、性別歧視,還毫無想象力!」克勞迪婭喊道。
「你看到了嗎?你他媽的看到了嗎?你覺得特倫斯·布拉德利會……會在去火星的路上點燃他自己的屁嗎?你覺得會嗎?」
「你覺得特倫斯·布拉德利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全球每一個新聞頻道的現場直播節目上嗎?」克勞迪婭也對他喊道,「他也是個粗魯、性別歧視的人。我現在總算明白你們兩個為什麼臭味相投了。」
鮑曼感覺有點暈。他的腦袋嗡嗡響。他的心怦怦跳。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拇指了。「他會引爆戰神一號的,而且還是在電視直播。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他停頓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哈哈笑了起來,「我在想什麼啊?可以不讓別人看到啊!」他對技術員喊道,「切斷連線。」
「不可以!」克勞迪婭喊道,「你不能那麼做!現在不行。」
「切斷連線!」鮑曼喊道。技術員們不確定地互相看看。「他媽的給我切斷連線!我不要看著他那麼做!」
「什麼都不要碰。」一個深沉洪亮的聲音響起。
鮑曼驚訝地轉過身,就看到克雷格走了過來。「你他媽的想幹什麼?」克雷格指著技術員說:「保持連線。你們為那個孩子想想吧。」
「我才是這裡的主任。」鮑曼吼道,一下子把手機扔到了地上,「你又不是我的上司。」
「鮑曼主任,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解除你的指揮權。」克雷格說,「你的心智慧力不適合繼續做決策了。你現在壓力過大,而且一夜都沒睡覺了。」
鮑曼冷笑一聲。「你覺得現在是什麼,《好船棒棒糖號》?你無法解除我的指揮權。」他把臉湊到克雷格的臉前,「小心我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你這個娘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