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站起來。「那都不重要!」她喊道,「錢不重要!社會福利部門一定會插手,他們會把我們分開。」
克勞迪婭想了想說「也許吧。但等你爸爸出來就好了。只有幾個月了,不是嗎?」
艾莉憤怒地雙手握拳。克勞迪婭想起克雷格說過北方人經常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她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叫他進來。艾莉說道:「不行。絕不可以。我們又不是動物園裡的動物,供別人參觀,讓他們來戳戳點點,說什麼‘好棒呀!’你沒有這個權利!你又不是我們的主人!」
「但湯姆少校是英國宇航局的員工。延伸來說,恐怕你們也要聽我們的。或者,至少說,在你們和湯姆少校的通訊方面,我們擁有支配權。我有錄音證明。」她站起來,「我現在不是要你們立馬就同意。好好想想吧。這個週末前我會給你打電話。不過,你知道的,現在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
「你這個壞女人!」艾莉喊道,「給我滾出去!」
「我正要走了。」克勞迪婭對格拉黛絲笑笑,「謝謝你的茶。」
托馬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盯著顯示器上克勞迪婭的模糊影像說:「她說得對。你就是個壞女人。」
克勞迪婭聳聳肩說:「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托馬斯強忍著才沒有對她敬納粹禮。「奧默羅德家的人一整天都沒打過電話來。這就是原因了?」
「我告訴他們,再聯絡你就不太理智了,除非這件事能解決。我還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再聯絡你,我就直接去聯絡媒體。」
托馬斯用兩隻手按住頭。「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本來還以為你沒那麼討厭。」
「我的工作不是討人喜歡。」克勞迪婭緊張地說。
「我沒說‘喜歡’,這扯得太遠了。」托馬斯喃喃地說。他再次抬頭看著她,「那……現在呢?你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即便你知道會給那家人帶來什麼影響。你知道的,我不會接受任何採訪。」
「你不用接受採訪。我們有你們通話的全部錄音。我們做了一些很棒的剪輯。但是……」她咬著嘴唇,「或許我不必那麼做。」
托馬斯皺起眉頭說:「什麼意思?」
「或許你有更好的故事。」克勞迪婭沉思著說,「或許,如果你能給我一些你自己的猛料,讓我去宣傳也可以。托馬斯,每個人都對悲劇感興趣。他們會欣然接受。我現在就能預料到,我們或許可以選一本女性雜誌,或是在全國性雜誌裡連續報道五天……英國最孤獨宇航員的傷心事。」
「你還真夠討人嫌。」
「托馬斯,在這方面我對你是自嘆不如。光是看你的檔案就知道你是個有傷心往事的人。我很想知道背後的故事。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托馬斯嘆了口氣。「聽聽我的晚間故事,就可以挽救奧默羅德家的生活?你知道嗎,你就跟沙赫里亞爾一樣。」
克勞迪婭扮起了天真。「這人是在切爾西踢球嗎?」
托馬斯想了想,嘟囔著說:「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克勞迪婭向後一靠。「那就……從簡單的說起吧。你為什麼和珍妮特離婚?」
托馬斯揉揉下巴,然後點點頭。「好吧。」
克勞迪婭笑了:「慢慢來,山魯佐德。」
克勞迪婭竟然真的知道他說的是《一千零一夜》,他情不自禁地大呼吃驚。托馬斯整理思路,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