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了。
我知道過去幾年間有很多人給bob拍過照片,從我在街頭賣藝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賣《大志》雜誌。我甚至開玩笑地想知道,他是否能以「世界上被拍次數最多的貓」的名義被收入吉尼斯世界紀錄。
還有一些人給bob拍了影片,有人是用手機拍的,有人則用了攝像機。我開始回憶最近幾個月為他錄影的人,現在在youtube上的影片是誰傳的呢?有好幾個人選,我把他們列下來,打算找機會去查一查。
第二天早晨,我帶著bob去了圖書館上網。
我敲入搜尋關鍵詞:bob,《大志》之貓。果然,出現了一個youtube上的連結。我點開了。讓我驚訝的是不只有一段影片,而是兩段。
「嘿,bob,看,他說得很對。你在youtube上是個大明星。」
直到此時,bob都不太感興趣,畢竟這不是第4頻道的賽馬節目。但是當我點開第一段影片讓他看到並且聽到我在說話時,bob就跳上了鍵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腦螢幕。
第一段影片名為《小貓bob和我》。一段記憶湧上心頭,那是我們在尼爾街賣《大志》雜誌的時候,一個學電影的學生在我旁邊拍了一段時間。影片裡有我和bob留下的美好印記,我們坐上公共汽車,走在大街上。這段影片很貼切地總結了《大志》雜誌銷售員日復一日的工作。有不少人來逗bob,但也有人不相信他是「溫順」的貓,這群人和認為我給bob下藥的人同屬一類。
另外一段影片的拍攝時間比較靠後,是一個俄羅斯人在天使地鐵站附近拍的。我點開連結,發現他把這段影片取名為《bob,〈大志〉之貓》。這一定就是那些西班牙學生看過的影片。它有上萬次點選量,我大吃一驚。
bob已經具有相當高的知名度了。這並不完全讓我感到驚訝,因為這已經有一陣子了,時常會有人說:「啊,那是bob吧?我聽說過他。」或者問:「這就是那隻著名的小貓bob?」我本以為這是口耳相傳的結果。就在遇到那群西班牙學生之前的幾個星期,我們還被當地的一家報社《伊斯靈頓論壇報》(citeislingtontribune/cite)報道了。甚至有一位美國女士聯絡我,她是一名經紀人,問我有沒有想過把我和bob的故事寫成一本書。好像想過!
遇見那群西班牙學生讓我瞭解到bob的名氣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正在成為一名「貓界巨星」。
走向公共汽車站的時候,我回想起發生的這一切,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在一段影片裡說,bob拯救了我的生活。當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我覺得它聽起來有些蠢也有些誇張。但是當bob和我離開圖書館走在路上時,我再次正視這個問題,逐漸認同了這句話:這是真的,他真的拯救了我的生活!
自從我在那個燈光昏暗的走廊裡發現他,這幾年來,bob已經徹底改變了我的世界。我當時是一個戒除毒癮中的人,過著僅能餬口的生活,將近30歲,除了生存之外沒有任何人生方向或人生目標。我跟家人失去了聯絡,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朋友。毫不客氣地講,我的生活一團糟。現在,所有這一切都變了。
我回到澳大利亞的旅程並不能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但是卻能讓我和母親重歸於好。心靈的傷口正在逐步癒合,我們再次親近了起來。我也進入了結束和毒品抗爭的過程,丁丙諾啡的用量正在逐漸下降,不需要服用它的那一天已經隱約可見。我能夠看到最終完全戒毒的那一天。這些是我此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最重要的是,我已經紮下根了。在別人看來可能不算什麼,但我在托特納姆的小公寓給了我某種渴望已久的安全感和穩定感。我已經在那兒住了4年——比我此前住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長。我敢肯定,如果沒有bob,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雖然從小我都會跟著家人去做禮拜,但我並不是個虔誠的基督徒。我不是不可知論者,也不是無神論者。我的觀點是,應當借鑑不同宗教和哲學的精華,這樣你就可以根據生活構建自己的信仰結構。比如,我相信因果報應,認為有因必有果。我很想知道,在我那段混亂不堪的生活中,是不是在某時做過一些好事,因此上天才把bob獎勵給我作為回報。
也許bob和我在前世就已相識。我們之間的聯絡以及我們目前的關係都非同尋常。有人曾經跟我說過,我們倆就像是童話中的迪克·惠廷頓(dickwhittington)和他的貓。只不過我覺得迪克·惠廷頓化身成了bob,而我則變成了他的那個夥伴。我喜歡這個說法。bob是我最好的夥伴,而且他引導我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並且更好的——人生道路。他不要求更多的回報,只需要我照顧他,而那也是我正在做的。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轉折點,每個人都可以有第二次機會。bob和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