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箐輕輕摟住好友的肩膀,片刻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盒子,遞給沈英子,「上海多好啊,我下次回國直飛上海,一下飛機就可以見到你了。」
沈英子接過小盒,開啟盒子看是一根帶圓形金墜的皮繩項鍊,她也不問卓箐箐什麼時候買的,直接戴在脖子上。
卓箐箐也從衣領裡拽出一根黑繩,給她看同款項鍊,「18k的,俗吧,但是上面這個小墜子刻著萬字紋,我覺得有紀念意義,就買了。」
沈英子嘲笑,「騙遊客的東西,你也買。」
卓箐箐感慨,「我們就是遊客啊,明天就要回去了。」
兩個好朋友坐在長凳上,吃完酸奶喝奶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有話題就聊,沒話題了就沉默著看白色磚道上的轉經人和磕長頭的信徒。
兩人在長凳上坐到很晚,高原的星空很近很亮,近到那一顆顆明亮的星星都似乎觸手可及,兩人不再說話,一起抬頭看著星空。
卓箐箐聲音輕到細不可聞,似乎怕驚擾繁星,「這是我到過的最高海拔處,也是我見過的最亮的星空。」
沈英子點點頭。
行人漸漸少了,磕長頭的信徒手中的木板輕擊聲在靜夜中越來越清脆。
卓箐箐終於提議,「回旅館吧,該回去了。」
沈英子重複一遍,「該回去了。」
回到省城後,卓箐箐和陳植聚了兩次。
陳植的辦公室就在市中心,她讓卓箐箐在午飯時間直接去辦公室找她,然後在附近找家飯館一起吃飯。
每次聚會時,陳植的一個男同事都跟了過來,並搶著付飯錢。
對方走後,卓箐箐對陳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陳植大大方方地回報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吃人嘴短,但卓箐箐還是提醒了陳植,婆婆媽媽地絮叨,「你回來是為了考研的,不要因為和對方在一個辦公室裡朝夕相處,就輕易動搖了這個目標。」
一不做二不休,卓箐箐索性說個透徹,「而且他是外地人,學歷也只是大專。你只要考上研,在學校裡閉著眼睛找,條件都會比他好……」
陳植打斷她的話,「我已經答應他交個朋友,先處處看了。」
卓箐箐恨鐵不成鋼,「你也太沒自己的主意了,總是這也好那也好,總被他人、被周圍的環境推著走。這種被動的性格太不好了,你都不替自己打算誰替你打算。」
陳植並沒有因為卓箐箐的大實話而發怒,柔和地說,「我還是會繼續複習、準備考研的。」
卓箐箐膛目結舌,「考上了再分手?你什麼時候這麼開放了?」
陳植啼笑皆非,「沒說分手。計劃哪有變化快,走一步看一步啦。」
卓箐箐原本接下來想勸說的話被陳植一句話堵了回去,她喝了一口雪碧,不再作聲。
飯後,卓箐箐送陳植回辦公室,兩人經過護城河公園,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天氣燥熱,湖面上吹來的風絲毫不讓人感覺涼爽,反而覺得灼熱。樹上蟬鳴聲聲,不覺清幽,只覺得呱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