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是男人的本性

如懿傳 吳韻汐 第2頁,共2頁

乾隆二十五年(西元1760年)正月,對江南無限懷戀的乾隆皇帝決定三下江南,並由皇后陪同,于敏忠也在隨行的大臣之列。這一年,和瑛已經十五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乾隆皇帝已經表示,等他們從江南迴來,就為她和永瑢舉行婚禮。和瑛與永瑢都歡欣不已,期待許久的心願,終於要成真了。不過,和瑛自從進了宮,還沒有回去過,她希望在出嫁之前回一次家鄉。這一次皇阿瑪南巡,便請求隨駕南下。和瑛生性乖巧可人,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是乾隆皇帝非常寵愛她,看見女兒可愛的樣子,當即便同意了。

多年以前,乾隆皇帝偕孝賢皇后東巡,迴鑾途中孝賢皇后薨逝,從那以後,乾隆都極力避免經過那條傷心的路線,迫不得已要經過時,也總要喟然長嘆,傷心良久。這一次南巡,他們乘船從大運河一路南下,在經過山東境內時,乾隆又傷心了許久。有些傷口被藏在內心的最深處,有時候,我們以為那傷口早已癒合了,但是再碰觸時,卻發現依然鮮血汩汩。孝賢皇后是乾隆皇帝永遠的傷痛,也是他永遠的遺憾。

看到皇阿瑪的古怪樣子,和瑛忍不住悄悄問皇后:「皇額娘,皇阿瑪怎麼了?」

「皇阿瑪在思念一個人。」皇后嘆息著悄悄告訴她。

和瑛來了好奇心,追問道:「思念一個人?那是誰呢?」

皇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摸了摸和瑛的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乾隆皇帝終究不會像對待孝賢皇后那樣對待自己,想到此,她不禁心中一痛。「如果當年死去的是臣妾,皇上是否會像現在這樣懷念臣妾呢?」皇后在心中默問,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船外的濤聲。

抵達蘇州行宮後,乾隆皇帝宴請了當地的官員。其中,有一名官員竟帶了一位盲人侍從,這令乾隆好奇不已,便問他那盲人侍從有何過人之處。

能夠被皇帝關注,是何等的榮幸!那名官員激動地解釋道:「啟稟皇上,這位隨從人稱‘胡半仙兒’,雖然是盲人,但是卻比雙眼清明的人看得更清楚。他最擅五行八卦,尋常人在他面前,只要報上生辰八字,他便能判斷出這個人的命運。」

「你帶個半仙兒在身邊,難不成每見一個人都要他卜上一卦?」乾隆皇帝哈哈大笑,眾臣也都跟真笑起來。

「不不不,這胡半仙兒聽力非常敏銳,還有個隨從武藝過人,因為隨身佩帶武器,微臣讓他在外面候著了。微臣秉公執法得罪了一些人,他們一直想要刺殺微臣,微臣這才不得不時刻帶著這兩人以保平安。」

「原來如此!」乾隆皇帝不禁對這位官員另眼相看。不過,想到他剛才說胡半仙兒能掐會算,便想試探一下,剛好和瑛公主也在,他便報出了和瑛公主的生辰八字,讓那胡半仙兒給看看。

在場的官員中只有少數人知道和瑛公主並非乾隆皇帝親生,都不禁為那胡半仙兒捏了把汗。只見那胡半仙兒掐算了一會兒,幽幽開口道:「啟稟皇上,‘瑛’似玉而非玉,這位公主有公主的緣分,卻沒有公主的福分。她面上有痣,註定命中有劫,如果不盡快化解,日後還將有大劫,甚至會引發政亂。」

這一番話驚得席上鴉雀無聲,那位帶他來的官員嚇得魂不附體,趕緊跪倒請求皇帝恕罪:「皇上休聽這瞎子胡說!他也只是浪得虛名,什麼有大劫政亂,都是信口胡謅!」

其實,乾隆皇帝、皇后以及和瑛都聽得心中一驚,不禁為這胡半仙兒的能力折服不已。畢竟人多口雜,這種場合下也不好繼續追問,便打了個圓場道:「胡半仙兒的確有些本事,和瑛公主是朕五年前在這裡收的義女。算起來,和瑛公主還是那起人口販賣案的受害者之一,說她有大劫,也不足為過。」接著便話鋒一轉,和眾臣談起了那件人口販賣的案子。

不過,胡半仙兒說所說的「如果不盡快化解,日後還將有大劫,甚至會引發政亂」卻在皇后心中埋下了種子。她非常疼愛和瑛,一直視她如己出。做母親的,一聽說兒女會有災難,怎能不膽戰心驚呢?因此宴席散後,便暗中託人去找那胡半仙兒問了化解劫難的辦法。

胡半仙兒給回話說:「要想為公主化解劫難,就必須將她嫁給比王公大臣更顯貴的人家。」

這個方法讓皇后和乾隆皇帝非常犯難,和瑛已經有婚約在身,只等回了京城,便要正式婚嫁,此時卻半路殺出個胡半仙兒,總不能將公主再許配一次。

乾隆皇帝對胡半仙兒的那句「如果不盡快化解,日後還將有大劫,甚至會引發政亂」同樣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句「甚至會引發政亂」。對他而言,在政治江山面前,任何兒女情長都是可以放下的。如果把和瑛嫁給永瑢會引發政亂,那麼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想到永瑢已經過繼給允禧,但是他畢竟是皇子,和瑛冰雪聰明,如果永瑢有謀反之心,她勢必會出謀劃策。想到這些,乾隆皇帝不寒而慄。

皇后和乾隆皇帝商量了一番,比王公大臣更顯貴的,還有誰呢?乾隆沉吟半晌,然後說道:「當今之世,能夠比王公大臣更顯貴的,只有一家。」

「此話當真?不知是何家呢?」皇后不禁驚喜。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乾隆皇帝提出來的這個人家是遠在千里之外的番邦國家,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當今之世,能夠與朕在皇宮的御道上並行的,只有衍聖公。要說比王公大臣更顯貴的,只有孔府了。」乾隆皇帝說道。

衍聖公是孔子嫡長子孫的世襲封號,早在漢高祖時期,便冊封孔子的第八世孫孔滕為奉祀君,此後的歷朝歷代,都會對孔子的嫡系長孫進行冊封。自宋朝年間,皇家對孔子嫡系長孫的冊封名號開始固定為「衍聖公」,這種習慣一直延續到民國年間。後來民國政府取消了衍聖公的稱號,改為「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

明清時期,衍聖公是正一品的官階,被列為文臣之首,並享受有多項特權。他們世代居住的衍聖公府邸是僅次於皇宮的府邸,其地位之顯赫絕非普通的王公貴族可比。每當皇帝去曲阜拜謁孔廟,也要向衍聖公的祖先孔子行三跪九叩之禮,足可見朝廷對孔府的重視。

一聽乾隆皇帝提出將和瑛嫁入孔府,皇后心中既欣喜,又慚愧。她當時答應純貴妃將和瑛嫁給永瑢,而且永瑢已經過繼給了允禧,如今純貴妃母子還在紫禁城等待著,如果他們知道和瑛將被許配他人,永瑢與純貴妃該做何感想?

當時孔府的衍聖公是孔子第七十一代傳人,他的長子孔憲培是七十二代傳人,當時還未婚配,年紀比和瑛公主小几歲,也還算相當。

不過,清朝皇室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滿漢不通婚。雖然民間很多人已經打破了這個規矩,但是皇室公主嫁給漢人,終究是不妥的,容易授人以柄。雖然和瑛本是漢家女,但是入宮以後已經列入皇族,身份地位發生了天大的變化,一切都只能按照滿族風俗行事。

這種場景何其熟悉!皇后隱隱約約記得,多年以前,當父親想把自己許給於敏忠時,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還打算把自己送到一個漢人家庭去寄養一段時間,然後以漢人身份出嫁。沒想到時過境遷,現在自己的女兒竟也面臨了這個問題。

感慨之餘,皇后提議道:「臣妾有個想法,不知可行與否。」

「快說來聽聽。」

「民間早有滿漢通婚之事,如果一個旗人女兒要嫁給一個漢人,一般會把女兒先送到另一個漢人家庭中寄養數月,然後以漢人身份出嫁。依臣妾看,不如讓先把和瑛寄養在漢臣家中,然後以漢家姑娘的身份嫁入孔府,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果然是好辦法!」乾隆皇帝頓時龍顏大悅,不過,要送到誰家寄養,這又是一個問題。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于敏忠家最為合適。當時于敏忠已是朝廷重臣,於家又是江南的名門望族,將公主過繼到他的名下,既是對朝臣的撫慰,也不辱沒了公主名號。

其實,皇后也想到了于敏忠,但是礙於多年前的往事,她並沒有提出來,當她聽見皇帝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禁暗自慨嘆,或許,這便是宿命。

乾隆皇帝對他們之間的往事一無所知,自然不會理解皇后的心情。當乾隆皇帝向于敏忠提出這個想法時,于敏忠頗有些受寵若驚,欣然答應下來。當時于敏忠已經有兩個女兒,且年長於和瑛公主,便按照皇帝的意思認了和瑛為三女兒,日後好嫁入孔府。

和瑛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返鄉之行,竟然成了自己與永瑢的緣決之旅。她對當初的決定後悔不迭,但是此時已經無可挽回了。皇阿瑪與皇額孃的決定,令她肝腸寸斷,想到離宮前與永瑢的約定,想到只差一步之遙的婚禮,這個楚楚動人的少女痛不欲生。然而,無論她怎樣哀求,都沒能改變皇阿瑪的決定。

在從江南返回京師的時候,他們特意前往山東曲阜拜謁了孔廟,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賜婚。衍聖公對於皇帝的厚愛非常感動,不過,當時孔憲培還沒有成年,要兩年後才能娶妻,這也正合了皇帝和皇后的心意,便暫時將和瑛公主的婚事定在三年後的春天。

從曲阜回京師的路上,乾隆皇帝一直鬱鬱寡歡,前兩次遊江南迴來,他都是非常開心,而這一次,卻心事重重。夜裡入睡,皇后再一次聽見了乾隆皇帝呼喚著孝賢皇后的名字。

故地重遊,乾隆皇帝難免想起那個曾經最心愛的女人。孔廟依舊,曲阜依舊,滔滔河水依舊,唯獨再也看不見心愛的人。即便身邊的那拉皇后有一萬個體貼,也終究不是她。途徑濟南時,乾隆皇帝再一次命人繞開了這座傷心城,那裡有太多關於她的回憶,他怕看一眼熟悉的風景,就會觸及心中所有的傷痛。

一行人回到京師,永瑢很快知道了皇帝賜婚和瑛公主與孔憲培的事,不禁悲憤難平。他很想和皇阿瑪理論一番,但總是被拒之門外,連皇阿瑪的面都沒有見到。所有的無奈與失望,只能化作傷心的淚,浸溼了這段美好而又悲痛的緣分。而純貴妃更對皇后已經憎恨到了極點,永瑢失去了繼承大統的資格,也沒能娶得心愛的人。皇后的解釋,在她聽來簡直荒唐至極,她始終認為,那只是皇后的一個藉口罷了。情感的崩潰,使得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早在幾年前,她就已經開始服用各種湯藥,現如今藥量更是隻增不減。皇后去過幾次,試圖為她疏解心中的苦悶,但是每一次都不歡而散。不過,皇后雖然沒能化解與純貴妃的矛盾,但是卻有了新的發現,在純貴妃服用的藥物中,有一味竟是野芋!

她記得淑嘉皇貴妃薨逝時,便是因為誤食了野芋。當時大家只當是誤食,卻沒有追究淑嘉皇貴妃宮裡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地冒出這種東西。第一次下江南時,皇后令淑嘉皇貴妃與純貴妃共同打理後宮,在那段時間裡,純貴妃沒少受嘉貴妃的欺侮。如果純貴妃懷恨在心,伺機用野芋報復,也是極有可能的。

不過,這還只是皇后的猜想,不能妄下定論,真相究竟如何,還要日後慢慢調查。

乾隆二十五年(西元1760年)三月,和碩和嘉公主與傅恆次子福隆安的婚期終於到來了。一個是自己心愛的公主,一個是寵臣傅恆的二公子,兩個人在一起簡直珠聯璧合,乾隆皇帝對這樁婚事尤為滿意。婚禮非常隆重,但是看著女兒出嫁,純貴妃心中卻異常落寞。和嘉公主出嫁後,她倍感冷落。想起昔日和瑛、和嘉和永瑢在自己身邊玩耍的畫面,她不禁心中難過。

乾隆皇帝自知愧對純貴妃和永瑢,便賜了參將富謙之女富察氏為永瑢的嫡福晉。富謙是孝賢皇后的親弟弟,也是傅恆的親哥哥。能夠娶得富謙之女,也算是一份殊榮了。不過,愛情與殊榮無關,如果可以選擇,即便和瑛依然只是貧家女,永瑢依然願意選擇和瑛。只是世殊事異,和瑛成了永瑢心中永遠不可觸及的女子,如同一朵嫋娜的花,只能綻放在他遙遠的記憶裡。

為了避免和瑛公主再與永瑢接觸,乾隆皇帝特意安排和瑛住進了于敏忠的府邸。接下來的兩年中,和瑛一直在於府度過,再也沒見過永瑢,于敏忠對外宣稱和瑛是他的三女兒。

和嘉公主出嫁後,純貴妃的身體越發糟糕,更令她焦慮的是,永璋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了。自從永璜去世,永璋彷彿就成了第二個永璜,每每想到皇阿瑪對自己的苛刻,便傷心不止。兩年前,他有了第一個兒子,曾一度欣喜不已,但不幸的是,那個可憐的孩子僅僅一歲便夭亡了,這給了他沉重一擊,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

母子倆同時生病,兩個人又彼此擔憂著,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都越來越嚴重。就在和嘉公主出嫁一個月後,永璋突然昏厥,情況非常不好,府上人急得團團轉,趕緊去通知純貴妃。然而此時純貴妃也是臥床不起,一聽說永璋病危,一時著急,竟也暈倒了。

母子連心,純貴妃知道,永璋的病怕是好不了了。越是這樣想,她越是焦慮,病情也越是嚴重。皇后得知訊息,趕緊過來看望她。

此時純貴妃已經氣息減弱,見皇后到來,便讓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皇后。

「你我姐妹一場,幾番爭鬥,我終究是輸給了你。」純貴妃氣若游絲地說道。

皇后頗為詫異,她沒想到在純貴妃看來,自己的許多行為皆是「爭鬥」,這不禁令她心中難過,「本宮並無爭鬥之意,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純貴妃冷笑道,「我人微言輕,無論是出身還是位份,都比不過你,但至少,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皇后聞言,又想起了淑嘉皇貴妃的事,如果此時不問,只怕再也沒有機會了。「既然如此,那麼淑嘉皇貴妃誤食野芋的事,想必與你無關吧?」在心中積鬱許久的疑惑,她終於大膽問了出來。

純貴妃的眼神忽閃了一下,繼而鎮定地說道:「那個賤人三番五次羞辱我,只是可惜了那塊野芋,本來是要入藥的,卻成了她的膳食。」

皇后倍感震驚。她萬萬沒想到,向來唯唯諾諾的純貴妃竟然會動殺機,或許,表面越是溫順的人,內心越是狂野。她忽然後怕,如果當初那塊野芋被投到自己的膳食裡,那麼自己應該早就不在人間了。

正驚懼著,純貴妃又幽幽說道:「真後悔當初沒給皇后嚐嚐那野芋,那樣永瑢也不會傷心欲絕了。」

直到此時,皇后才意識到純貴妃對自己有多麼憎恨,她們之間的恩怨,只怕是來生來世都無法化解了。

回到翊坤宮,皇后心中久久難平。純貴妃對自己的怨念,成了她永遠的夢魘,她自覺沒有愧對過誰,但是純貴妃卻是例外。

乾隆皇帝也知道了純貴妃和永璋母子雙雙病危的訊息,想到自己多年來對永璋和純貴妃的冷落,不禁心中愧疚。為了沖沖喜,他當即下詔:晉封純貴妃為皇貴妃,冊文曰:

朕惟贊坤元而敷化,淑問常昭,錫巽命以重申。新恩載沛,晉之顯秩,嘉乃芳徽。爾純貴妃蘇氏,秉性溫恭,持躬端慎,當蘭階之初,侍虔奉明,箴逮芝檢之迭膺,勤襄內治,分榮象服,葉雅度於珩璜,毓秀椒塗,式令儀於圭璧。既慶成夫嘉禮,彌協順乎慈寧,爰考彝章宜加寵。錫茲仰承皇太后懿旨,晉封爾為皇貴妃,爾其祗承榮命,永垂德範於宮闈,敬迓鴻禧。長懋芳型于禁掖,欽哉!

然而,這份殊榮來得太遲了,就在乾隆皇帝下詔的第二天,即乾隆二十五年(西元1760年)四月十九日已時,時年四十八歲的皇貴妃便薨逝了。朝廷為其擬定諡號,是為純慧皇貴妃,這也成了後世人對她的稱謂。

值得慶幸的,永璋度過了危險期。不過,為了避免他得知母親去世的訊息而影響病情,皇后特意叮囑大家先不把這個噩耗告訴永璋。

在對永璋隱瞞母親死訊的同時,為純慧皇貴妃修建陵寢的工程也開始了。然而,紙包不住火,該知道的遲早要知道。永璋病情好轉後入宮看望母親,但是被拒之門外,說是純貴妃身體欠佳,任何人都不見。一次這樣,兩次這樣,當永璋一連三次都吃了閉門羹,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經過一番打探,他很容易便獲悉了母親的死訊。

正如皇后所擔心的那樣,永璋呼天搶地地大哭了一場,隨後病情加重,同年七月十六日,年僅二十六歲的永璋便病逝了。

乾隆皇帝雖然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兒子,但畢竟血濃於水,這份骨肉親情還是他所牽掛的。永璋病逝後,乾隆皇帝追封他為遁郡王。從此,與純貴妃之間的心結,再也沒有開啟的可能。皇后以為,這便是她們姐妹的終結了,但萬萬想不到的是,即便是純慧皇貴妃已然薨逝,幾年之後,她們之間還會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