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一個又一個分隔兩地的夜晚,你有想我嗎?
我說,在屋子外頭,我就聞到了你的清香。不管何時,無論何地,我能用鼻子認出你。
我說,你怎麼不說話?
米,沉默。
我傾聽呼吸。米的呼吸,我的呼吸。
我傾聽呼吸。我的呼吸,米的呼吸。
我說,你怎麼不說話?
米說,我只要你記得最初你說過的話。
我說,我記得。
米說,不要說出來,我不想有壓力。
我說,你有壓力,我有壓力,陳懷宇更有壓力。陳懷宇抽菸減壓,我寫《種稻記》減壓,你呢?
米說,我也寫東西。
我說,寫什麼?
米說,信。寫信。但從不寄出去。這樣才能忘記。
我說,為什麼要忘記?
米說,為什麼要記得?你趕緊把我煮熟,把我吃掉,把我徹底忘記。
我說,為什麼要徹底忘記?
米說,徹底忘記,我們才能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