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向戀人道歉

道歉的五種語言 查普曼 第1頁,共2頁

約會被譽為最受美國單身者歡迎的運動專案。單身者聚會時問得最多的問題就是:「你在和誰約會啊?」無論我們如何定義約會,說到底它是一項關係運動。大多數運動的焦點是贏,也就是說一定有人輸。但約會這項運動的目標是雙方都過得開心,是個雙贏的運動。否則,這段關係必然短命。

23歲的林賽與扎克約會了9個月,如今剛剛分手。「我跟他分手是因為他總是爽約。很多次我們本來都約好了,可是他總是遲到,要麼就是乾脆不露面。這讓我非常尷尬。我不能把一輩子的時間都花在等他上面。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倒是挺有趣的。雖然我喜歡和他在一起,但是已經不值得了。」顯然,這段戀情給林賽帶來的沮喪遠多於快樂,所以她打算另尋友誼了。

道歉也是一段戀愛關係的健康指示器。很多戀愛中的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更很少談論。在健康的戀愛關係中,冒犯者會真誠地道歉,而被冒犯者會大度地原諒,這樣戀情才得以繼續下去。在不健康的戀愛中,冒犯者要麼不道歉,要麼道歉得不充分,導致冒犯事件成為戀情發展中的一個無言的障礙(林賽的戀愛正是這種情況)。隨著障礙的不斷積累,當被冒犯方覺得「受夠了」的時候,戀愛關係也就結束了。

林賽與扎克分手是因為:在林賽看來,扎克的道歉更像是蹩腳的藉口而非真正的道歉。他總是說:「對不起,我被扣在辦公室了。」或者:「對不起。交通太擁堵了。」林賽的主要道歉語言是「真誠悔改」,而扎克從來沒有表達過願意做出改變的想法。因此,林賽最終放棄了這段戀情。

很多戀情不幸夭折是因為一方或者雙方都沒能有效地道歉。

當然,很多人談戀愛不僅僅為了尋求一段牢固的關係(那自然是益處之一),他們是在尋找「靈魂的伴侶」(能共度一生的人)。戀愛的雙方會很快過渡到談婚論嫁的階段。雖然戀愛的目的遠不止於「找個伴兒」,但是在西方社會里幾乎每個人在結婚前都談過戀愛。

超越感覺

人們在決定是否和某人結婚時,考慮的關鍵問題似乎是:「我們是真的相愛嗎?」假定兩人真的彼此相愛,那麼婚姻就會帶來他們一直尋求的幸福。然而,這裡所謂的「愛」通常是指浪漫的情感層面。對這種愛的一個定義是:「愛是你所體驗到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早前出版的《單身愛之語》中,我論述了這一問題,並試圖幫助單身人士更好地理解「相愛」這種情感體驗的一個本質:短暫易逝。我談到如何搭建從比較盲目的「相愛」階段到目的性更強的「選擇愛」階段的橋樑,以使戀愛關係中的情感之愛保持活躍。

我不會在此重複那些論述,但是我想說明:如果戀愛雙方不學習說對方的愛的語言,他們之間的情感之愛就會消逝。如果學習使用正確的愛語,情感之愛就可以保持活躍長達一生之久。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

為什麼在戀愛關係中學習和使用道歉的五種語言很重要呢?首先,它是有效處理人性的不完美的唯一方法。如果約會期足夠長,你的言行終究會冒犯到戀人。這是一個沒有例外的現實。真誠的道歉是處理這些冒犯行為的最好方法;而沒有解決的冒犯會導致戀愛關係最終破裂。

查德和尼娜談了兩年的戀愛。一天,尼娜對查德說:「查德,我覺得我們應該各走各的路了。跟你戀愛讓我太痛苦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週後,我去觀看棒球比賽,看到查德也在看臺上。他顯得很沮喪,於是我問他:「你最近好嗎?」

「不太好。」他說,「尼娜上週和我分手了。」

「為什麼?」我問。

「她說我從來都不真正地道歉——每次我道歉的時候,都會把問題推到她身上。」

「她給你舉出具體的例子了嗎?」我詢問。

「嗯。她說起了我最近的一次道歉。我猜正是這次的事讓她最終做出分手的決定吧。當時我向她發火,說她媽媽總是夾在我們倆之間妨礙我們,她也不管。也許我的聲音有點兒大,她抱怨我衝她大喊大叫。我說:‘你要是不把你媽看得比我重要的話,我就不會衝你喊了。’我不覺得這是在譴責她。我只不過實話實說。」

我明顯地看出,在道歉方面,查德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後來我給他和尼娜做了幾次諮詢。我認為他開始對道歉有所瞭解了,但是尼娜仍然不願意再繼續他們的關係。「我無法和一個總是找藉口推卸自己的責任,把問題都怪罪到我頭上的人生活在一起。儘管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他還是沒有做出過任何改變的努力。如果他肯改變,那很好。也許這樣他可以和別人約會,我已經無法再忍受他了。」結果,查德在道歉方面的失敗導致了戀情的終結。

道歉的誠意在詮釋中消逝

我們需要學習和使用五種道歉語言的第二個原因是,它能夠加深我們對道歉的領悟,使我們的道歉更有效。如果你發自肺腑地說「對不起」,而你的伴侶希望聽到的卻是「我錯了」,那麼你的誠意會在道歉的過程中消逝。在這個例子中,要想使道歉有效,你需要說「承認過錯」這種語言。否則,雖然你自以為滿心真誠地道歉,但是你的誠意並沒有在情感上打動對方。

小心紅色警報

在戀愛關係中需要學習和使用五種道歉語言的第三個原因是,道歉是一個指示器,它能告訴你:如果你們倆結了婚,生活會是什麼樣子。「愛情是盲目的」這個觀點在道歉領域裡得到了最好的體現。有的時候,人們出於「愛」的感覺,會忽視一些冒犯行為,或者即使對方不道歉也會原諒。然而,那些在戀愛階段不肯道歉或者對錶達道歉的誠意缺乏理解的人,很可能給婚後生活帶來麻煩。這正是發生在簡和盧卡斯身上的事。

結婚還不到一年的時候,簡已經在考慮離婚的問題了。她覺得盧卡斯完全沉浸在事業中,幾乎沒有時間關心她。「最糟糕的是那個週五的下午,他打來電話說:‘我的工作太忙,可能還要花兩三個小時才能做完。我不想讓你一直等著,所以不如你先自己開車去小木屋,我晚些時候過去找你,好嗎?’」

簡坐在我辦公室裡,一邊哭一邊說:「那可是我們結婚一週年紀念的度假!正是那個時候我開始意識到,在他心中,我不如工作重要。」

為了更好地瞭解情況,我詢問了他們這一年的婚姻生活,發現盧卡斯無數次把自己的工作置於婚姻之上——至少,簡是這麼認為的。「他為此道過歉嗎?」我問。

「沒有。」她說,「他總是找藉口,然後在第二天送我玫瑰。我恨他的那些玫瑰。有一次我讓送貨員把玫瑰送給了隔壁的鄰居,說是她丈夫送的。我想也許有人會喜歡那些玫瑰吧。」

我又詢問了他們的戀愛關係。他們在大學三年級的時候開始戀愛,畢業後兩週就結婚了。「你們戀愛的時候,你曾感到過他的學習干擾到你們的關係嗎?」

「你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她說,「他的學習倒是沒什麼,但是他在校內的體育活動帶來了比較大的干擾。他是兄弟會的主席,又酷愛運動。有的時候我們兩週都見不上一面。他會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的情況。起初我並不為此煩惱,但是後來開始意識到我在他心裡的優先次序上只能排到第二或第三位。大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我們經常因為這個吵架。」

「他那時曾為自己的行為道過歉嗎?」我問。

「現在回想起來,他從來沒有道過歉。他總是說:‘結婚後我會好好補償你。’我相信了他的話就盼著快點兒結婚。可他從來就沒改變過。以前他只顧著兄弟會,婚後他只顧著工作。」

簡的表情表明她現在才恍然大悟。過後她告訴我,她從來沒有把丈夫在大學裡的表現和婚後的表現聯絡起來過。

盧卡斯成長於一個父親從不道歉的原生家庭裡。父親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是盧卡斯的榜樣。問題是他也學習到了父親從來不道歉的習慣。如果簡早就懂得道歉在戀愛關係中的重要性,她本可以在結婚前就讓盧卡斯正視這個問題。相反,她忍受著盧卡斯的種種藉口,並把希望寄託在婚後他會有所改變上。

最理想的情形應該是:簡讓盧卡斯正視他從來不道歉的這一現實,向他解釋道歉對於發展健康戀愛關係的重要性,然後一起學習對方的道歉語言以便為婚姻奠定一個健康的基礎。顯然,事情並沒有這樣發展。

所幸,通過諮詢,盧卡斯發現了他處理婚姻關係方面的弱點並願意改正。在他思考真誠道歉的同時,也仔細審視了自己心裡的優先次序。他開始擺脫「工作狂」的狀態,和簡一起構建一個堅固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