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學會寬恕

道歉的五種語言 查普曼 第1頁,共2頁

這一章我們討論的重心將從進行道歉轉移到接受道歉。正如我們所看到的,原諒別人的錯誤行為可能會很難,當我們覺得冒犯行為很嚴重時尤為如此。

我們需要明白一點:正是有了冒犯的行為,才需要原諒。羅伯特·恩賴特教授創辦的國際原諒協會是研究「道歉」領域的先驅,它把道歉定義為道德層面的問題:道歉「是對不公正(即道德錯誤)的回應」,「它是在錯誤行為面前轉向‘善’的行動」。如果沒有冒犯行為,那麼道歉便無從說起。

一切真誠的道歉都有兩個共同的目標:冒犯者被原諒和關係得到和解。在道歉與和解之後,雙方的關係便可繼續發展。

如果冒犯者使用你的主要道歉語言,那麼你會更容易原諒對方。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依然可以選擇原諒或者不原諒。

猶如晴天霹靂

即使不嚴重的冒犯也有可能成為晴天霹靂,因為它能破壞關係的平靜。如果你是被冒犯的人,你自然知道那種感覺:傷心、生氣、憤怒、失望、懷疑、遭到背叛和被排斥感。不管冒犯者是同事、室友、父母還是愛人,你都會有這樣的疑問:他們要是愛我的話,又怎麼會那麼說、那麼做呢?冒犯者的行為使你的愛受到損害。

通常,我們自己的反應會使事情複雜化。她衝著你嚷,所以你也衝著她嚷。她推搡你,你也推搡她。她對你說粗話,你也不示弱。現在你們雙方都為冒犯行為感到內疚。除非其中一個人選擇道歉,並且雙方都選擇原諒,否則你們倆之間的情感障礙永遠不會被完全移除。

人無完人,所以有時我們沒能做到彼此相愛、互相尊重、禮貌相待,於是道歉和原諒就成了維繫健康關係的基本要素。誰先道歉並不重要,彼此道歉才是關鍵。道歉尋求的是原諒。因此,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原諒的藝術吧。

何為原諒

原諒意味著我們選擇取消懲罰,赦免冒犯者;忘掉冒犯行為並歡迎冒犯者回到我們的生活中來。原諒不是一種感覺,而是一個除掉障礙以使關係繼續發展的決定。

如果你是被冒犯方,那麼原諒意味著你不再尋求報復,不再要求公正,也不使冒犯行為成為擋在你們之間的障礙。原諒帶來和解,但這並不意味著要立即恢復信任,這點我們稍後會講到。和解意味著你們兩個人忘掉過去的問題,共同面對未來。

當冒犯者不道歉時該怎麼辦

要是冒犯你的人不向你道歉怎麼辦?如果這樣,請友好地去面對他,主動去找他,希望他能道歉。如果對方道歉,你要原諒他。

要是冒犯者在我們指出他的錯誤之後仍不道歉,該怎麼辦呢?答案同樣很清楚:你再去找冒犯者一兩次,每次都表示願意原諒對方並尋求和解。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冒犯者也許最終仍不承認他需要被原諒並拒絕為其錯誤行為道歉。

有待原諒的過錯一般有兩種:道德過錯和非道德過錯。當配偶沒按我們的方式使用洗碗機時,可以要求對方改變,但是如果對方沒改,也不算犯了道德上的過錯。許多這類摩擦我們可以忽略掉,忍耐下來,加以接受。但是,道德上的過錯是一道永遠橫亙在彼此之間的隔離牆,只有道歉和原諒才能將其拆毀。如果一個人幾次拒絕為自己的道德錯誤道歉,我們會認為要是自己不出面要求公正,這事就沒人管了。其實我們可以把那個人及他犯的錯一併交託給良知,相信人間自有公道,而不是尋求報復。

另外,通常我們的憤怒會引出一些有罪的行為。我們必須懺悔自己那些傷人的話語和破壞性的行為。不要因為冒犯者拒絕道歉,所以自己也不道歉。他(她)也許不能原諒你,但是你道歉後,就可以因為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而無愧於心了。

若當道歉者沒有使用你的道歉語言,如何原諒他?

要是道歉的人沒說你的主要道歉語言該怎麼辦呢?事情往往如此。這也正是我們寫作本書的原因。我們相信,雖然很多人做了真誠的道歉,卻不被視為真誠,因為他們沒能說出對方的主要道歉語言。

如果每個人都能讀一讀這本書,學習使用對方的主要道歉語言,那就太好了。瞭解了五種道歉語言,能夠幫助你理解別人的心思,他們也可能真誠地在用自己的道歉語言道歉。瞭解這一點能夠幫助你原諒他們,即使他們沒能說出你的道歉語言。

輕易的原諒不是明智的原諒

很多人從小就被教育要儘快地、無條件地原諒別人。不管一個人使用哪種道歉語言道了歉,我們都要原諒他,並不質疑他的真誠。這種做法可能反而鼓勵了破壞性行為。

我仔細地閱讀著莉薩的信:「我從小就被教育要原諒人、愛人,我就那麼做了。我當時想的是,我們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任何人都可能犯錯誤。我無條件地原諒了他的出軌,之後對此事就提過兩次。然而,他又和另一個女人好上了。這次我沒有輕易原諒他,而是懲罰了他。我的牧師也介入進來。我們向他展示了愛和仁慈,在他道歉和許諾悔改後,我原諒了他。

「8年過去了,丈夫卻一直揹著我繼續婚外情。有一次他打來電話說:‘我愛上了另一個女人,今晚我不回家了。’這個電話一下子把我喚醒了,我就把所有門鎖都換了,讓他在律師辦公室裡簽了分居檔案。」

莉薩和本分居了一年。在那段時間裡,他們開始修復傷痕累累的婚姻。「通過多次的諮詢並設立更多健康的界限,我們現在擺脫了第三者危機。現在,我們正在慶祝結婚14週年呢。」莉薩說。

是的,這是個神奇的結局。但是,莉薩還是對本欺騙了自己那麼久而感到遺憾,後悔自己沒早點兒採取更有力的行動。「我認為,如果我以前知道道歉的五種語言並能更好地判斷對方是否真誠的話,在剛剛步入婚姻時我就會設立明確的界限,就不會以原諒為名,表現出那麼強的依賴性和軟弱了。如果我對真正悔改的識別力強一些,我們就可能少幾年難以忍受的悲傷。」

我認為莉薩說得很對。讓冒犯者為他的不當行為做出解釋是愛的表現。出現重大道德過錯時,如果我們期望真正的、長久的改變,就必須處理過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