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發現自己的道歉語言

道歉的五種語言 查普曼 第1頁,共2頁

在前面的幾章裡,我們向大家介紹了道歉的五種語言——五種表達歉意的方式。你可能喜歡聽到所有五種道歉語言,但是如果聽不到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就會懷疑道歉者的誠意。相反,你會發現,如果歉意是用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來表達的,自己更容易原諒冒犯者。

因此,發現你自己和親朋好友的主要道歉語言是極其重要的。這能夠使你更好地向別人表達歉意,也能夠更好地接受別人的道歉。

明白道歉語言這個概念堅固了我(詹妮弗)自己的婚姻。我丈夫是一個理性的思考者。對他來說,辯論是家常便飯,做到正確無誤非常重要。最近我發現,為了能讓他深刻感受到我的懊悔,我的道歉中應該包含「我錯了」這句話。他需要我承認過錯。相反,對我來說,感受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他表達歉意,表示他在乎我的感受,即說「對不起」。如今,在結婚後的第13個年頭,我們倆終於學會了使用對方的而不是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以縮短爭吵的時間。

不同的道歉語言

我和蓋瑞發現:丈夫和妻子的主要道歉語言不同,這通常導致他們的道歉不被接受。

在我研究關於夫妻道歉的調查資料時,我對夫妻的主要道歉語言相吻合的程度做了個評估。結果發現,高達75%的夫妻偏好的道歉語言不同,而且令人驚訝的是,在這樣的夫妻中,一方的主要道歉語言是另一方的最後選擇的比率是15%。

鑑別自己道歉語言的三個問題

首先,我和詹妮弗想幫助你發現你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就是當你被冒犯時,最希望聽到的那種語言。有些人能夠馬上知道自己的主要道歉語,另一些人就沒那麼容易了,例如俄亥俄州代頓的吉姆。吉姆說:「我不知道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是什麼,因為我妻子從來不道歉。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過事情,又何來道歉呢?我父親也是這種觀點。他說:‘道歉沒什麼用。只要盡力而為,不要回頭看。’所以,我也不怎麼道歉。道歉對我來說是個新概念。但是我必須承認,我希望妻子能為她對我造成的傷害道歉。我從來就沒想過她會正眼看別的男人,更不用說和他上床了。如果她不真誠地道歉,我們的婚姻肯定無可挽救了。」

吉姆的妻子曾經出軌,吉姆自然而然地抵制他父親的觀點,期望妻子為打破了婚姻誓言而向他道歉。我(蓋瑞)問他,在他看來什麼樣的道歉是真心的。

「我想要她承認她做錯了,而且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我想,要是我知道她以後不會再做那樣的事的話,我是能夠原諒她的。」

「我想,我們剛剛發現了你的主要道歉語言。」我說。

「是什麼?」吉姆問道。

「真誠悔改。」我說,「我認為,如果你妻子只是說‘我錯了’,而不向你做出會改變自己行為的堅定承諾,你很難原諒她。如果她真心地努力不再重犯,你就會原諒她。」

「正是如此。」他說,「我覺得只有那樣我才能真正地原諒她。」

「我認為你的第二道歉語言是承認過錯。她不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辯解對你來說很重要。」

「我不能接受任何辯解。她做的事不容辯解。」

問題1:我期望對方做什麼或說什麼?

我和吉姆的對話闡明瞭發現自己的主要道歉語言的一種方法。你可以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期望對方說什麼或者做什麼,才有可能真心地原諒他們呢?你可能會發現,你的答案包含了好幾種道歉語言。

賈尼斯和比爾來到我辦公室。他們之間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論。事情是這樣的。比爾忘了他們的結婚週年紀念日,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計劃來慶祝。聽他們雙方各抒己見之後,我問賈尼斯:「比爾應該怎麼說或者怎麼做你才能原諒他呢?」

「我想要他說‘對不起’。」她回答道,「我認為他不理解這件事對我的傷害有多深。我想要他承認自己錯了。他怎麼能忘了呢?如果他能夠做些計劃來補償我的話,那就更好了。」

「你一共提到了三件事:你想要他道歉;承認他的行為是錯誤的;做點什麼來補償你。如果這三者之中你只能選一個的話,你會選哪一個呢?」

「我最想要的是他知道這件事對我的傷害有多深。我覺得他沒意識到這一點:這特別的日子對我有多麼重要。」

賈尼斯的主要道歉語言是表達歉意,這點我看得很清楚。她想聽到比爾說:「我意識到我深深地傷害了你。我知道我們的結婚週年紀念日對你來說很重要。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他能加上「我希望做些什麼來補償你」的話,那就穩操勝券了,她會從心裡原諒他。

問題2:這件事最傷我的是什麼?

發現你的主要道歉語言的第二種方法是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事最傷我的是什麼?這個問題在冒犯者還沒道歉,或者道了歉你卻感到不滿意時尤其有幫助。凱文被弟弟格雷格深深傷害了。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既是兄弟又是朋友。6個月前,格雷格從他一個關係要好的同事那兒得到一個金融方面的內部訊息,投資買了一支股票,結果那支股票迅速增值。他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哥哥,但是讓他吃驚的是,凱文非常生氣:「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沒讓我入夥!我們可是兄弟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不知道你想要投資啊。」格雷格回答。

「不知道我是不是想投資?你這是什麼意思?誰都想在那樣好的交易上投資!」凱文說。爭吵愈演愈烈,兄弟倆三個星期沒再見面。之後,格雷格去給凱文道歉,但是凱文的反應不是很積極。他們又開始一起做事情了,但是倆人之間隔上了一道牆,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在觀看一場棒球比賽時碰到了他們。他們看到我就走過來說:「你是個諮詢師。也許你可以幫助我們解決我們的問題。」我聽他們把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問凱文:「這件事讓你最感受傷的是什麼?」

「我認為是格雷格不肯承認他做錯了。他怎麼可能不讓自己的哥哥入夥做一筆好的投資呢?他說他很抱歉,但是他不承認自己錯了。這點讓我很受傷害。」

我看著格雷格。他說:「我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回想起來,我真的為沒有告訴哥哥而感到非常抱歉,但是我並沒想要傷害他。我的確不知道他也想投資。和你坦白說吧,我根本都沒往那兒想,所以我很吃驚他會為此生氣。」

「你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深深地傷害了凱文嗎?」我問道。

「現在我知道了。」

「傷害自己的哥哥是錯誤的,對嗎?」

「對——如果是故意的。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吧。如果你在辦公室裡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手裡端著咖啡的人,咖啡灑到他的手上、身上和地上。你會怎麼說呢?」

「我可能會說:‘對不起,我走路的時候本應該看著點兒的。讓我幫你把這收拾乾淨吧。’而且我可能會提出幫他洗襯衫。」

「所以即使不是故意的,你還是承認自己走路的時候本應該看著點兒,併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而且會想辦法進行補償。是嗎?」

「是的。因為很顯然是我碰灑了咖啡。」

我停頓了片刻,然後說:「即使你不是故意的,凱文的咖啡還是被你碰灑了。」

「我明白了。我得到投資訊息的那天開始,走路就應該看著點兒的。如果那樣的話,我就會告訴哥哥這個訊息,因為我實在愛他,而且這三個星期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於是,在球場看臺上,格雷格看著哥哥說:「我愛你,夥計。我本應該當天就想到你的。我會把股票賣掉並把利潤分你一半。」

「嘿,你不用那麼做。」凱文說,「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我原諒你了。」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我很高興來看了這場棒球賽。

如果我不問凱文「這件事讓你最感受傷的是什麼?」這個問題的話,我就無法知道他的主要道歉語言是承擔責任。於是,我也就無法知道應該如何引導格雷格做一次真誠的道歉。格雷格不必說「我錯了」這句話,但是他需要說出「我本應該當天就想到你的」這句話來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凱文只有聽到那句話,才會認為格雷格是真誠的並接受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