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要的不是決定,而是決定背後的動機

深度思考 莫琳·希凱 第1頁,共2頁

親愛的安託萬

午餐一直是法國人一天中的重要時刻,在歐萊雅更是如此。公司的飯廳(lacantine)不是簡單的食堂,而是高檔自助餐廳,只供應熱食,有烤雞、青蔥牛排、酸模醬佐三文魚排等,還配有各式奶油土豆泥或新鮮酥脆的炸薯條。沒有人像庸俗的美國午餐傳統一樣只吃三明治或沙拉。這裡的常規是三道菜的完整正餐,朋友或同事圍在一起,邊吃邊聊八卦和週末計劃。他們並不討論工作,而是關心誰約會誰,哪個行政可能在誘惑年輕的新實習生,或下次派對何時何地舉行。

「烤雞,謝謝。」我對服務員說。法國的烤雞在風味和口感上不同於以前媽媽做的。剛開始我根本不想選它。有一次,服務員在盤子上舀了大塊土豆泥,將濃濃的烤雞汁液倒在上面,我才見識了它。我肯定會跳過甜點,我想,轉身遠離了巧克力慕斯、克拉芙提糕點、檸檬蛋撻,三種酸奶和覆盆子汁白乳酪。這裡每個人都在午飯時喝酒。如果你拒絕,特別是在商務午餐時,人們會覺得你很粗魯。儘管我經歷過沉浸式的全套法國生活訓練,但仍舊不能喝太多。我取了一瓶佩裡耶(perrier)紅酒,跟著朋友找座位。我們在擁擠的餐廳小心穿行,桌子像迷宮一樣,有時人們還一邊吃著法式長棍麵包一邊做手勢。我只注意如何平衡托盤,避開一些男人赤裸裸的媚眼。在一家清一色由成熟男人管理的關於美的公司中,作為公司年輕女性是無法避免男人目光的。

這時,我看到了他。

刀叉的碰撞聲和嗡嗡的嘈雜聲突然一下子靜下來。事實上,整個自助餐廳都好像忽然消聲了一樣。他抬頭看著我,我凝視著他。我們對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與工作中常遇到的調情或色慾眼光不同。他好像看穿我的外貌,直達靈魂;他在真正地凝視我——好像邀請我進入更深的感情關係中,超過以前所有的戀人。他好像想認識我,瞭解我,而不只是欣賞粉色裙子下的雙腿。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個名叫安託萬的男人將成為我的丈夫、伴侶。

在歐萊雅工作期間,我對巴黎的約會場景並不陌生。我和弗勒繼續流連在各式派對、晚餐和俱樂部之間。我和很多優秀的年輕人約會過,他們都有著完美的背景。有的男人擁有以「de」開頭的貴族名字,說明家族擁有過土地;有的在多維勒(deauville)附近的諾曼底海岸擁有度假屋,這是巴黎上層社會的首選地點。他們梳著乾淨、整齊的側分頭,配有色彩鮮豔的口袋方巾和威斯頓樂福鞋,身上散發著愛馬仕的古龍香水。他們聰明,有教養,舉止得體。雖然大多數不是壞男孩,但都像一個模具印出來的一樣。他們都更在乎我的絲綢衣服下的肉體,而不是真正的我。

雖然安託萬外表整潔,但並不是一個典型的「歐萊雅人」。他肩膀寬闊,但腰圍苗條,所以他的西裝外套緊貼著肩部,中部以下開始變得寬鬆。他的帶領襯衫第一個紐扣沒有扣上,這樣才能包裹強壯的脖子和微圓的肩膀(他在法國國家隊打了多年水球)。現在,他的兩個肘子支撐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傾斜,這是不符合法國禮節的姿勢。我很快知道,他和我一樣厭惡這些規矩。他的盤子上堆滿白乳酪,將吃了一半的香蕉浸到乳酪中。天啊!這是什麼吃法?我心中驚歎。現在,他拿著香蕉的手懸在半空中,與朋友笑談著。

安託萬的職業軌跡也偏離了常規路線。他剛從為期兩年的泰國「合作」專案中返回。在法國,「合作」專案是指在私營部門工作,代替義務兵役。這些職位供不應求,比正常兵役勞累的體能訓練更艱苦,也更具異域風情。而且,由於職位不多,許多年輕人通過家庭關係獲取機會。他厭惡不公平的制度,因此完全靠自己的能力獲得「合作」專案和歐萊雅的工作,為此他非常自豪。他告訴我,他愛泰國,那裡的生活自由而放鬆,人們開放友善。泰國的一切深深地觸動他:河邊寺廟(wats)木雕的圓頂;身披橙色袈裟的謙遜和尚、潮溼的空氣、竹屋、天花板急速轉動的風扇、水上市場新鮮熱帶水果的顏色和氣味;甚至骯髒凌亂的拍蓬街。即使在歐萊雅工作了兩年,他仍舊夢想回到泰國。他主動要求在經常出差的部門工作,而不是令人垂涎的「全球」部門(所謂的「皇家之路」的部門,高層注意力的焦點)。每次出差返回巴黎,他都感到窒息。他厭惡過度嚴格的各種明暗規則,難以適應市場營銷同事的僵化狹隘。一有機會,他就要求上司派他去亞洲國家。

我們第一次相遇必然是僥倖的,或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因為再次看到他已經是幾個月後。一天晚上,拉維要給弗勒和我的印度度假計劃一些建議。安託萬和拉維也是朋友,跟著他來了。整個晚上,安託萬都在調情,不僅僅與我,還與弗勒。我相信,我誤讀了他第一次看我時的目光,也許他和我見過的男人沒有什麼不同。那天晚上回家後,他打電話向我道歉。他說英語,以免我和弗勒同時拿著話筒。他懇求能再約我一次。我拒絕了,接下來幾個星期,他每天都給我電話,有時只是打個招呼,但每次都堅持與我見面,保證他唯一喜歡的人是我。三個星期後,他打電話的目的變了。這次,他的聲音嘶啞而陰沉。

「她去世了。」他低聲說。雖然我仍舊拒絕見面,但卻期待他的電話,享受我們簡短的聊天。現在,他的語氣和平時不同:「我需要見你一面。我還沒告訴別人這個事情。不知為什麼,我只想告訴你關於她的事情。這是我的姑姑,我的教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像你一樣。請讓我見你一面。這對我無比重要。」他的聲音顯得溫柔而脆弱。我的心因他的信任而融化了。

我同意見他一次,但只是作為朋友。我們在第5區邊緣的丁香園咖啡館(lacloseriedelilas)見面。這是有名的小餐館(brasserie),無數偉大的作家、藝術家和知識分子的聚會場所。我們坐在歐內斯特·海明威曾坐過的桌子旁,桌上刻著贊助人的名字,作家的名字則刻在一塊小金牌上。安託萬向我講述他的童年故事,尤其是與姑姑一起聊天時那些深情而難忘的時光。就像我們第一次四目相望的一刻,我被他深深地迷住了。他傾斜身子吻我,這次我沒有拒絕。

在接下來一年半中,我們墜入愛河,開始了同居生活。雖然歐萊雅對明目張膽的調情和勾引習以為常,但不允許員工間談戀愛,我們只能偷偷摸摸。

一天晚上,安託萬下班回家後,臉色蒼白,嘴唇上流著血。我以為發生什麼嚴重事故了,無比擔心。

「我不舒服。」他透過玻璃眼鏡看著我。我擔心他病了,立刻將手放在他頭上,但他沒發燒。

「發生了什麼事了?」我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心在怦怦地跳。

「他們給了我一份工作。我升職了。」他再次陷入沉默,望向遠方。

「這是個好訊息!」我歪著頭,疑惑地盯著他的眼睛。

「在雅加達,」他快速看了我一眼,頭低著,好像為這個訊息感到羞愧,「印度尼西亞的營銷總監。」

我的心幾乎停止跳動。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抓住我的手。我明白他已經無力回應。我們的心都在默默流淚。

「我是說,這太好了,」我再次喃喃地說,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字眼,「這是……這是你一直想要的。」我結巴著,這根本不是好訊息,但我不知該說點什麼。

「我們怎麼辦?」他終於輕聲問道,「我愛你,我不想離開你。」

「我也愛你,但我不能去雅加達。我到那裡能做什麼?」我完全不瞭解印度尼西亞,也無法想象放棄工作與他一起。這是他最愛的地方,是百年不遇的機會。我渴望事業成功,如果搬到那裡,我的事業就會毀於一旦。

「我不知道。我需要考慮。給我一點時間。」他握著我的手,緊緊地抱住我。

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想告訴你,我愛你。我知道你是我的唯一,但我不能左右你的選擇,否則我們都會後悔。你必須做你認為合適的事情。如果你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你覺得這是你想要的……」我不能說完這句話。「但我不能去印度尼西亞。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事實上,我想朝他尖叫,讓他不要去,但我不能要求他放棄這個機會。

接下來的一週,安託萬反覆衡量,還諮詢了家人。一週後,他告訴歐萊雅,他拒絕這個工作。最初要求外派的是他自己,為了保持誠信,他不得不離開公司。雖然他對亞洲仍很感興趣,但他更希望我們能一起生活,創造未來。他也理解我渴望工作,需要工作。他將我們看成是平等的夥伴關係,需要共同經營,從不認為我需要和當時大多數女性一樣放棄職業,跟隨丈夫。在我約會過的男人中,從來沒人像他一樣愛我。這超越了愛情,這是最純粹的尊重!即使在那時,我能覺察到我們有著一種罕有的感情關係,這讓我們可以各自追求理想,同時相互扶持。

我所遇到的職場性騷擾

現在,我也需要做出自己的選擇。這一次,安託萬問我是否能辭掉歐萊雅的工作,共同離開法國,到美國重新開始。很大程度上,我需要在生命中兩個最喜歡的事物之間做出選擇。我深愛著安託萬,也喜歡冒險的主意,但我仍然迷戀巴黎。在歐萊雅,我的工作進展順利,接受著良好的培訓,有著很大的學習和成長空間。第一次,我不得不考慮我更遙遠的未來,雖然現在一切進展良好,但我對這條職業道路有些擔憂。環顧四周,很多和我同級的職業女性都是原地踏步,晉升不如男性同事那樣頻繁和快速。今天,歐萊雅的情況顯然非常不同,它通過內部和外部的各種努力支援女性高管,在同行中處於一流水平。但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女性在公司上升到一定程度後,再往上的機會就微乎其微。安託萬離開公司時,我還沒計劃馬上離開,但後來的幾件事情讓我覺得離開是正確的。

第一個事情發生在「如自然」的產品推廣期間。我要將新產品和附屬產品介紹給200名銷售代表(主要是男性)。這是我第一次在大型公共論壇上演講,而且用法語,我感到惶恐不安。我一直不用演講提示裝置,因為閱讀螢幕的文字會削弱講話的流暢與自然。技術人員說,反正人們不會關注我的發言。他說的話帶著強烈的挑逗意味,但由於這樣的評價很普遍,我直接忽略了。我希望通過演講而非外形吸引觀眾,證明他的錯誤。在產品釋出那天,我站在講臺上,等待演講文字出現在面前的螢幕上。我深呼吸了三次,平靜下來。文字在演講提示裝置的螢幕上開始滾動,我朗誦起來。

剛說了兩句話,螢幕忽然變白。技術故障!我獨自站在臺上,一個詞語也說不出來,唇乾舌燥,汗流浹背。我正準備回後臺取回椅子下的演講稿,技術人員走到了臺上。他的救急變成了火上加油。當他和另一名技術人員跪在講臺旁研究電路問題時,觀眾湧起陣陣嘲笑。在他們看來,這些技術人員不是在維修,而是彎下身朝我的裙子裡面看。我感到無比羞辱,將他們趕回後臺,取回講稿,盡力完成演講。發言結束後,我聽到了無數恭維,但無法忽視的是,大多數觀眾在我奮力閱讀時仍在竊竊私語,不時偷笑著。他們顯然覺得舞臺的小故障比我精心準備的發言更有趣。沒有人在乎我說什麼。

b我請教許多女性同事,當人們只注意你的外貌而非工作時,該怎麼辦?/b有些女性接受這種膚淺的讚賞,有些(如我的辦公室同事卡羅琳)則感到被冒犯,但她們認為最好是置之不理,專心工作。有一次,x先生(掌握大權的高層)忽然邀請我參加重要的行政午餐,卡羅琳告訴我一定要直接忽視。那次,我收到有史以來最精美的信封,當指尖摸著高貴信紙時,我心裡癢癢的。信封正面用精美的手工字型寫著我的名字,裡面摺疊的卡片言辭莊重,這是用於盛大婚禮或洗禮場合的措辭。

一開始,我為自己被選中感到自豪。接著,困惑來了。為什麼他要求我去陪他?我問卡羅琳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她雙唇翻開,發出無奈的嘶嘶聲,好像洩氣的輪胎一樣——法國人在難以決斷的情況中會擺出這種姿勢,這等於在說「無所謂了」。

她將香菸頭插到菸灰缸中弄滅,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啊,親愛的,你真是有點太天真了。你覺得自己真的這麼重要才被邀請的嗎?無論如何,事情就是這樣子的,反正他又不會咬你。」她的諷刺讓我有點難受,更讓我傷心的是她對這種情況的無力感。

我懷疑她是否真的感到無所謂。當我與許多同事和行政人員打交道時,不管男性還是女性都抱著同樣的漠視態度。他們的理由是,人們將女性看成是「膀子糖」,猥褻幽默的話題是無害的,也不值得生氣的,至少這不是公然的騷擾。但什麼是公然的騷擾呢?當你的外表比工作更能吸引男性注意力時,你難道不覺得受到騷擾了嗎?b人們尊重你的外表或女性氣質是一回事,但如果將這些東西看成評判你的唯一標準,後果是不堪設想的。/b我非常感激人們對我工作的積極反饋。也許x先生的意圖是純潔的,但是,在事業的道路上,我不能被動地接受這些潛規則。這讓我回想起和詹姆斯一起挑選廣告模特時的交談。現在,我覺得我是因為外表美而被使用,但我不能使用我的內在「美」——我的真正智力、性格、判斷力和品位。

對於我這樣的職業女性,這種待遇帶來雙重的破壞。首先,我需要比大多數男性更努力才能獲得成功,贏得一席之地。其次,我必須讓身體吸引力不要太過張揚,否則人們更關注它而非我的專業信譽。因此,我不得不走一條精緻的路線,一條大多數女性今天仍在遵循的路線:既保持開放友好的態度,接受男性色慾的關注(這樣人們不會覺得你太好戰,或處於上風),同時不能在工作中有片刻的鬆懈。可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在這條精緻的路線上保持平衡並非容易,另外一次職業活動更致命地打擊了我。我們在巴黎大飯店——蒙特卡洛有名的皇宮和賭場——聚會。一位同事作了精彩演講,我上前祝賀他。他頓了一下,用手輕撫我的肩膀:「你今晚與我一起去賭場。」我想這可能是法語的說話習慣。但我注意到,這個問題以陳述句的方式進行,似乎假定了我心裡想和他去賭場。不過,我不讓自己這樣想。於是,他靠得更近,抓起手,輕輕地拉了我一下。我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已經拉著我穿過人群。我試著說服自己,我們只是朋友,他只是帶我看看巨大的賭博室、穿長袍的女人、扎辮子的男人和閃閃發光的吊燈。但一進入賭場,他就將手放在我的後背上,慢慢地滑到腰間,然後將身體壓在我身上。他抓著我的頭髮將我拉近,開始吻我。我的頸部能感到他的呼吸。

我制止了他,冷冷地說:「你知道,我有男朋友。我不會吻你。早知如此我就不會到這裡。」

「啊,不要這樣,」他嘟噥著,「你真美。我一直想約你。」

「這樣不對。我們在這裡只是工作,而且我有男朋友。」

「只是一個晚上,沒人知道。我知道你在注意我。我們之間一定存在曖昧,我早留意到了。」他與我還保持著讓人尷尬的緊密距離。

我掙脫開來,告訴他是時候睡覺了,我沒有興趣與他發生浪漫關係。他終於認輸了,給了我標準的法國雙面吻,但仍用手捧著我的臉頰:「你太美了。」讓我吃驚的是,我的拒絕不能完全阻止他。他繼續說:「嗯,如果你改變主意,到701房找我。我真的很想和你過一晚。這多麼美妙啊。」

我扭身離開,回到房間,在冷清寂靜的空間中獨自待著,感到一絲安慰。我脫下衣服,準備睡覺時,電話響了。

「你考慮了嗎?」電話另一邊的聲音說。我不知道他怎樣找到這個電話號碼的,心中再次泛起了厭惡。

「不,我真的要睡了。明天見。」我掛了電話。

起初,我試圖採取卡羅琳的建議,忽略這個插曲,將其看作工作的一部分而已,但這種事情一直存在著。此外,我告訴自己,我的同事並不想傷害或冒犯我,他也沒有破壞我的職業,或隨後實施打擊報復。畢竟,我是自願陪他到賭場的。雖然我將他推開,但他對我的關注仍讓我有點心花怒放。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是吧?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酒店房間中,難以心安。雖然我沒有默許他的提議,但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錯誤的是自己。我開始擔心,是不是我一開始就誤導了他。我的衣服太性感了嗎?我的高跟鞋太高了嗎?我的妝太誘人了嗎?那時,我意識到b這些解釋都是讓人厭惡的制度灌輸給我的。/b問題不在於他勾引我,而在於他覺得我想被勾引。在這個制度中,這些勾引行為被視為正常的、公平的遊戲,所以我才覺得自己的女性氣質是可恥的、危險的,應該隱藏或淡化它,否則只會讓我心神不定。女性氣質讓我感到無力,它惹來男性的注意力,削弱了我的工作能力和自尊心。

安託萬以不同的方式來對待我的女性氣質。他讚美我的外表和智慧,將我視為一個完整的人,同時具有弱點和優點。他接受了我的本質和全部。他看重我的事業,鼓勵我追求更好的工作環境,創造更好的感情生活。

我無法明白離開深愛的城市和工作後會怎樣。公司很多人認為,放棄優越的工作是衝動的。不僅歐萊雅是頂尖的公司,而且我在最好的部門中身居高位,還從事真正喜歡的工作。在過去三年,我接受了營銷領域的優質訓練,從業內一流企業中學到如何創造最優產品,如何將精美的藝術融入商品,吸引全球的女性。我明白,瞭解和迎合消費者是重要的。因此,我不單使用資料分析和市場研究的手段,還運用直觀能力,與顧客進行換位思考,創造出打動他們的產品。這種經驗不僅發揮了有效的作用,而且還讓我更瞭解到自己的本性。是的,我需要創意,需要在重視美的環境中工作;我也需要人們尊重我的本性,看重我做大事的才能。這是我在職業生涯中不斷學到的教訓。最終,選擇與安託萬一起離開法國並非那麼困難。

b逆境和不安通常是我們的優秀老師,它們讓我們迴歸到最在乎的事物。/b事實上,如果你沒有遇過逆境,你會覺得人們不太重視你,不尊重你的真正價值和能力。在逆境中,你往往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是可怕的。你必須更積極地面對它,而不是迴避,或掩藏自己的不安。有時,它會告訴你,現在是時候繼續前行了。有時,它會指導你堅挺到底,永不言敗,創造佳績。

在人生後期,你做出決定會更為艱難,因為這不僅會影響你,還會影響你的員工或家人。這時,誘惑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份新工作、一個新公司。或者,你會因被男性稱讚幾句而心花怒放,但你必須知道你最在乎什麼。在職業後期,你面對的選擇會更艱難,賭注會更大。所以,在職業早期,你需要反思自己的核心價值,為日後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