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有歷史記載之前的數千年,哲學的核心概念就已經存在。某種形式的不朽概念,至少可以回溯到數萬年前的尼安德特人。他們似乎已經發展出了一種來世觀念,這體現在他們的墓葬遺址和圖騰符號中。在史前時期,巫術也顯示了明確的哲學基礎:它訴諸不可見且尚未得到理解的原因。抽象和觀念化形式則可追溯到生活於一萬多年前的克魯馬努人。那些可怖的人類獻祭活動,歷史同樣久遠,也已表明某種關於世界的複雜信念。
人們在什麼時候第一次構想出了需要安撫的諸神?又在什麼時候第一次相信生命場景和奧秘背後的力量?人們在什麼時候開始思索世界的創造,又在什麼條件下進行這種思索?人們在什麼時候超越自然的「事實」而走向思索、靈性和驚異?這些信念和思索又在什麼時候開始統一為古希臘人稱之為哲學的這門爭論不休的學科?古代世界早期為數眾多的諸神是如何變成一神的?在西元前1370年,摩西誕生數世紀之前,埃及法老阿赫那吞(akhenaton,即阿蒙霍特普四世[amenhotepiv])就已宣稱信奉一神。但據說,在此前五百年,亞伯拉罕就已經有一神的信仰。哲學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種處理統一性要求、關注「超越」我們之物的努力?
在接下來的篇章中,我們試圖撰寫一部哲學簡史:它簡單明瞭,卻抓住了這個主題的複雜性和多樣性。讀者諸君可能會心存疑慮,我們怎麼能把一本幾近300頁的書稱作「簡史」。毫無疑問,這本書可以更加簡短:我們可以泛泛而談、略過某些人物,並把整個非西方傳統排除在外。但是,一旦我們試著這樣刪減,受到損害的就不是我們作者自己,而是我們的歷史。什麼東西完全不必要,以致可以忽略?當然,我們一直在做這樣的決定,刪減了很多內容,儘管如此,這個主題的豐富性仍蔚為可觀。為了包羅更為廣泛的內容,我們只能冒著大量內容被過度簡化的危險。不過,當我們看到我們的德國哲學同行施杜裡希(hansjoachimstorig)的「簡史」厚達750頁,我們又振作了起來。
我們會盡可能在本書中摒棄自己的偏見——當然並不總能成功地做到。我們也力圖收錄某種意義上哲學的全球性視角,但當我們這樣做時,並未犯下錯誤,有意避開獨特的「西方」視角。我們對此也無需致歉。我們也儘可能不去冒犯什麼,這在今天著實不易。尤其是關於神學和宗教的幾個章節,我們儘可能謹慎地保持無宗派立場。至於其餘章節,我們相信讀者能夠容許我們說兩句俏皮話,提出一兩個批評。總而言之,哲學妙不可言,我們不應該過於刻板地對待它。
特別感謝史蒂芬·菲利普斯(stephenphillips)、羅傑·埃姆斯(rogerames)、保羅·伍德拉夫(paulwoodruff)、哈拉爾德·阿特曼·斯帕克(haraldatmanspacher)、貝爾德·卡里克特(bairdcallicott)、大衛·霍爾(davidhall)、哈羅德·利波維茨(haroldliebowitz)、珍妮特·麥克拉肯(janetmccracken)、埃裡克·奧姆斯比(ericormsby)、羅伯特·麥克德莫特(robertmcdermott)、格雷厄姆·帕克斯(grahamparkes)、托馬斯·沈(thomasseung)、傑奎琳·特里默(jacquelinetrimier)、喬格·瓦拉德斯(jorgevaladez)、盧修斯·奧特洛(luciusoutlaw)、彼得·克勞斯(peterkraus)和羅伯特·古丁-威廉斯(robertgooding-williams)。我們感謝在貝拉的塞爾貝羅尼別墅得到的熱情款待,感謝紐西蘭奧克蘭大學的好朋友提供的極佳服務。我們也要感謝給予我們鼓勵和啟發的德克薩斯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許多朋友。尤為感謝最初批准這一計劃的安吉拉·布萊克本(angelablackburn),以及我們長期的朋友、牛津大學出版社的優秀編輯辛西婭·裡德(cynthiaread)。最後要感謝約翰·科維諾(johncorvino),他為我們製作了本書的索引。
羅伯特·c·所羅門凱瑟琳·m·希金斯1995年2月於德克薩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