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做決定的時刻

情感勒索 蘇珊•福沃德 第2頁,共2頁

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思考情感勒索者的要求,以及自己可能採取的對應方案,但以下狀況除外。

• 對方對你進行身體虐待,或威脅要攻擊你。

• 對方酗酒、吸毒、賭博或欠債不還,而且不承認或拒絕接受治療。

• 對方有違法行為。

以上情況是不容你多加考慮的,這時你得迅速做出決定並採取行動。

先宣洩,再分析

我們前面提到那位在法院工作的莎拉,一直想和男友弗蘭克結婚,但是他對莎拉不斷的測試讓她不由得感到遲疑。當我要求她審視自己做出決定的過程時,她發現自己必須做些改變,才能愉快地接受與弗蘭克的婚姻。

我給莎拉一份作業,要她列出兩張表,一張寫明自己希望弗蘭克能給她的,另一張則寫下她能和不能接受的行為。「我可以做兩種表嗎?一張叫‘你這個大白痴,你以為你是誰’,另一張才是我真正的需求。」莎拉問,「我覺得自己需要發洩一下。」

如果你也積累了很多負面情緒,總在勸自己別生氣,你可能也需要這樣做,或是找到其他發洩沮喪情緒的安全途徑。你要先做完這件事,才能關注你的列表。雖然考慮自己的需求聽起來是個能讓你保持冷靜和理智的過程,但事實上,很多情感勒索的受害者早已恨得牙癢癢,幾乎瀕臨爆發了。

我提供一個宣洩情緒的有效方法:在面前放一張空椅子,想象那個讓你氣得要死的人就坐在上面(放上那個人的照片也可以),然後大聲地把你長期以來的想法和感覺說出來。在情感勒索者不在場時,用語言表達出對他們的感受,可以釋放積壓已久的怨氣,幫助你更清晰地認識自己。如果你對著情感勒索者本人大發脾氣,不但對事情毫無幫助,甚至可能使你們之間的氣氛更糟糕。

因此,莎拉寫了這樣一段話。

弗蘭克,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剛開始你不是對我很好嗎?我還以為自己對你很重要。但愛情不是考試。我是你的朋友、你的情人,也許將來還會成為你的另一半,但你對我的愛竟然有這麼多附加條件,這讓我覺得很憤怒。你說什麼?就因為我不肯幫你妹妹照顧小孩,你就不能娶我?你怎麼能那麼小氣呢?你怎麼能用那種方式衡量我的價值呢?愛情是不能拿來交易的,弗蘭克,我不想被迫也用這樣的方式來換取你的愛。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真是個混蛋!住手,不要再這樣對待我了!

說完這段話以後,她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微笑著轉身告訴我:「好了,現在我可以開始列清單了。」

我告訴莎拉,我們之所以要把自己對這段親密關係的需求列出來,並不是為了獲得整個情勢的控制權,而是要表達自己「希望這段親密關係能更接近我的理想」的願望。

以下便是莎拉的列表。

一、不要再測試我對你的感情了,你要麼想跟我結婚,要麼不想。我愛你,而且想嫁給你,但是我不想再勉強自己去用行動證明這點了。如果你還是不確定是不是想跟我結婚,請你告訴我,讓我們一起來解決。

二、我愛你,但我也想要擴充套件我的事業,這兩件事其實互不影響。如果你不這麼認為,那就代表我們之間有些原則問題需要溝通,而且最好儘快。

三、希望你別再把我的不讓步解讀成我不願為你付出。這兩者之間根本毫無關聯。

四、如果你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就請你說出來,在我覺得可以的情況下,我都願意去做。但是,如果我拒絕了你的某些要求,也請你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連環殺手一樣。

「做這些讓我感覺真好,」莎拉說,「但是現在我有點擔心,如果弗蘭克的反應是大笑怎麼辦?或者說‘不,我做不到’,那又該怎麼辦?」

「總之,你要試了之後才知道。」我告訴莎拉,「你可以先預演一下,看要怎樣才能很自然地告訴他,在告訴他後要觀察他的反應。你要記住,你隨時都要從他的反應中獲取資訊,不要做任何假設,只要隨時注意事態發展就好。現在你得做兩個決定,一是告訴弗蘭克你的需求,二是在觀看弗蘭克的反應後,再決定你們倆的關係該如何發展。」

解除婚姻危機

麗茲已經忍氣吞聲好些年了,因此當邁克爾對她想重返職場的要求表示惱火時,她就一股腦地爆發了,而且兩人都採取了威脅的手段——麗茲威脅要離婚,邁克爾則威脅要把雙胞胎帶走,讓麗茲身無分文。當麗茲重新審視邁克爾要她「留在家裡帶小孩」的要求時,她知道自己一旦答應,便要放棄一些對她的自我而言具有重要意義的東西。

於是我建議麗茲寫封信給邁克爾陳述自己的感受,並再次說明自己的需求。她如果認為需要表示歉意的話,也可以道歉,同時我也建議她使用莎拉向弗蘭克提要求的方法,以一種不對邁克爾進行攻擊的語氣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在你和情感勒索者之間的衝突愈演愈烈之際,寫封信向他表達你的觀點是一種安全的做法。這樣你既不用擔心自己因為太過緊張而忘了想說的話,也能確保自己不偏離重點。把寫信當成在壓力下展現優雅的途徑吧。

以下是麗茲寫給邁克爾的一封信。

親愛的邁克爾:

我之所以決定寫信告訴你我的想法和感受,而不選擇面對面的方式,是有理由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怕你又像往常一樣,只要一討論到我們之間的問題,就會大發雷霆。現在,如果我決定跟你離婚,你又用一些更可怕的後果來威脅我,這讓我更害怕了。我一旦感到害怕,頭腦中便會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清楚地思考,也無法準確地表達。一個原因是,只要你一聽到不想聽的,就會馬上打斷我的話,不讓我說下去。所以現在我把想說的話寫下來,就有機會組織一下自己的想法,將它們清晰地表達出來。

我希望你能讀完這封信,之後,我們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不要再陷入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氛圍裡。

邁克爾,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能夠改善,變得更健康、更有愛、更平等,那我實在不願意離開你。即使過去這幾年來你那麼多次傷害我,我仍然深愛著你,我知道你也依然愛著我。你可以成為世界上最棒、最性感的男人,但如果要我留下,我希望你能為我們的錯誤負一半責任,也請你在讓我們的生活重新步上正軌的過程中與我付出同等的努力。

我發誓會付出同樣的努力。事實上,我現在就開始做了。我知道你對我重回學校上課這件事感到不太高興時,我反應過度了;我也知道是因為我說要離婚而且還找了律師,才讓你大發雷霆並口出威脅。之所以會造成今天的結果,我們兩個都有責任,但我們都沒有表達過自己的真實感受。我原本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能控制我的生活,但卻搞成今天這種局面,這是我的錯,我真的很抱歉。

其實我原本並不曉得我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直到我向蘇珊做了諮詢。這種情況就叫作「情感勒索」,而它存在於我們之間也有好一段時日了。你以前就常會施行一些小手段以作懲罰,比如故意讓我下去開車庫門,雖然這樣的行為十分幼稚且侮辱人,但那時我覺得這些事和我們共度過的好時光相比根本不算什麼。然而現在我知道,我那一半責任就包括我沒有告訴你這個行為是侮辱人的,是我根本無法接受的。不過,現在你的情感勒索已經升級到用可怕的威脅控制我的行為了,因此,如果我們的關係不能在根本上做些改變,我是絕對無法繼續這段婚姻的。

我現在正努力地接受諮詢治療,以重建我的自尊,並試著去了解自己到底為什麼能忍受情感勒索這麼多年。但我無法孤軍奮戰。我知道你重視的是解決方案,因此現在我就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有心要挽回我們的婚姻,那麼你應該做些什麼:

一、你必須立刻停止虐待和威脅我,這點是沒得商量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把錢和孩子都帶走,所以省省吧!如果你很生我的氣,或是擔心我真的會離開你,你可以親口告訴我。但是,我不會允許你把我當成一個淘氣小孩一樣任意處罰,如果你繼續這樣做的話,必要時我會離開房間或家。(邁克爾,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獨自完成這個任務,但如果你能去尋求一些專業協助,搞清楚你現在這種行為方式的原因,並學著控制自己的憤怒,我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二、我希望在每天晚上孩子睡了以後,我們能有一段獨處的時間,在尊重彼此、友善相待的前提下好好談談。我們都有滿腹牢騷,雖然我並不期待事情能在一夜之間圓滿解決,但我們可以把問題說出來,一起尋求折中方案及解決辦法。

三、我知道你特別愛乾淨,而我卻總是忘記收拾東西。我會試著把周圍整理好,但你也要稍微降低你過高的標準,讓我和孩子能稍微喘口氣。也許你可以放下懲罰的手段,多幫幫我。

四、不要再對我大吼大叫。這不但會造成我的心靈創傷,還會讓我想起我父親,我真的非常害怕。

我衷心期望你能接受以上請求,而且我也很願意和你一起努力。蘇珊建議我們可以給彼此60天的時間試試看,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到時候我們可以再重新評估整個狀況以及彼此的感受。現在我雖然很害怕,卻也充滿期待,因為我認為這是讓我們婚姻回春的好機會。

——麗茲

邁克爾一直對麗茲使用懲罰和情緒虐待的手段,很難預測他會如何回應麗茲這封說明她需求與希望的信。然而不論結果如何,這封信對麗茲來說已經是一個進步了。

工作危機

當情感勒索發生在工作場合,尤其牽扯到上司時,問題看來就不太好解決了。「惡魔般的上司」已經成為員工的噩夢,更糟的是這種關係中存在嚴重的權力失衡。我們內心很清楚,情感勒索者掌控著我們的生計,我們只會向付薪水的人繳械投降。然而,就像婚戀關係中的情感勒索一樣,我們並不會特別注意這種職場上的情感勒索行為,縱容情況不斷升級,最終我們只能選擇離開。

strong擴大你的選擇面/strong

以雜誌編輯金為例,她覺得自己已經被困住了。

我整天都坐在辦公桌前不停地打字和打電話,累得快要不能思考了,但我的老闆肯還是會繼續用別人來打擊我,他給我定下的標準都是些不可能的任務。我可不像一些同事是十足的工作狂,但如果我稍有懈怠,就會被列入他的邊緣人黑名單——公司一旦裁員,我恐怕就要捲鋪蓋走路了。

想要脫離這種狀況,除了另謀他就之外別無他法。我現在身心俱疲,回家後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控制自己別號啕大哭,也別把火氣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但是我不能辭職,因為我需要錢。以前我從不相信有地獄,現在我相信了。

很明顯,金需要改變。她的工作已經危害到她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了,但她卻認為自己「別無他法」,這完全扼殺了她可能有的其他機會。為了不讓情況繼續惡化,金得找出自己的需求以改變現狀,即使這改變可能微不足道,也要一點一點進行。

我們先來審視肯對金的需求。

「我不知道他怎麼能這麼做,」金說,「他不只要求一樣東西,他的要求是永無止境的。他覺得我可以整天不停地工作,但我辦不到。」

「所以你覺得他真正的要求是什麼?」我問。

「可能是‘對我言聽計從’吧。」

「不然呢?」

「不然他就會讓我滾蛋,至少也會說‘你比不上米蘭達,她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編輯’。我只要變得不再重要,就隨時可能被取代。就這麼殘酷。」

「我們之前就談過老闆老拿你跟米蘭達做消極比較的事,但你為什麼認為只要沒達到老闆的要求,工作就會不保?」我問,「難道他暗示過什麼嗎?」

「其實他也沒說什麼,」金回答,「但我能感受到。其他人也都預設,一旦失寵,你就危險了。」

「你曾經跟老闆談過你因為工作太辛苦,手臂和脖子都出了問題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金說,「我們不過是些小卒子罷了。」

我告訴金,她似乎是在根據某些未經證實的假設來回應老闆的要求。我要她描述一下肯對她的要求怎樣才算合理。

一旦能確定合理的標準,才能發現什麼是不合理的要求,才能審視其對自身及他人的影響。

「對我這一行的人來說,超時工作可謂見怪不怪——平均一個星期得工作50個小時,週末還得讀一大堆資料,」金說,「雖然我瞭解這種情況,也願意接受,但我的工作量已遠遠超過了這個標準。現在我每週得工作60到65個小時,週末還要上班。老實說,我真的很討厭壓力,更討厭被拿來跟別人比較。這不但無法激勵我,反而會讓我覺得恐懼和怨恨。」

最後,我要求金說出自己的需求。「我希望有人分擔我的工作,也希望老闆能對我們一視同仁。」金說,「他對我要求太多了,而且他老是拿我跟過去的編輯比較,讓我覺得壓力很大,我希望他別再這樣做了。我希望老闆直接告訴我,他要什麼,而不是用現在這種方法。」

「你談了很多關於你老闆的事,但你又是如何定位自己在這整件事中的角色呢?」

金開始思考起自己應負的責任:「事情變成這步田地,我真的很難過。我知道當我感到累、不舒服或是想擁有自己的生活時,就要學著說‘不’;如果我不總把事情往壞處想,可能也會有點幫助。」

在思考自己的處境時,金髮現自己感受到的壓力大部分來自內心,而不是外界。如果金提出放慢工作腳步的要求,肯真的會開除她嗎?這點他可能想都沒想過。金甚至從來沒有向肯提過自己健康受到的影響,而是一味答應肯的要求。但是,她現在已經沒辦法透支體力了,這樣做的結果會非常可怕。她斷定自己只有一個選擇——維持辛苦工作的現狀——這其實不算一個選擇。

雖然金現在不太敢面對肯,我們還是不斷練習,直到她漸漸適應。在下一章,我將告訴大家,金是如何向老闆表達自己的看法,讓他們的相處模式更加和諧的。

策略運用

如果你的經驗告訴你,一旦你試圖反抗或勸說老闆,將會導致一些令人不快的結果,只要你的身心健康尚未受到損害,你也可以選擇暫時按兵不動。

如果你的老闆是一名情感勒索者,喜歡感情用事,極端易怒或者一向對你態度鄙夷,你又該怎樣找出與他共事的方式?雖然改變自己的個性似乎是唯一的方法,但大部分人都不可能這樣做,也做不到。我們知道自己得脫離目前的窘境,但如果我們銀行裡沒有積蓄,而且目前也沒有更好的工作機會,根本不可能立刻瀟灑走人。

因此,現在唯一的對策就是調整你的行為策略,而不是屈服或投降,這樣,你的受害感和無助感將大幅減輕。「策略」指的是你選擇一種對自己有利的方案,而它也應該對你有利。假裝要妥協,實際上在尋找出路的做法算不算陰險?不,那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

策略性行為模式的指導原則如下。

一、不容許任何對你健康有害的事物存在。這是自保的重要原則之一:不要容忍虐待,這會讓你的身心遭到損害。

二、重新定義工作對你的意義。不要把你的工作場所當成一個苦刑場,你需要用專心工作的方式來實現你選擇的那個結果。你可以這樣告訴自己:「在攢夠改變所需的錢以前,我選擇維持現狀。」如果你剛開始這份工作,你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學習新事物上,或抓住獲得專業訓練或向有經驗的前輩學習的機會,將你對目前工作的不滿轉化為脫離目前狀況的實際行動。

三、訂立一個時間表和計劃。我並不是建議你永無止境地忍受目前艱難的工作環境。你應該採取什麼行動以改變現狀?要找新工作嗎?上課進修?想辦法升職?存錢嗎?要存多少或多久存一次?把自己的需求想得更仔細些,並認真執行你的計劃。

四、採取一些行動以改善現狀。雖然你沒必要跟不理性或專制的老闆發生衝突,尤其在你認為目前的飯碗已經搖搖欲墜之時,但你可以用一些小動作試試對方的反應。就拿金來說,她可以改變自己對老闆唯唯諾諾的一貫態度,讓老闆知道她在某個時間已經預定了要做某件重要的事,沒法隨叫隨到了。或許她會很驚訝地發現,比起跟她對著幹,老闆竟然願意與她方便。因此,如果你能堅定立場併為自己的權益奮戰,平時那些欺壓你的人反而會示弱,而且奇怪的是,他們可能會因此更尊敬你。

只要你能看清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自己能有什麼收穫,你的壓力水平就會下降。請謹記一點,唯有關心自己,以及以清晰計劃的一環而非出於恐懼的方式做出回應,你才能享有自我完整性。

當努力看不到結果

有時候,我們的努力未必會有成果。我們一直試著告訴別人我們的原則,並表達自我的需求,卻發現情況一點也沒有改善。

瑪麗亞試了好幾個月,想和傑重修舊好,但一切卻徒勞無功。

你知道,我已經給他很多機會了。我們針對這件事不斷地進行討論,而且我也要求他和我一起接受諮詢,他也確實配合過我一次。他甚至還答應要和我一起去見牧師,但在牧師面前,他滿口謊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有時,一段親密的關係就像一瓶牛奶,你及時把它放在冰箱裡,還能保鮮一段時間,但如果放在外面太久,變酸了,就怎麼都救不回來了。我問瑪麗亞,她和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像這樣。

我很害怕情況會變成這樣,但我不會讓他這樣對我。何況在這種壓力下,連孩子都會受到影響。我覺得我已經要崩潰了,然而看看他們,我覺得他們也一樣。畢竟有一個不快樂的母親已經夠糟了,一個會謊話連篇、到處拈花惹草的父親算是什麼榜樣啊?

蘇珊,我不會對你說謊,我試過各種方法,想維繫這個家庭。做出這個決定,我自己也很難過,這就像砍斷自己手臂一樣痛苦。但我知道,長遠來看,這是對孩子最好的做法——我的生活會變好,他們的也會。冷靜下來之後,我知道對孩子最壞的做法就是讓他們繼續跟著傑這樣的父親,以及一個痛苦、不快樂的母親。我們都得脫離目前的情況,這是唯一對大家都好的方法。

我請瑪麗亞放心,從我以往的諮詢經驗來看,她選擇的這條道路無疑是對孩子最好的。父母們通常都認為,他們「為了孩子」絕不能離婚,但對孩子來說,每天面對父母之間充斥的敵意及絕望,受到的傷害更深、影響更大,一次乾脆利落的分手反而是好事。

瑪麗亞已經找出能讓內心獲得寧靜的智慧了,現在她需要做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

堅定信念

羅伯塔也認為「轉身離開」是必須做的事,她不想和這樣的家庭繼續聯絡了。

我需要他們接受並相信我說的這個事實——父親在我小時候虐待過我。我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事實了,因為我跟他們相處了好些年,我知道他們會怎麼做。他們不會接受這項事實,而且除非我認可他們的說法,不然他們就會說我瘋了。蘇珊,你自己也見過他們,知道他們是站在同一邊的。我當然不能順他們的意,說虐待的事都是我臆想出來的。我想這就是你常常告訴我的——要他們還是要我自己的心理健康,而我選擇了後者。

羅伯塔決定,要在所有人在醫院裡見我時宣佈她的決定。醫院對她來說是個很安全的地方,她曾經在醫院住過,而心理諮詢師、醫護人員和她熟悉的整體環境也有助於她度過這段難熬的時光。當她向家人說明自己的決定之後,即使家人有反對的聲音,但她卻覺得如釋重負,感到更自由,頭腦也更清楚了。

如果你也像羅伯塔一樣正在處理這種關於虐待的問題,或是有過憂鬱症病史、情緒不穩定,並已經決定和家人斷絕關係,哪怕只是暫時的,有個支援系統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沒有一位心理治療師的幫助,你也需要列出一些真正值得信任、能給你提供支援的人,如你的另一半、好朋友或是兄弟姐妹。告訴這些人你的決定,並讓他們知道,在這個重要的時刻,你非常需要他們的協助與支援。

此外,還有很多事比起做出生活中的重大決定,更會讓你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這時你會覺得矛盾、不確定、自我懷疑並高度憂慮,這些都是正常的心理和情緒狀態。但是記得提醒自己,現在是你在主動出擊。如此一來,壓力自然就會減輕。

不斷念出那句有力的宣告——「我受得了」,並想象自己離開目前紛亂的環境,成為一位旁觀者。這兩種技巧都能幫助你在此艱難時刻獲得平靜與鎮定。此外,還有幾種適用於每個人的減壓運動也很有幫助,如冥想、瑜伽、舞蹈以及各種運動和愛好,或是多花點時間和讓你覺得輕鬆自在的人相處,都會讓內啡肽水平增加,讓你覺得更快樂,也更能消除原先不快的感受。當然,如果你需要其他協助,也有些專業且並不昂貴的資源可供利用。

不論你的決定為何,當壓力臨頭時,你都可以利用本章所提供的技巧來減壓、集中精神,並好好分析一下週邊環境以及別人對你提出的要求。當你根據自身的標準,而不是情感勒索者的要求來下決定時,你就已經給情感勒索的惡性迴圈以重重的一擊了。現在開始,將你的決定付諸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