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我們總會自動向別人急欲得到滿足的需求和慾望妥協——這幾乎是面對壓力時的一種條件反射。但是現在,你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可以好好考慮自己到底要什麼了。雖然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是我可以幫你提出一些直指本質的問題,讓你能站在客觀的立場上審視別人對你的要求,並仔細思考自己是要同意還是拒絕。你完成這步後,我還會告訴你一些方法,讓你在向情感勒索者傳達最終決定並處理他們的反應時,能更加得心應手。
三種型別的要求
首先,讓我們先回到別人對你提出的要求上。請你回答一些問題,並把答案寫下來。在寫答案的時候,不要評判自己,也不要覺得它們有多大影響。如果你改變心意或是有了新想法,也可以回頭刪改、新增或做些詳細的說明。
• 對方提出的這個要求,哪一部分讓我覺得不舒服?
• 這個要求的哪些部分我可以接受?哪些不能?
• 對方的要求會傷害我嗎?
• 這個要求會傷害別人嗎?
• 對方所提出的要求,有考慮過我的需求和感受嗎?
• 是這個要求本身或表現方式讓我感到恐懼、責無旁貸或心中有愧嗎?到底是什麼讓我有了這種感覺?
• 這個要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可能會注意到,如果你仔細審視對方所提出的要求,你會發現其實除了一兩個小部分外,大部分都是可以接受的。例如,你的丈夫強迫你跟著他大老遠地去探訪他的家人,雖然你很願意去,但現在你的工作正忙得不可開交,他挑這個時候提出要求就會讓你很不高興。這個資訊在你準備回應時就很重要了。
當你對這個要求是否會傷害你或其他人的問題做了肯定回答,你可能就會感到警覺了。這時,你體內的「自我完整性氣壓計」已經在警告你,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在審視你的回答時,你會發現大部分要求其實無外乎以下三種形態。
一、這個要求無關緊要。
二、這個要求不但牽扯到一些重要問題,而且已經影響到你的自我完整性了。
三、這個要求關係到一個重大的人生決定,一旦讓步,將對你或別人造成傷害。
每種不同的要求,自然需要不同的決定與回應方式。因此在接下來的部分,我將告訴你每種情況下的不同應對方式。
無關緊要的要求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總會做出各種無關緊要的決定,比如在買什麼或是要不要花這個錢的問題上搖擺,思考到哪裡去度假,花多少時間跟某人相處,如何在事業、家庭與朋友間取得平衡,等等。這些決定不會關係我們的生死,而且就算我們會發生分歧,通常也不至於大動肝火。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人受到嚴重的傷害,導致摩擦產生的首要因素很可能是情感勒索者的施壓方式,而不是要求本身。也正因為如此,有些人一遇到這些問題就會自動讓步,他們認為這些要求真的只是小意思,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請注意,在與情感勒索者交手的過程中,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自動」的行為模式。無論事情有多微不足道,請你先審視對方提出的要求,尤其是要求的呈現方式。明確其中到底是什麼給了你負面的感受,並將這個要求放在你們之間關係的大背景下分析。
審視過程
經常被母親埃倫拿去跟其他人消極比較的股票經紀人蕾表示,她最近工作遇到了瓶頸,而埃倫正纏著她,讓她過幾天跟她一起吃飯。一想到這件事,她就頭疼。我要她分析一下這個要求。
「哦,不會吧!」她說,「這太誇張了,我只是太累了,畢竟吃頓晚飯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會害死我。」
「說一下吧,」我告訴她,「或許我們會有什麼新發現。」
「好吧,」她不太情願地答應了,「我簡單講一下。陪媽媽一起出去吃晚飯這件事唯一讓我感到困擾的是,只要我一說自己很累,她就會說,卡洛琳都會花時間陪她。我當然願意跟她一起外出用餐。她這個要求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當然不可能了。媽媽關心我的感受嗎?我並不這麼認為,但這只是一頓晚餐而已,我幹嗎要為這個斤斤計較?她讓我覺得害怕嗎?不會。我會覺得自己要負起責任嗎?有一點。有罪惡感嗎?也有一點。但這又怎麼樣?我還是會跟她一起外出,而且我會很高興自己這麼做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們很喜歡在一起。這個要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會讓她覺得快樂,她快樂了,我也會感覺很好。」
我問她,回答這些問題讓她的身體有什麼感覺?
「我覺得脖子和下巴有點緊繃。」她說。她在之前做過的觀察工作中發現,這是慍怒給她帶來的壓力的表現,一個需要關注的細節。
跟前面第五章提到的那些反應過度的情感勒索者相比,很多受害者的問題恰恰是喜歡大事化小,他們常常極力壓制自己的負面感受,否認自己感到困擾,還用理智說服自己沒有理由去拒絕別人的要求。
我向蕾建議,她在審視母親提出的要求的同時,也可以利用幾個問題來明確自己習以為常的回應模式。這不是說要把你生活中的全部交往都檢查一遍,我們沒必要過度分析每件事,也不是說與人交往時不能有任何自動的成分,而是說,如果你在某段關係中感受到了不適和情緒虐待,你需要用更具批判性的視角單獨審視這段關係。如果你認為自己也有大事化小的傾向,我建議你問自己下列這些問題。
• 我們之間有固定的相處模式嗎?
• 我習慣說「這沒什麼」「沒問題」「我隨便」或是「我不在乎」這類話嗎?
• 如果事情決定權都在我,我會怎麼做?
• 我的生理反應是否傳遞了與我的大腦思考不同的資訊?(例如,你心裡想:「不過是場電影,即使我不喜歡看,我還是會去。」但你的胃卻開始泛酸了。)
如果對以上問題,你的答案都是肯定的話,現在就到了你表達自己真正看法的時候。你可能決定答應對方,但你應該分辨出這個要求中讓你感到不適的一些要素,並堅定地告訴對方。給自己機會說出「我拒絕」或「我不想」,不用多解釋什麼。不要質疑自己向無關緊要的小要求說「不」的權利。一旦我們能在小事上堅守立場,你就有機會掌握拒絕的技巧,抵抗更嚴重的情感勒索。
要記住,有時一個要求中最令人反感的要素是提出要求的態度。蕾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並不抗拒和媽媽一起出門,但讓我生氣的是她讓我答應的方式。我討厭被拿來跟卡洛琳比,我希望她別再這麼做了。
情感勒索者施加在我們身上的壓力會讓我們覺得心煩意亂、被侮辱和瞧不起,因此我們不能因為面對的這些事無關緊要,或我們本來就不打算拒絕,從而低估或忽視它們。就拿蕾的例子來說,她應該讓母親注意到自己有多反感這種消極比較。沒錯,蕾可以帶母親出去吃晚餐,這一點不成問題,但問題是,她得告訴母親,不要再用情感勒索的手段獲得她的陪伴。
有意識的讓步
如果你能通過觀察和了解自己的想法、感受和意願來叫停自動反應機制,在仔細思考過對方的要求後自主選擇做出理性的讓步,你才算做出了「有意識的讓步」。如果運用得當,有意識的讓步會是達成你所希望的結果的最佳方式。但是,你一定得經過一段細緻的自我反省過程,才能達成這樣的目標。這個過程將遵循我前面提過的sos三大步驟:停下來、冷靜觀察和制定策略。
在以下情況中,有意識的讓步會是一個好選擇。
• 在審視對方的要求之後,你發現這個要求沒有任何負面影響。也許對方是以抱怨或沮喪的態度提出來的,但這些附加行為都不是習慣性的,你們雙方也並不處於長期的情感勒索模式中。對方的要求也許讓你覺得無聊,但對他人沒有危害。這時你可以答應他的要求,把這種妥協當成維護良好關係的必要付出,因為你此刻表現了慷慨,日後對方很可能會還你人情。
• 在審視對方的要求之後,你發現,只要情感勒索者能與你公平交易,答應這個要求就不會產生負面影響。這次你可以讓步,不過情感勒索者答應下次把決定權讓給你。比方說,假如今年是我選擇度假地點,那明年就換你選。我並不是在建議你跟朋友、同事或是你關心的人談交換條件:「我讓你兩次,你只還我一次,所以你還欠我一次!」但是,你要回想一下最近你和其他人的交往,再看看和這個人接觸時,是不是你讓步的情況比較多?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權力的不平衡已經開始出現。在這種情況愈演愈烈之前,你得揭露這個問題。
• 在審視對方的要求之後,你發現即使答應了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但僅限於其中的某些部分。這時候,這種情況便涉及討價還價——你只答應部分要求,然後作為交換條件,你可以要求情感勒索者刪去那些讓你感到困擾的要素。
• 在審視對方的要求之後,你認為這次可以答應對方——這是一個策略。你知道自己答應這個要求的原因,而且針對如何改變你不接受的部分,你也做了計劃。
在以上四種情況中,前兩者比較明顯:在觀察整個情況後,你認為答應要求也沒什麼不可以,你可以接受。這其中沒有不快,沒有淤積的負面情緒,沒有隱藏動機,沒有權利不平衡,也沒有衝突。如果你承諾讓步——這次是你,下次就換對方——那是因為你相信對方會尊重這項遊戲規則。
至於後兩者的情況則較為複雜,我們需要深入探討。
有條件的應允
當蕾考慮如何減少和母親吃飯帶來的壓力時,她才發現自己除了跟母親吃頓晚餐並花上整個晚上陪她之外,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選擇。
我問蕾,如果她老實地告訴母親可以跟她出去吃飯,但飯後要早點回家,後果會有多嚴重?
「我真的可以這樣做嗎?」蕾問。
「當然可以,」我回答,「你只要告訴她,你這個禮拜真的忙壞了,因此,雖然你很願意跟她一起吃晚餐,但沒法陪她整個晚上。接著是更重要的,你必須這樣說:‘媽,以後我如果再拒絕任何事,請你別再拿我跟卡洛琳比較了。這種比較很傷人,而且讓我一肚子氣,讓我不太願意陪你了。我現在正式跟你說明,只要你再這樣做,我一定會馬上制止你。一言為定,好嗎?’」
解決方案就是這麼簡單,但蕾卻從未發現。與情感勒索者溝通時,他們製造的迷霧往往讓我們對清晰可見的解決方法視而不見,所以我們一定得慢慢來,並用心觀察。你此前一直習慣於對情感勒索者的要求做出讓步,看不到讓步以外的廣闊天地,而這種方式能讓你有新發現。如果在回應情感勒索者的要求之前,你能對自己的決定有更透徹的瞭解,你便會發現,所謂「雙贏的妥協」是存在的。
可能影響自我完整性的要求
當我們仔細審視對方向我們所提出的要求時,不難發現要答應還真是一件大事。雖然答應要求未必會造成大麻煩,卻有可能違揹我們的行事標準、是非觀念甚至影響我們的自尊。這時,即使大腦還未能做出判斷,但我們心中的不適感卻已經升高,讓我們感到不太自在。畢竟有些要求是我們不願意答應的,我們知道自己無法在這件事上妥協。
和大部分人一樣,佐伊也很擅長理性分析自己拒絕別人的理由,以及心裡不痛快的原因。但是,當她仔細思考泰絲所提出的要求時,她才發現之前以為的原因根本站不住腳。
雖然她說自己做得到,但我知道她根本沒能力擔當大任。然而站在朋友以及上司的立場上,我又想給她一次機會——這就讓我進退兩難了。一方面我不想讓她失望,顯得我很冷酷,但我又不放心把這個大客戶交給她,畢竟這可是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戶。我本來以為這是因為我可能有點完美主義者的傾向,但其實我的底線是,這種事根本沒有新手插手的餘地。我的判斷標準是一個做法會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如果我們不能滿足這個新客戶的需求,受傷害最嚴重的會是我,也會讓其他人遭殃。
在評估情感勒索者的要求時,即使是像「答應的話,會傷害我或其他人嗎」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都能幫助你認清勒索者對當下情況目光短淺的解讀。因此,佐伊明白了,她無法在違背個人職業道德的情況下答應泰絲的請求,她必須宣告自己的立場。
金錢並非萬能
珍幾乎要被姐姐提出的豐厚條件說動了。只要她給卡羅爾一千美元,卡羅爾就會跟她交換她夢寐以求的家庭溫暖。
如果我借她這筆錢就能讓我們恢復以往的親密,我覺得是很值得的。雖然我跟卡羅爾以前有過很多不愉快的事,所以我不一定能夠如願,但也許她已經變了,說不定這次真的可以改善我們的關係。況且我還能幫到她的孩子,反正我最多隻會付出一千美元的代價,這不算什麼。
對珍來說,一千美元其實不是個小數目,但就算有去無回,也不至於讓她破產。然而,她真正的損失其實是自我完整性。「我現在就得做出決定,別跟我談什麼自我完整性。」她大叫道,「卡羅爾都說他們就要流落街頭了。不是我不信任你,但現在的情況跟自我完整性沒什麼關係。」
「我知道在壓力下,你會有這種想法。」我告訴珍。「但是按我說的做,請你先耐心回答一些問題,再看看你現在的情況跟自我完整性是不是真的無關。」
為了幫珍明確一個模糊的自我完整性概念與「幫助卡羅爾脫離困境」的決定間的關係,我請珍回答以下的問題。同樣,當你對某人的要求有些疑慮,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或是想評估應允這項要求需付出的真正代價時。這些問題對你將很有幫助。
如果我答應了某人的要求:
• 我是否仍然能堅持自己的原則?
• 我是否會讓恐懼控制我的生活?
• 我會正面迎擊傷害過我的人嗎?
• 我能做我自己嗎?我是不是會對別人唯命是從?
• 我能否繼續遵守對自己的承諾?
• 我能保持身體和心理上的健康嗎?
• 我是否出賣了別人?
• 我說實話了嗎?
你也許注意到,以上這些問題都與所謂的自我完整性有關。一旦我們沒有對自己說實話,這些問題便能讓我們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問題是否嚴重。珍就發現了幾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我會正面迎擊傷害過我的人嗎」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有如一記當頭棒喝。卡羅爾過去的確對我造成很嚴重的傷害,她傷害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而我仍然能遵守對自己的承諾嗎?事實上,在我們上次關於錢的嚴重衝突之後,我曾發誓再也不會受她擺佈了。只要一談到錢,她就一點都不值得信任。最後,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我說實話了嗎?對我來說,卡羅爾一直都沒變,我們家也一直是那樣。因此我不可能揮舞魔杖變出一張支票,然後把大家變得和樂融融。我是否出賣了別人?是的,我出賣了自己。
珍沉默了幾分鐘,然後她問:
我到底是怎麼把這些事情輕鬆丟開,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比起願意讓一千塊在卡羅爾身上打水漂,還是這一點更讓我難過。
當有人向你借錢,問題就來了。你不僅要考慮自己是否有這個錢,還要考慮對方值不值得信任。但如果雙方是親密的家人或朋友,錢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它還會代表愛、信任、能力以及誰輸誰贏。比如說,當朋友或親戚中存在成就和經濟條件的差異,彼此間就會產生妒忌和怨憎,破壞原本的關係。一個家族中的成員尤其容易因為金錢紛爭而落入刻板的角色印象,成為救人於水火者、家族英雄或不負責任的孩子。
珍發現,自己的家庭就是這樣的。現在,她可以藉助一種嶄新的知識和意識來做出決定。這次,她決定拒絕卡羅爾的要求,因為她知道,假如屈服於卡羅爾的情感勒索,就等於想用錢去買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再者,她也會縱容卡羅爾繼續他們家一貫鋪張浪費的習慣。(我提醒她,這類的情感勒索狀況並非單一事件,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最重要的是,這會讓她否認自己好不容易學會的教訓,而且讓她打破對自己的承諾,把自尊丟到一旁。這一切對她自我完整性的損害,遠遠超過了一千美元的價值。
親密關係中的完整自我
因為存在不同的期待或來自伴侶的壓力,很多人的性生活無法和諧。這是我們最脆弱、情感上最直接的領域,在這裡,我們強烈希望自己被對方接受——同時也希望接受對方。因此,如果我們不能讓對方瞭解自己到底喜歡和討厭什麼,什麼最能撩起我們的慾望,什麼會讓我們覺得不舒服,我們是無法獲得真正的親密感的。但是,我們不想讓對方感到冒犯,也不想過於循規蹈矩,但也不想顯得好像在玩樂或搞發明。我們知道,每個人對愉悅和慾望的體會都不同,我們希望對這些不同表現出尊敬。我們還知道性對吸引他人而言有著巨大的力量,可以輕鬆地通過這方面的限制來操控他人。因此,如果我們不夠小心,便可能根據錯誤的動機做出決定,比如為了證明自己的吸引力,證明自己開放、自由、不羈,證明某人屬於自己,或是為了懲罰某個人,以及為了擺脫情感勒索的迷霧。
你要如何在這個敏感、曖昧的領域做決定?這裡可沒有絕對的法則,你們的依據只有彼此的共識。你必須清楚自己的需求,也得了解對方的需要。接著,你得仔細評估可能讓人感到不適的要求及其對自我完整性的影響,再決定自己想不想這樣做。雖然有關性的問題太過敏感,而且用之前介紹的考慮全面的方法來分析似乎顯得小題大做,但接下來你可以看到,這些步驟依然是有效的。
這真的是愛嗎
性愛其實也是一種給予和付出的過程,如果是為了取悅對方,有時候做點讓步也未嘗不可,比方丈夫一大早就想做愛,但妻子卻還想睡,而且也不一定有心情,但她還是願意配合丈夫的。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有任何損失,妻子的自我完整性也完好無損,除非丈夫經常有這樣的要求,而妻子總是不情願地妥協,並得不到任何快感。在性生活和諧的親密關係中,偶爾讓步不會傷害到自我完整性,因為性並不是一種義務或是苦差事。比如,一名女性可能會要求伴侶「穿上牛仔靴」以滿足她的幻想。對方並沒有這樣的幻想,但在一段親密關係之中,我們總會向對方索取快樂,也向對方提供快樂。
但是,假如對方的要求太過火,而讓我們覺得可能會受到傷害,我們有權利保護自己。海倫就談到她與吉姆的某一晚有多麼不愉快,因為她必須努力喚回吉姆所剩無幾的愛意,哪怕她那時已經壓力深重、疲憊不堪。「這對我來說真的很不好過,」海倫說,「我當時已經沒什麼心情了,但他卻讓我感到非常內疚,只能努力配合他。我喜歡做愛,但是那次真是令人痛苦。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無形中被利用了一樣。」
我提醒海倫,在本來想讀書的時候為了取悅對方而做出妥協,跟在感覺不舒服或壓力很大的時候被迫做愛,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區別。海倫馬上理解了這種區別。「雖然我愛吉姆,但我已經決定了,」她說,「我不會再讓同樣的事發生第二次。」海倫的目標是堅定自己的立場,因此,我也將在下一章中告訴大家在這種情形下,該以哪些方式回應。
強迫一個不願意做愛或身體狀況不佳的伴侶妥協,是一件毫無體貼之心的事。假如是你遇到了這種情況,並有意妥協,你應該捫心自問:這真的是愛嗎?還是隻是為了證明力量、控制、勝利和支配?如果這真的是出於愛,對方應該也會重視你的感受。如果不是的話,護衛自尊與自我完整性就該是你的第一要務了。
重大決定
當情感勒索者的要求附加的風險非常高時,我鼓勵你增加思考時間,仔細地考慮每種選擇對你的生活與自我完整性將產生何種影響,在做一些重大決定時更是如此,例如:
• 決定一段婚姻或親密關係的未來
• 決定是否結束與父母或親友之間的關係
• 決定是否繼續留在一個不愉快的工作環境中
• 決定一項鉅額支出與投資
如果你能在剔除那些你不可接受的要素的前提下做出讓步,同時也能得到情感勒索者的共識,保住這段關係,那麼這種妥協才是完美的。你的目標不是僵化的二選一,而是把情感勒索者缺乏的「公平付出和接受」觀念重新注進你們的關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