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勒索的四種形態

情感勒索 蘇珊•福沃德 第2頁,共2頁

歇斯底里、充滿被害妄想的人格特質,可說是自虐者的基本特徵(當然,對他們而言,你更是火上澆油的因素之一)。他們常極度渴望依賴,常會黏著身邊的人,而讓他們主宰自己的生活是很麻煩的。他們一旦轉而使用情感勒索的手段,就會把之前所有惹麻煩的舉動全歸咎於你。歸根結底,自虐型的人就是有辦法讓對方覺得「我應該為所有的事負責」。施暴者會把親密夥伴全當成幼稚的小孩來對待,自虐者則會把對方視作成年人,而把自己當成小孩。當自虐型的人哭鬧時,我們必須去哄他們;當他們沮喪的時候,我們就要付出關心,並幫他們解決所有的不愉快。我們還得負責將他們從無助的深淵中救起,好好保護他們脆弱的心靈。

就是你害了我

我在主持的廣播節目中最常接到的電話來自一些中年父母,他們表示自己正在為如何與成年子女相處而苦惱。這些孩子不是有毒癮,就是不願去工作或上學,甚至是快要敗光家產。這些父母不管多努力想要改變這種情況,都會感受到龐大的壓力。「好,那我走好了,我睡大街也能過得很好!反正你們從來都不愛我。」「我去賣身你就高興了吧!」受到這樣言語威脅的父母,當然只好同意維持現狀,即使這樣對每個人來說都不好。

我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諮詢者凱倫,她是一名退休護士,現在正努力地配合女兒梅蘭妮進行一項治療。為了幫助梅蘭妮戒除毒癮,凱倫付費參加了一套昂貴的諮詢課程,也鼓勵女兒參加她從前服務的醫院開設的一項學習課程。凱倫從不期望能獲得女兒的感激,但她也沒料到女兒會威脅她。

梅蘭妮是個好孩子,我也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感到十分驕傲,但是現在我們幾乎天天為了錢發生爭執。她和彼得結婚時就很想擁有一套房子,於是他們想向我借錢支付首付。你知道,護士的退休金並不多,我不是不願意幫他們,只是這樣我就得掏空自己的存款。我不敢這樣做,那是我僅有的一切了。但梅蘭妮卻覺得,為什麼有錢的是我而不是她?她的確需要一套房子。

我擔心梅蘭妮戒毒的決心會因此而動搖,因為有些人就是因為得不到別人的關心才走回了原來的錯誤道路。我能感覺到,如果我不答應梅蘭妮,她就會重新開始酗酒。我別無選擇,只有幫她買下那套房子。

凱倫認為自己別無選擇的說法,我已經從許多身受情感勒索的人口中聽過無數次,這反映出這些人已經有受害感了。凱倫其實還有其他解決辦法,但她得花上一些功夫才能讓這些方法派上用場。梅蘭妮丟擲的威脅直指凱倫的要害。正如我向凱倫指出的,她用的手段跟之前凱倫描述的脆弱形象完全不符。這種偽裝自我的方法,也是自虐者常使用的手段。

終極自虐者

自虐者能使出的極端手段就是向別人暗示他們可能會自殺。這種威脅沒有人敢輕忽,也是讓自虐者覺得最有效果的一種方法。這讓我們心中深藏著一份恐懼,生怕他們在騙了我們好幾年之後,有一天卻真的使出這樣激烈的手段。

伊芙是位年輕、迷人的藝術創作者,現在和艾略特同居。艾略特四十多歲,是一位著名畫家。他們的愛情剛開始是很濃烈的,但伊芙搬去和艾略特一起住之後,他們的關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成了一場令人窒息的互相依賴。每次約會的時候,伊芙發現艾略特總是陰晴不定。起初,她還把這歸咎於他「藝術家敏感的脾氣」,但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表現出的抑鬱傾向和對安眠藥的依賴實在讓她感到不堪重負。他們漸行漸遠,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共享彼此親密的感覺了。伊芙是艾略特的助理,艾略特是她的經濟來源,但他不準伊芙開創自己的事業。他甚至堅持伊芙的所有作品都必須掛上他的名字。

我終於瞭解,如果想擁有自己的生活,我就必須離開艾略特。但每次只要我一有這樣的想法,他就會威脅說要吞下更多安眠藥。剛開始我根本不想理會他的威脅。我還告訴他,我要自己開一間繪畫工作室,他竟說:「我會挑你開幕的時候結束自己的生命。」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是後來他又不斷說些「我不能沒有你」「如果你離開我,我就活不下去」的話,這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甚至讓人有些害怕。我能感受到他在痛苦背後傳達出的愛意和熱情,可是其中更隱含著憤怒。為什麼他要把我逼到這步田地?我只不過想擁有自己的事業而已啊!

這型別的情感勒索是把重點放到了我們的責任感上。「他以前對我很好,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他。如果他真的因此自殺了,我是不會原諒自己的。」伊芙這樣對我說,最後還加了一句,「我會受不了良心譴責的!」

不過,大部分自虐者不會像艾略特一樣使用這麼激烈的手段,通常會這麼做的是施暴者。我向伊芙強調,留在這種人身邊並不代表能拯救他們。當然,你還是能給他們一些支援的力量,但如果你自認為保護他們是你的責任,無疑是給了他們一個完全控制你的好機會。

悲情者

悲情者通常會給人這個印象:一名苦著臉的女性獨坐在一間陰暗的公寓中,痴痴地等著孩子打電話來。等孩子終於打電話來時,她會這樣說:「我怎麼樣?你問我怎麼樣?你們都不打電話來,也沒有人來看我,我看你們連自己的媽都忘了。我可能得把頭卡在爐子裡,你們才會來看看我!」

悲情者在不順心的時候,只有一個解決方案,就是要求對方完全順從他的心意。他們不會威脅傷害任何人,相反,他們會暗示我們如果不照做,他們將受苦,錯就全在你了。指控的後半「錯全在你」通常不會出口,卻能對悲情者的目標的良心,發揮魔力。

高超的演技

悲情者通常會讓別人察覺他們的苦處。如果你看不出來,就是因為你不關心他們;如果你真的關心他們,不用他們開口,你就會知道他們正在為什麼而受苦。他們拿手的臺詞就是:「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好事!」

這種人不能如願的時候,常會表現得沮喪、沉默,甚至眼中還含著淚水,但就是不說出真正的原因。等我們因此擔心了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個星期之後,他們才會說出自己的需求。

帕蒂是一位43歲的公務員,她說無論怎麼反對丈夫喬的意見,他總是有辦法使她讓步。

他幾乎從來不告訴我他要什麼,如果我不順從他,他就會沮喪地出去散步——而且,喬有一雙世界上最哀傷的眼睛。過去,我們常常因為他母親來訪的時機不當而發生不算爭執的小口角,但只要一看到他那雙哀傷的眼睛,我就會充滿罪惡感,也就不再堅持什麼了。

通常喬都會這樣做:先深深嘆一口氣,當我問他怎麼了,他就會痛苦地看著我,說:「沒什麼。」然後我就得拼命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會坐在床邊告訴他,如果我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我很抱歉,但至少得讓我知道原因;大概一個小時後,我才會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有一次,竟然是因為我告訴他,我們買不起一臺他想要的電腦!我怎麼可以如此忽視他的感受!所以我立刻告訴他,想要就去買吧!令人驚訝的是,他原本拉長的臉馬上就神采飛揚起來。

對喬來說,要坐下和帕蒂討論買電腦這件事讓他很不自在,所以他拐個彎告訴帕蒂他的需求——用盡所有方式讓帕蒂知道,她讓他覺得難過不已、頭痛欲裂,因為她的「不體貼」,他已經沮喪到了極點。通常,悲情型的人自認為是受害者,努力改善關係的責任不在他們,他們當然更不必開口表達自我的需求。

悲情型的人表面上看來好像很脆弱,事實上,他們是一種沉默的暴君。他們不會大吼大叫或故作姿態,但是他們的行為卻會使我們受傷、困惑和憤怒。

都是環境的錯

並不是所有悲情者都會使用無聲的抗議手段,有些人就會向我們倒一堆苦水,目的也是想要我們讓步。如果他們變得鬱鬱寡歡,那一定是我們「沒有達到他們的要求」。

佐伊57歲,是一家大廣告公司的業務主管,非常積極有自信。有一天,她因為和一位同事的相處問題而來向我求助。

泰絲是公司裡最年輕的員工,她不知道我們這些資深員工是做了多少年微不足道的工作、付出了多少青春,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她覺得自己即使比我們少了15年的經驗,還是足以擔當大任。我曾經試著向她解釋情況,但她只是表現出非常不耐煩的樣子。慢慢地,她開始和上司發生衝突,還疑神疑鬼地猜測自己的工作將要不保。每天,她都會走進我的辦公室,對我傾訴一堆不順心的事:同事戴爾不喜歡她的文案;她一直無法聯絡上一位很有潛力的客戶,這個客戶一定不喜歡她;她的電腦總宕機;哦,她的狗還吃了她的資料。有時候,講著講著,連她自己也覺得好笑,怎麼這麼多荒謬的事都發生在她身上,但她還是沒有安全感。

她說,每天早上她都沮喪到不想起床,她抽菸變得很兇,還越來越瘦……我試著安撫她,還以為自己快成功了,想不到卻發生了一件讓我不是很高興的事。她要求我把她調到一個重要專案中,「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會被炒魷魚了!」她這麼告訴我,「戴爾討厭我,但他很信任你,只要你肯幫我這個忙,情況就會有很大不同。」每天,她都會來煩我,「如果你再不幫我這個小忙,我真的要被炒了!」不然就是,「我現在真的很煩惱,你一定要幫我!」

事實上,我不認為她有足夠的能力,但我還是把她調進了這個專案,因為如果我拒絕她,似乎顯得我很自私。她最後還是逼我讓步了——只要我答應這件事,就等於解救了她。現在,我開始擔心我得加大每個人的工作量,以彌補泰絲能力上的不足。我不會再這樣做了。我有一種被利用的感覺。你不會相信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泰絲竟然又要求我授予她更多權力,即使她現在已經有些疲於應付了。我想幫她,因為我彷彿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但是情況似乎有些失控了,如果我再不停手的話,對我累積多年的聲譽也會造成影響。

泰絲這種悲情型的人總會哭訴情勢對他們多麼不利。一首藍調歌曲的歌詞特別適合這種人:「如果不是因為太衰,我也不至於沒有一絲好運。」說穿了,他們就是想找一個翻身的機會。這種人會讓我們瞭解,要是我們不讓步,他們就得嚐盡失敗的苦果,而且這筆賬還會算在我們頭上。於是,他們會逐漸激發出我們「義不容辭」的天性。但問題是,如果任他們予取予求,他們可是會食髓知味的。想要「救濟」這種人,我們就得全年無休地24小時提供服務。

引誘者

引誘者是四種情感勒索者中最不易被發覺的。他們會先對我們發出正面的資訊,並允諾一切關於愛、錢財或事業升遷的要求——這就有點像是掛在棒子另一端可望而不可即的胡蘿蔔——然後告訴我們,如果不順從他們的要求,我們就什麼也拿不到。儘管如此,他們提供的報酬實在太誘人了,於是,即使達成目標的機會微乎其微,我們還是會越挫越勇地向前邁進。直到最後,我們才會猛然發現,他們不過是在勒索我們。

有一天下午,我的朋友朱莉向我講述了她和一位引誘型情感勒索者周旋的經過。他曾是她的男朋友,我們上次碰面時,他們倆正打得火熱。他叫亞歷克斯,家財萬貫,離過兩次婚,是名生意人,而朱莉是位極有抱負的劇作家。他們倆交往了7個月。剛認識的時候,朱莉白天接一些約稿,晚上則忙著撰寫劇本。「你的劇本寫得真棒!」從一開始,亞歷克斯就這樣誇獎朱莉,然後不斷地鼓勵她。

他告訴我,他認識幾名製作人,而他們最近正在尋找——哦,他怎麼說的?——一些優秀的作品,就像我寫的這些。他們將舉辦一場週末聚會,他會在聚會中向他們介紹我。我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著,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結果,這一切不過是誘餌罷了。「別邀請你那些放蕩不羈的朋友來,」亞歷克斯告訴我,「他們只會妨礙你。」

當朱莉猶豫不決,亞歷克斯便不再安排她與那些「有影響力的朋友」碰面,但給了她很多保證。他已經送了朱莉很多價值不菲的禮物,例如一臺全新的電腦,還請了一位保姆照料她7歲的兒子特雷弗。但是,這無非是要朱莉答應他的請求,只要朱莉能替他安排家中那些大大小小的社交事宜,他就能替朱莉開創事業的春天。當然,她必須放棄晚上寫劇本的時間,以便和他度過美好的夜晚時光。亞歷克斯說,這都是為了朱莉好。

朱莉對亞歷克斯感到依賴,並對亞歷克斯提供的資源十分動心,於是答應試著照他的話做。亞歷克斯的計劃便走到了最後一步。

亞歷克斯說,如果特雷弗能先去跟他親生父親住一陣子,那就太好了。我就會有更多時間工作,也能把更多心思投入工作。「這些都只是暫時的。」亞歷克斯說,他還認為,如果我的事業越做越大,我就不能再想著照顧兒子了。

這番話讓朱莉徹底醒悟,不久後,她就和亞歷克斯分手了。她不可能繼續忍受這樣一段充滿永無止境的考驗及要求的關係。亞歷克斯是名典型的引誘者,他會隨時奉上禮物與承諾,只要朱莉達到他的要求:「我會幫助你,只要你……」「我會清除你事業上的障礙,只要你……」最後,朱莉終於瞭解,這樣的考驗是永遠不會結束的,每次只要她一靠近目標,亞歷克斯就會想辦法讓她無法完成。引誘者不會免費贈送任何東西,所有包裝得漂漂亮亮的禮物後面都牽著一條繩子。你想得到這些東西,就得耐心跟著他們的指示做。

幻夢的代價

引誘者提供的獎賞並不都是物質上的。有很多引誘者「販賣」的是情感上的報酬,如一座充滿愛、認可、家庭親密感與療傷作用的城堡。進入這樣豐厚、完美的幻夢的代價就是,對他們完全言聽計從。

珍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迷人職業女性,已經離婚八年了,兩個兒子也都已經長大成人。她的珠寶生意做得很成功,也對辛勤工作後的美好成果很滿意。但是,她和姐姐的關係卻讓她痛苦萬分。

自從懂事以來,卡羅爾和我的關係就不是十分和諧,父母總讓我們處在一種相互競爭的狀態下。媽媽最疼我,而爸爸則把卡羅爾當作心肝寶貝。但是,由於爸爸掌控了經濟大權,卡羅爾便佔盡優勢。他非常溺愛卡羅爾,對我則是百般限制,卡羅爾當然也知道如何討爸爸歡心。爸爸是個有強烈控制慾的人,誰都不能違揹他,在管教我們方面,他訂下了非常不合理的宵禁和約會規定,我總是違反,而卡羅爾卻對他百依百順。在爸爸面前,卡羅爾是乖巧順從的女兒,自然獲得了不少獎勵。她16歲的生日禮物是一臺捷豹跑車,也去歐洲旅行過好幾次,讀的是最好的學校,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最棒的。但是,這卻讓她養成了依賴的個性,而我卻早早就要學會獨立自主——如果我想得到任何東西,都只能靠自己。

爸爸把所有遺產都留給了卡羅爾,而我什麼都沒有。卡羅爾吝於跟我分享她獲得的龐大遺產,也讓我心寒不已,我們之間僅存的一點姐妹情誼自此完全瓦解。接下來的幾年間,我們說話與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也不再聯絡了。反正我們兩個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

上個月的某一天,卡羅爾竟然撥了電話找我。她在電話中不停哭泣,向我借一千美元過活,因為她丈夫不管投資什麼都賠錢,全部積蓄已經花得一乾二淨了。卡羅爾典當了珠寶,又向媽媽借了些錢,才勉強逃過了抵押房子的悲慘命運。他們的生活看來一團亂。但在這種時候,他們卻完全沒有降低生活水準:他們還收藏著價值不菲的藝術品,還有一輛法拉利跑車。

卡羅爾聽出我實在不想見她,於是使出了撒手鐧:「我實在不知道要找誰……」「我不知道怎麼辦……如果你有麻煩,你也會找家人幫忙吧?」一股恐懼感攫住了我。

起初,卡羅爾表現得像個十足的受害者,讓珍覺得她真的過得非常悲慘,而不得不伸出援手。而一察覺珍的不樂意,她立刻改用其他手段,祭出一份特別的「大禮」。

卡羅爾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甜美:「如果你能來一起吃頓晚餐,跟我們一起過節,我會很高興的,就好像回到我們舊日共度的美好時光。」這招正中紅心。我一直幻想有一天,家人能再次圍坐在一起愉快地共進晚餐。我媽媽現在獨居,我也單身,卡羅爾是家裡唯一擁有完整家庭及一對子女的人。每到假日,我總是有些鬱鬱寡歡,因為我知道,即使我和一些朋友的關係比家人還親密,可是一到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就會更渴望與家人共享團聚的時光。即使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以後也不可能會有,但是我打從心底願意犧牲一切來換取這樣的時光。老實說,對卡羅爾的「邀請」,我實在是蠢蠢欲動,但我得做出正確的決定。

想要參加卡羅爾的「家庭聚餐」很簡單,只要肯付一千美元就行。對珍來說,錢本身不是問題。但是,如此輕易地屈服於卡羅爾施加的壓力下,珍實際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比表面看多很多。珍不但要違背內心,默許卡羅爾花錢如流水的錯誤習慣,還必須信任一個過去曾欺騙自己的人。

對於卡羅爾塑造出的「美滿家庭」幻象,珍是很難抵抗的——畢竟,一個美滿家庭是每個人都渴求的,卻有很多人與其失之交臂。想要達成這個願望的欲求通常都非常強烈,在「就差那麼一點」的感覺驅使下,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它靠攏。其實,如果不是珍一直渴求這份家庭之愛,這樣的誘惑對她來說根本毫無吸引力。卡羅爾替珍描繪出一幅美麗的景象,但事實上這卻是海市蜃樓,你根本不可能用金錢買到家人間的親密關係。

完全是因為珍的心理作祟,卡羅爾提出的「優厚報酬」才會讓她心動。但這次的經驗卻會讓珍培養出一種新的能力——學會抵抗情感勒索者這種欺騙式的情感操縱。

情感勒索的影響力

各種型別的情感勒索者間並沒有絕對的界限。有些人集各型別之大成,有些人則是綜合了兩種以上型別。像卡羅爾這樣的人就兼具悲情者與引誘者的特質,通過「提供」修復破碎家庭的妙方來引人上鉤。

說實在的,每種情感勒索都會對我們的身心造成影響。施暴者帶來的影響是十分有破壞性的,但是其他看來沒那麼極端的情感勒索者的破壞能力也不能小覷。不論是白蟻還是颶風,都可能毀掉一座房子。

然而把所有的情感勒索者都視為洪水猛獸其實並不正確,大家會發現,他們所做的一切並非全出於惡意,只是著眼於自己的利益罷了。因為這些人通常是我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分子,甚至是良師益友。所以,將情感勒索者的標籤貼在他們身上,絕對是我們不願見到的事。想要仔細審視我們想忘記或忽略的一些行為,的確是一項艱難的任務,但為了使一段不健康的關係迴歸到堅實的基礎上,這一舉動卻是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