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兩位伯特蘭·羅素:一位在戰爭中死去,另一位則從前者的裹屍布中脫胎換骨,由一名數理邏輯學家浴火誕生出了一名神秘的共產主義者。或許,羅素心中始終緊繃著一根脆弱而神秘的神經,一開始表現為堆積如山的代數公式,後來又變為帶有宗教色彩而非哲學色彩的社會主義。在這方面,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便是《神秘主義與邏輯》。在這本書中,羅素認為神秘主義完全不合邏輯,並對其進行了無情的批判;隨後,羅素又對科學方法大加稱讚,但讀來好似邏輯神秘主義。羅素繼承了英國實證哲學的傳統,他決心讓自己的頭腦堅不可摧,儘管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或許,羅素正是通過矯枉過正來強調邏輯的優點,並使數學充滿神性。1914年,在人們的印象中,羅素冷酷無情,像一個暫時獲得生命的抽象物、一個長著雙腿的數學公式。他告訴我們,他從沒看過電影,直至在書中讀到柏格森用電影比擬人類理智時,僅僅作為哲學研究的一部分,他才去看了一場電影。柏格森對時間和運動的生動描述及其關於萬物充滿生命衝動的認識並未打動羅素,在他看來,除了數學,沒有其他神祇。他對古典文學毫無好感,相反,他就像另一個斯賓塞,極力主張在教育中增加科學的分量。他深切感到,世界的苦難主要源於神秘論,源於該死的思維模糊,他認為,道德的第一定律應是清晰地思考。「與其讓我或者任何其他人相信謊言,不如讓世界滅亡……那是思維的宗教,世間的糟粕正在這股熾熱的火焰中熊熊燃燒,直至化為灰燼。」
對清晰的追求必然將他推入數學王國。面對這門高貴學科的冷靜與精準,羅素興奮不已。
「公正地說,數學擁有的不僅僅是真理,還有至上的美——一種冷傲而樸素的美,這種美與雕塑共有,它無須訴諸人類任何柔弱的本性,也無須像繪畫和音樂那般埋下華麗的陷阱,它純粹至極,展現出一種冷峻的、唯有最偉大的藝術才能與之媲美的完美無瑕。」羅素相信,數學的進步是十九世紀盛開的最美的花朵,具體來說,「對曾經圍繞數學的無窮問題的解決大概是我們的時代所能炫耀的最傑出成就」。在一個世紀裡,曾經堅守數學堡壘兩千年的古老幾何學幾乎被完全搗碎,歐幾里得的幾何學——世界上最古老的教材終於被取代。「在英國,孩子們還在學習歐幾里得,這簡直是一件醜聞。」
或許,現代數學的多數創新源於對既有定理的駁斥。羅素便喜愛那些挑戰「不言自明的真理」並堅持將結論公之於眾的人。聽說平行線可能會在某處交匯、整體可能並不大於其某一部分,羅素便會喜形於色。他喜歡用這樣的謎題來使天真的讀者產生驚奇之心——偶數僅佔全體整數的一半,但偶數的專案和全體整數的專案一樣多,因為每一個整數自身相加都會得到一個偶數。確實,這就是今天所謂的無窮物——數學無窮數的要點所在:該整體所包含部分的項或量與整體同樣多——讀者如有心,便會沿著這條小道走下去。
數學的嚴謹與客觀使羅素痴迷其中:在這裡,也只有在這裡,才有永恆的真理以及絕對的知識;這些先驗定理是柏拉圖的「理念」,是斯賓諾莎的「永恆秩序」,是世界的本質。哲學的目標便是,通過限定自身的話語,在一切經驗面前達到數學般的準確與真實,從而實現數學般的完美。「哲學命題……必定是先驗的」,這位古怪的實證主義者這樣說。這些命題論及的不是事物,而是各種關係,各種普遍的關係。它們獨立於具體的「事實」和事件,也就是說,如果世界上每一個細枝末節都發生了變化,這些命題依然成立。比如,「如果所有的a都是b,且x是a,那麼,x就是一個b」:無論a是什麼,該命題都成立;它將「蘇格拉底必死無疑」的古老三段論簡化為一個普遍、先驗的形式;如果蘇格拉底不曾存在,甚至如果任何人都不曾存在,該命題依然準確無誤。柏拉圖和斯賓諾莎說得對:「普遍的世界也可被描述為存在的世界。存在的世界亙古不變,它按部就班、精確無誤,在數學家、邏輯學家、形而上學體系構建者、所有熱愛完美勝過生命的人眼裡,存在的世界令人欣喜。」將一切哲學簡化為數學形式,抽出所有具體的內容,並(不厭其煩地)將之壓縮為數學——這就是我們這位新畢達哥拉斯的雄心抱負。
人們已經知道如何將推理符號化(正如代數中的推理一樣),從而使演繹過程受到數學規則的影響……純粹的數學完全由這樣的論斷構成,也就是說,如果一命題對某一事物成立,那麼,另一個這樣的命題對那件事物也成立。不要討論第一命題是否真的成立,不要提及那某一事物具體指什麼——這便是本質所在……因此,數學可定義為這樣一門學科:在這門學科裡,我們從不知道我們在談論什麼,我們從不知道我們所說的是否是真的。
或許(如果有人會大膽地以自己的看法批駁這種闡述),這樣的描述對數理哲學並非不公。對那些喜愛數理哲學的人來說,它就是一種精彩的遊戲,保證你能像下棋一樣快速地「消磨時間」;它是一種全新的單人遊戲,但玩耍時務必當心外物對它的玷汙。不可思議的是,在學究式地將自己的空想付諸數卷文字之後,羅素轉眼便腳踏實地,開始充滿激情地就戰爭、政府、社會主義、革命展開論戰,並再未使用過《數學原理》中那些堆積如山的完美公式。顯然,其他人也不曾使用過這些公式。如果要使推理有用,就必須使推理與具體事物關聯,必須使推理的每一步都與具體事物保持緊密關係。抽象物只在作總結時才有用,要將它用於爭辯,必須接受經驗的不斷檢驗和批評。在此,我們面臨陷入經院哲學的危險,相比之下,中世紀哲學史上的鉅著《神學大全》便是實用主義思想的典範了。
有了這麼一個開頭,羅素似乎註定要陷入不可知論。他發現基督教中有那麼多東西無法用數學來表達,於是,除了道德準則,他捨棄了基督教的一切。對那個迫害非基督徒、囚禁基督徒的社會,羅素進行了無情的譏諷。在這樣一個充滿矛盾的世界裡,他看不到上帝的存在;相反,是一個詼諧幽默但暴虐無道的靡菲斯特創造了這個世界。羅素認同斯賓塞關於世界末日的說法,他用雄辯的語言描述了斯多葛派式的個體、物種遭到最終失敗時不得不選擇的屈服。我們談論進化,談論進步,但進步只是狂妄自大者愛用的措辭罷了,世間以消散和死亡為終結的事物組成一個無關道德是非的迴圈,進化也只是這一迴圈的一半罷了。「有人告訴我們,有機生命已經漸漸從原生動物發展為哲學家,也有人向我們保證,這樣的發展無疑是一種進步。但不幸的是,向我們保證的不是原生動物,而是哲學家。」「自由人」無法以幼稚的希望和人化的神祇慰藉自己,他必須時時刻刻鼓起勇氣,即使知道自己終有一死,世間萬物終將滅亡。然而,他不會投降;倘若不能獲勝,至少能享受戰鬥;通過預見自己的失敗,他其實早已立於那股即將毀滅它的盲目力量之上。他不會崇拜那些外在的殘暴力量,這些力量通過盲目的偏執征服他,無情地摧毀他建造的每一個家、每一處文明;他崇拜內在的創造性力量,正是這股力量,使他面對失敗依然奮勇抗爭;正是這股力量,在至少幾個世紀裡提升了雕刻和繪畫那羸弱的美,創造了帕特農神殿那壯麗的廢墟。
這就是伯蘭特·羅素的哲學——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前的哲學。
2.改革者
緊接著,一場狂風襲來。曾將自己埋藏在邏輯學、數學、認識論的重壓之中的羅素爆發了,像一條掙脫牢籠的火舌。全世界震驚了,他們發現,在這位看似羸弱不堪、面無血色的教書匠心中,竟蘊藏著如此大的勇氣,他如此熱愛人類的事業。這位學者走出公式的迷陣,站在了時代的前沿,向當時最為顯赫的政治家們展開一場口誅筆伐,即使被趕出任教的大學,像伽利略一樣被孤立在倫敦一個狹小的住所裡,這樣的鬥爭也不曾停止。懷疑羅素智慧的人都承認他的坦誠,但羅素驚人的轉變令他們措手不及,使得這些原本寬容的英國人也變得咄咄逼人。我們這位和平主義者被敵人重重包圍,被生他養他的祖國視為叛賊,儘管出身高貴,也無法避免被社會驅逐的厄運。同時,大戰的旋渦也已逼近,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襲。
這一叛逆之舉的背後其實是對一切流血衝突的恐懼。羅素的願望本是成為一名遠離現實的知識分子,可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情之軀呵!在羅素看來,帝國的利益不值得年輕人拋頭顱、灑熱血,他看到,為了祖國,這些年輕人信心滿滿地踏上戰場,奮勇拼殺,最後只落得戰死沙場。羅素決心找出這場大屠殺的原因。他發現,運用社會主義的經濟和政治分析方法可以立刻揭露出這場病症的根源,並且找到唯一的治療方法——剷除私有財產之病源,而共產主義則是治癒之道。
羅素以友好的方式指出,一切財產都源於暴力和偷竊;在金伯利鑽礦區和蘭德黃金礦區,掠奪所得就在世人的眼皮底下變為合法財產。「土地私有制絕不會給社會帶來任何益處。如果人類足夠理性,就應頒佈法令——從明日開始,土地不再私有;對地主,除給予一般生活所需之費用,不予任何補償。」
私有財產受到國家保護,掠奪所獲被法律認可,並有武器和戰爭做後盾,國家實在是罪大惡極;如果國家的大部分職能由合作社和生產者聯合組成的辛迪加掌管,或許會更好。當今社會踐踏著我們的人格和個性,生拉硬拽地將我們併入一個整齊的集體。其實,唯有安定、一致的現代生活才能讓我們服從國家。
自由是至善,因為沒有自由,便無所謂人格。今天,人生和知識變得如此紛繁複雜,以至於唯有通過自由討論,我們才能順利越過錯誤和偏見,獲得全景視角——真理。讓人們,甚至讓教師們在不同的觀點中開展唇槍舌劍吧,透過這些五光十色的觀點,必將認識到信念的相關性,有了這樣的認識,人們便不會輕易訴諸武力,而仇恨和戰爭基本上都源於固執的念頭或教條的信念。思想和言論自由猶如一股清新的氣息,終將帶走「現代」人心中的病態和迷信。
我們總以為自己受過良好的教育,其實不然。我們的偉大試驗——普及教育——才剛剛起步,而這樣的教育是不能及時、深刻地影響我們的思維方式和社會生活的。我們彷彿在建造一臺裝置,但我們使用的方法和技術依舊原始;教育應用來培養大腦科學思維的習慣,我們卻把它看作一堆堆固有知識的傳輸手段。愚笨之人的顯著特點便是慣於草率、武斷地下結論,而科學家從不急於相信,且不經思考絕不開口。如果能在教育中更為廣泛地使用科學和科學方法,知識分子的良知便會在我們心中樹立起來。屆時,我們便只相信手中的證據,並時刻準備推翻證據。憑藉這樣的方法,教育便能治癒我們的惡疾,甚至能把我們下一代的下一代塑造為新興男女,有了他們,全新的社會才會出現。「我們性格中的本能部分具有相當大的可塑性,信仰、物質環境、社會環境、習俗制度均能將其改變。」例如,我們可以想象,教育能讓我們愛藝術甚於金錢(文藝復興時期便如此),教育還能「推動一切具有創造性的東西,並削弱聚集於佔有的衝動和慾望」。這便是發展的原則。伴隨著發展這一原則出現的是新自然道德的兩大戒律:一、敬重原則,即「應儘可能地推動個體和集體的生命力」;二、寬容原則,即「某個體或集體的發展應儘可能地無損於另一個體或集體」。
如果我們的學校和大學能夠做到組織嚴密、發展執行良好,並致力於人類性格的重建,那麼,便沒有人類做不到的事情。這樣,無須通過暴力革命或者律法條文,我們便能擺脫經濟貪婪以及國與國之間的野蠻行徑。與其他一切生命形式相比,人類用於壯大自己的時間要多得多,因此,人類能夠駕馭它們;當人類以更為智慧的方式、使用更多時間來壯大自己時,人類甚至能夠學會駕馭自身、改造自身。我們的學校便是烏托邦的開門咒語。
3.結語
當然,這一切確實過於樂觀了,儘管常言道,與其誤於絕望,不如失之希望。羅素在自己的社會哲學中融入了神秘主義與情感,而這兩者正是羅素在討論形而上學和宗教問題時所堅決抵制的。此外,羅素的經濟和政治理論缺乏假設時的嚴謹細膩以及面對公理時的懷疑態度,而這些曾讓他在數學和邏輯領域頗為自得。對邏輯的追求以及對「完美甚於生命」的熱愛激勵著他勾勒出一幅壯麗圖景,但這一美景與其說能夠切實地解決人生問題,不如說給予了平凡世界以理想化的慰藉。比如,如果有這樣一個社會,在那裡,藝術受到的尊重遠遠超過金錢,那真是可喜可賀;但是,只要國家在自然群體選擇的變遷中依照經濟實力而非藝術實力興盛衰亡,那麼,存在價值更大且能贏得更多讚美、更大獎賞的便是經濟實力,而非藝術實力。藝術只能是從財富堆中開出的花朵,它無法替代財富,正如先有美第奇家族,才有米開朗基羅一樣。
但是,對羅素天馬行空般的想象我們也無須繼續吹毛求疵,因為羅素的親身經歷已對他進行了最為嚴厲的批評。在俄國,他目睹了人們為創造社會主義社會付出的努力,然而,那裡的社會改革試驗遇到的重重困難幾乎毀滅了羅素的信仰。他還失望地發現,俄國政府不肯為民主制度冒一絲風險,而羅素原本以為,民主制度就是自由哲學中一條不言自明的公理;那裡對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的壓制以及對宣傳渠道的絕對壟斷和蓄意利用令羅素勃然大怒,但當他發現許多俄國人依然是文盲,內心竟感到一絲欣慰——在這個報紙受政府補貼的時代,閱讀能力妨礙了人們獲得真理。羅素還驚訝地發現,土地國有化早已被強行地(雖然紙上不這麼說)改為私有制,他也漸漸明白,根據當時的形勢,人民絕不會認認真真地耕耘、善待土地,除非他們能夠將土地以及他們為土地付出的辛勞傳承給下一代。「俄國似乎正在向一個更為龐大的法蘭西、向一個自耕農大國轉變,古老的封建制度已經一去不復返。」羅素開始懂得,這次戲劇性的轉變連同伴隨突變的捨身捐軀、英雄氣概,原來只是俄國的1789年。
或許,在中國執教的一年裡,羅素要自在許多。因為相比之下,中國的機械化程度不高,生活節奏也更慢,使人可以坐下來靜心思考。而在他俯察人生之時,人生似乎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在茫茫人海中,我們這位哲學家獲得了全新的視角。他發現,歐洲只不過是一片更廣袤的大陸、一個更古老——或許也更深刻——的文化伸出的偽足,他的所有理論、演繹推理在這個泱泱大國面前轉眼間化為謙卑的相對主義。羅素的體系開始鬆散,正如他自己寫道:
我開始認識到,白種人其實並非我先前設想的那樣舉足輕重。如果歐洲和美洲在戰爭中自取滅亡,也不意味著人類的毀滅,甚至不意味著文明的終結。世上依然會有數目可觀的中國人存在,且從諸多方面來看,中國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國家。它不僅人口眾多,文化強盛,其國民的智力也卓爾不群。據我所知,除中國以外,世上已無其他文明擁有如此開闊的胸襟,如此腳踏實地、心甘情願地面對現實,而不是試圖將現實扭曲為特定的模樣。
從英國到美國,隨後又到俄國、印度和中國,如此顛沛流離,還要使自己的社會哲學思想保持原樣,的確有點兒困難。這次經歷讓羅素懂得,他的公式容納不下如此廣大的世界,或許,世界太龐雜、太沉重,想讓整個世界朝著他心中的目標快速前進,談何容易!更何況世上有如此紛繁的人性、如此迥異的目標!如今,羅素「更老練、更明智了」,時間以及充滿變數的生活使他變得老成持重;他依然深諳源於肉身的一切苦難,但他開始以成熟溫和的態度面對社會改革的困難。總而言之,羅素是一個可愛的人:精通最為深刻的形而上學和最為微妙的數學,但說話樸實直白,他的語言清晰明白,然而只有誠懇者才能駕馭;他耗盡情感,將自己沉浸於思考中,卻時時抱著同情之心給世界以溫暖和光明,對人類充滿了近乎神秘的柔情。他不是大臣,但必定是一名學者、一位紳士,與某些滿口基督的基督徒相比,他更為虔誠。令人欣喜的是,羅素依然充滿熱忱和活力,生命的火焰在他心裡熊熊燃燒。誰能預料到,在下一個十年,羅素會從幻滅中重生,變得更為睿智,使自己的名字流傳千古,立於世界最偉大的哲學家之列?
典出《聖經·舊約》,巨人歌利亞被大衛用石塊砸死。——譯註
巴斯德(1822—1895),法國化學家、微生物學家。——譯註
《創造性進化》,第7、15、5、6、1頁;紐約,1911。
《創造性進化》,第179、262頁。
《物質與記憶》,第303頁;倫敦,1919。
《創造性進化》,第264頁。柏格森善於用比擬來代替說理,並常常誇大動物與人類之間的區別,此處便是一例。哲學不應獻媚。傑羅姆·康戈納比較明智,他竟「由於人權宣言對人和猩猩作了清晰但無理的劃分,而拒絕在宣言上簽字」。
《創造性進化》,第270頁。
《心力》,第11頁;紐約,1920。
《創造性進化》,第9頁。
參閱尼采:「存在是那些受變化之苦的人所虛構的。」(《悲劇的誕生》,第27頁。)
《創造性進化》,第32頁。
《創造性進化》,第31頁。
《形而上學導論》,第14頁。
魯厄,《柏格森的哲學思想》,第37頁;《創造性進化》,第258、12頁。
詹寧斯(1868—1947),美國比較心理學家、動物行為學家。——譯註
埃·比·威爾遜(1856—1939),美國動物學家、細胞生物學家。——譯註
《創造性進化》,第11、35頁。
對處於成長期的胚胎來說,它的器官來自三種組織層——外胚層、中胚層和內胚層中的一種。
《創造性進化》,第64、75頁。
《物質和記憶》,第2章。
《創造性進化》,第89頁。
《創造性進化》,第132頁。
《創造性進化》,第248頁。
柏格森認為,心靈感應的證據是確鑿的,無可否認。他是檢驗歐薩皮亞·帕拉蒂諾,並在報告中表示相信這位義大利靈媒的學者之一。1913年,柏格森擔任心靈研究協會主席。參見《心力》,第81頁。
《創造性進化》,第271頁。
魯厄,《柏格森的哲學思想》,第47頁。
讀者如欲瞭解柏格森,完全可以如瞭解叔本華那樣撇開各種概要性文字,而直接閱讀哲學家的名作。懷爾登·卡爾的講解有過於崇拜的味道,休·艾略特則過於貶低柏格森;兩者的影響相互抵消,並造成了一定的混亂。《形而上學導論》就像人們期待形而上學那樣,明白易懂;《笑》一文雖說片面,但讀來依然令人愉快,獲益匪淺。
然而,柏格森的論證也並非堅不可摧:或許是因為各種類似情況的出現,柏格森會在不同的地方倉促地、機械地使用某些相似的效果(比如性或視覺);達爾文認為,一代代反覆習得的性格能夠部分遺傳至下一代,如果達爾文之後相關研究能夠為此提供佐證,那麼,達爾文學說所遇到的諸多困難便能很好地得以解決。
托馬斯·阿奎那(1225—1274),義大利神學家、哲學家,他的思想對羅馬天主教有重要的影響。——譯註
喬瓦尼·巴蒂斯塔·維柯(1668—1744),義大利哲學家,歐洲文化史上的重要人物,當今公認的文化人類學先驅。——譯註
羅斯米尼(1797—1855),義大利羅馬天主教神父、哲學家。——譯註
秦梯利(1875—1944),義大利哲學家。——譯註
拉布里奧拉(1843—1904),義大利哲學家、政治家。——譯註
皮科利,《貝奈戴託·克羅齊》,第72頁;紐約,1922。
《美學》(英譯本),第63頁。
德國考古學家謝里曼(1822—1890)根據《荷馬史詩》對土耳其境內的希薩里克山丘進行了發掘,找到了被公認為早已消失、被世人遺忘的特洛伊遺址。對特洛伊遺址的分期,謝里曼認為有七個歷史時代,七個「城」。——譯註
《論歷史》(英譯本),第34頁。
《論歷史》(英譯本),第32頁。
《美學》(英譯本),第1頁。
卡爾,《貝奈戴託·克羅齊的哲學》,第35頁;倫敦,1917。
《美學》(英譯本),第50頁。
卡爾,《貝奈戴託·克羅齊的哲學》,第72頁。
《美學》,第79頁。
法朗士,《人生與文學》(英譯本),第2卷,第113、176頁。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241頁;倫敦,1919。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60頁。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64頁。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95頁。
我們並非要把羅素的數學著作推薦給外行。《數理哲學導論》開篇看似明白易懂,但數頁之後,便需數學領域的專家才能領會。連《哲學問題》這本小書,儘管作者的本意是使其成為通俗讀物,但讀來依舊晦澀難懂,充滿了認識論問題,令人捉摸不透;稍厚些的《神秘主義與邏輯》反而清晰、務實一些。《萊布尼茨哲學》對萊布尼茨這位偉大的思想家進行了細緻入微的闡述,但由於本書篇幅有限,我不得不忍痛割愛。閱讀姊妹篇《心的分析》和《物的分析》的讀者會對心理學和物理學的某些方面有所瞭解。羅素著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作品較為易讀,儘管這些著作的內容因作者理想破滅而難免出現混亂,卻相當有趣,值得一讀。《人類為什麼戰鬥》依然是羅素獻給時代的最佳宣傳小冊。在《自由之路》中,羅素則憑著哥倫布般的熱情,重新發現了第歐根尼以來的社會哲學,並用親切的語言對社會哲學進行了全面的論述。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3頁;《哲學問題》,第156頁。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76、75頁。
托馬斯·阿奎那最主要的代表作。此書將神學知識加以論證和系統化,是基督教自中世紀以來最重要的教學基礎。——譯註
《人類為什麼戰鬥》,第45頁;紐約,1917。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76、75頁。
《神秘主義與邏輯》,第106頁。
《人類為什麼戰鬥》,第134頁。
《人類為什麼戰鬥》,第101、248、156頁;《神秘主義與邏輯》,第108頁。
見《紐約世界》(1924年5月4日)對羅素的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