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除了我們之間的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什麼事?」
「這種吸引力。」她抬起一隻手讓他別說話,「我想投入你的懷抱,我知道那裡有愛和庇護。你也希望這樣。」
他僵住了。「神帝不許這樣做!」
「可我已經在這兒了。」她朝他走近了兩步,長袍在身上微微盪漾。
「赫娃……」他乾嚥了一下,「你最好離開。」
「謹慎不是最好的選擇。」她說。
「要是他發現你在這兒……」
「就這麼離你而去可不是我的風格。」她再一次舉手示意他別開口,「生育我、訓練我都只為了一個目標。」
她的話讓他不寒而慄,同時警覺起來。「什麼目標?」
「引誘神帝。哦,他知道這個。他不會改變跟我有關的任何事。」
「我也不會。」
她又靠近了一步。他聞到了她乳香味的溫暖氣息。
「他們把我造得太好了。」她說,「我的設計目標是取悅厄崔迪人。雷託說他的鄧肯比許多厄崔迪人更像厄崔迪人。」
「雷託?」
「我該怎麼稱呼我的未婚夫呢?」
她一面說一面繼續靠近艾達荷。兩人如磁鐵般吸在了一起。赫娃將臉頰貼住他上衣,抱著他,手臂感受到他堅實的肌肉。艾達荷將下巴埋在她的頭髮裡,一股麝香味撲鼻而來。
「這太瘋狂了。」他悄聲說。
「是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她。
她把身子緊貼著他。
兩個人都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抱起她走向臥室,她並沒有抗拒。
中間艾達荷只說過一次話:「你不是第一次。」
「你也不是,親愛的。」
「親愛的,」他耳語著,「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
「我在……我在!」
一切歸於平靜之後,赫娃將雙手枕在腦後,在凌亂的床上扭動舒展身體。艾達荷背對她坐著,眼望窗外。
「你都有哪些情人?」他問。
她用一隻手肘支起身子。「我沒有別人。」
「可……」他轉過頭朝下看著她。
「在我十幾歲時,」她說,「有個小夥子很想要我。」她笑了笑,「事後,我感到很羞恥。我真是容易上鉤!我覺得辜負了那些信任我的人。可他們發現這件事後都很高興。怎麼說呢,我猜那是一次考驗。」
艾達荷皺起眉。「跟我一樣?想要你?」
「不,鄧肯。」她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為彼此帶來歡樂,因為這是愛。」
「愛!」他的話音裡透著苦澀。
她說:「我叔叔馬爾基過去常說愛是賠本買賣,因為你得不到保證。」
「你叔叔馬爾基是個聰明人。」
「他很蠢!愛不需要保證。」
艾達荷抽了抽嘴角表達笑意。
她露齒一笑。「你知道,當你只希望讓對方快樂而不顧後果的時候,這才是愛。」
他點點頭。「我只怕你有危險。」
「我們該是誰還是誰。」她說。
「我們以後怎麼辦?」
「這段經歷我們會珍惜一輩子。」
「這話聽上去好像……都結束了。」
「是的。」
「但我們還要再見面的,每隔……」
「永遠不會跟這次一樣了。」
「赫娃!」他撲上床,把臉埋進她的胸口。
她撫摸他的頭髮。
他的臉蒙著,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萬一有了孩子……」
「噓!應該有孩子的話自然會有。」
艾達荷抬起腦袋望著她。「可他一定會知道的!」
「他無論怎樣都會知道。」
「你認為他真的知道一切?」
「也不是一切,但這件事他會知道。」
「怎麼會?」
「我會告訴他。」
艾達荷把自己從她身上推開,坐直在床上,臉上交織著氣惱與困惑。
「我必須這樣做。」她說。
「如果他要害你……赫娃,我聽說過這種事。你可能非常危險!」
「不。我也有需要。這個他懂。他不會害我們兩個的。」
「可他……」
「他不會毀了我。如果害你,我就毀了,他會明白這一點的。」
「你怎麼能嫁給他?」
「親愛的鄧肯,難道你看不出來他比你更需要我嗎?」
「但他不能……我是指,你不可能……」
「你我共享的歡樂,我無法從雷託那裡得到。他無能為力。他對我坦白過。」
「那為什麼不能……要是他愛你……」
「他有更宏大的計劃和更深遠的需求。」她伸出胳膊,雙手握住艾達荷的右手,「我剛開始瞭解他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需求比你我的都要深遠。」
「什麼計劃?什麼需求?」
「去問他。」
「你知道嗎?」
「知道。」
「你是說你相信那些個……」
「他有真誠和善良的一面。這是我在親自跟他打交道時瞭解到的。我的伊克斯主人也許在我體內植入了一種化學物質,現在我發現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設範圍。」
「這麼說,你相信他!」艾達荷憤然道。他想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如果你去見見他,鄧肯,而且……」
「他永遠不會再見我了!」
「他會的。」
她把他的手抬到嘴邊,吻他的手指。
「我只能受人擺佈。」他說,「你讓我害怕……你們倆……」
「我從來不認為侍奉神是一件輕鬆的事。」她說,「但沒料到會這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