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月我請了幾天病假,後來身體恢復得挺快。女同事特地跑來問我氣色變好是因為吃了保健品,還是因為換了護膚品。
我覺得最明顯的改變,是更早地去睡覺。平常晚上11點左右睡,那段時間因為身體發虛,晚上八九點感覺困了就睡了。身體恢復健康後,我10點多就放下手機進臥室睡覺了。想必早睡是我身體恢復健康、氣色變好的最大功臣吧。
女同事聽完後說很羨慕能早睡的人,她每晚總是磨蹭到很晚才睡。
她說:「早睡的好處都知道,晚睡的壞處也已應驗,黑眼圈寬得跟六車道似的。」
我問她晚睡的原因,她一一列舉:下午喝奶茶或咖啡,晚餐吃太晚或太撐,看熱搜新聞,看電子書,看公眾號,刷朋友圈,玩遊戲,想心事,追劇,自拍,晚上鍛鍊身體,洗完澡後又變清醒了……
我讓她從中選出三個主因,她斟酌後說:「看熱搜新聞,看公眾號,刷朋友圈。」
我說:「這三項晚睡原因都跟手機有關,擒賊先擒王,先消除主要矛盾,試試睡前不碰手機,不把手機帶進臥室。」排除病理原因和晚間工作,不把手機帶上床,相當於「砸掉」晚睡熬夜的「承重牆」。
有次去好友家,進屋就聞到令人放鬆的香氣,好友介紹說是舒緩助眠的蠟燭香氛。我環顧四周,窗簾的顏色讓房間色調溫馨,流水噴泉擺件的水流聲有助於安神。我坐在沙發上,誇她家的光線、氣味、色彩、聲音,讓人放鬆得想睡覺。
好友的老公聽完,冷哼了一聲說:「我老婆就是準備充分後卻功虧一簣的典型案例。她常說早睡有多好、多重要。買了人體工學乳膠枕,換了據說能改善睡眠的護脊床墊,還給我倆的手機套上了‘早睡早起’的手機殼。家裡眼罩、耳塞、褪黑素和助眠茶,應有盡有。但她睡前習慣躺在床上玩手機,前功盡棄。」
她的睡覺時間完全取決於當晚的熱搜。看到明星緋聞或新聞熱點,依次「親臨」相關人的微博,翻翻網友評論,到很晚才睡。好友也說睡太晚會導致自己頭疼精神差,工作效率低。太關注外界的事,只會讓她連自己的事都搞不定。
如今高失眠率,讓睡眠經濟變得很火。《中國睡眠醫療發展報告》顯示,自2007年起,包括睡眠保健品、睡眠藥物、睡眠器械用品等在內的睡眠醫療行業,以每年15%~20%的市場份額快速增長。為了提高睡眠質量,消費者買了很多助眠產品,結果拿手機上床,在最後環節毀掉了之前所有的努力。晚睡後又覺得愧對身體,又買更多助眠產品,因此陷入惡性迴圈。
其實對好友這樣的人來說,最好的助眠方法就是:不帶手機進臥室。
美國極客馬克·蘇斯特寫過一本《為什麼我不再把手機帶進臥室》,他在書裡說:「晚上我把手機帶進臥室,睡前看郵件、推特或臉書。後來發現,晚上玩手機會影響睡眠。玩手機會佔據我和妻子的聊天時間,我們本可以聊聊生活瑣碎、日常計劃,看看電視節目。看電視至少可以讓我們都參與,而手機將我和妻子距於千里之外。所以,幾周前我作出了一個承諾:無論如何,都不再帶手機進臥室。幾周下來,我遺憾我沒有早幾年就這麼幹。我會繼續做一個資深技術宅,買更多的電子裝置,但我已經為阻止數碼浪潮入侵生活前進了一小步,這種感覺還不錯。」
最近流行一種說法,叫「報復性熬夜」,說的是白天的時間被別人佔用,晚上要利用晚睡來和自己獨處。可你在手機螢幕上用興奮、帶著血絲的雙眼看著「外面」的世界,而不是關注自己的內心,看似獨處,實則與無數人聯絡在一起。
這種「報復性熬夜」,損害的是自己的健康和視力,消耗的是與家人、與自己相處的時間。
相較而言,我更欣賞董卿睡前高質量的獨處方式。
她多年保持一個習慣,睡前讀書一小時,諸如手機類的電子裝置,從來不會拿進臥室。把睡前時間用來和家人交流情感或進行高質量的獨處,這讓她和她的家人獲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