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唱的哪出啊?

主治醫生 棋子 第1頁,共2頁

假期結束前,丁阿姨打電話給她說晚上想請她和陳文去家裡吃飯,好久沒見面了,一家人聚聚,歐楊珊掛了電話想,要真是一家人還用請麼?

前兩天,爸爸出國回來的時候他倆剛一起吃過飯,再說了,和繼母有什麼好聚的?八百年也不見上一次。她這是唱的哪出啊?

話說回來,她已經好幾天沒聯絡過陳文了。他出差快一週了,也沒個電話,不知是否尚在人間。

打電話給他,手機不在服務區。打到公司,說是出差了,秘書聲音嬌滴滴的,明顯的江南口音。她記得上次那個是四川人,看來是又換了個溫柔型的,陳文還真是嘴刁的主兒。秘書請她留言,歐楊珊自嘲地笑了笑,老婆找老公,還要跟公司秘書留言,這他媽的是什麼日子啊。她說:「我是他三姑奶奶。」

吃飯時,才知道蘇靜竟然去了陳文的公司。

「陳文沒跟你說?」爸爸問她。

歐楊珊回答:「之前蘇靜提起過要找他,後來怎麼樣了,我沒問。最近太忙了,課題到了緊要的時候。」

「你那個課題進展報告我看了,專家評價都很高,你自己要注意身體,最近又瘦了。」

「小珊哪,你有空跟陳文說說,多照顧照顧你妹妹,這孩子太實在,我怕她吃虧。」丁阿姨見父女倆轉了話題,立刻插嘴道,「自己的公司還是要用自己的人安心,靜靜專科是學會計的,能不能……」

歐院長打斷她,「蘇靜要是有能力,陳文能不重用她麼?做事最重要的是踏實,她太浮躁,不適合做財務。」

見碰了釘子,丁阿姨也不好再說什麼,扭臉進了廚房。

「你跟陳文最近怎麼樣啊?」歐院長問。

她夾了口菜,無所謂地說:「挺好的。」

「你這孩子,什麼事情都不跟我們說。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受委屈了?」

「有您這院長大人撐著,誰敢欺負我?」她呵呵地笑了。

歐院長壓低聲音說:「蘇靜的事情,你不用跟著摻和。那孩子太功利,又沒什麼真才實學,天天就知道化妝、打扮。如果陳文為難就算了,你自己的日子過好最重要。」

「爸,放心吧,我知道。」

回到家,對著黑漆漆的屋子,歐楊珊頓失氣力,還有什麼日子好過?跟誰過?

假期過後沒幾天,一大早,歐楊珊接到陳文的電話,「報告首長,陳文同志於今天晚上十九點二十分到達北京機場,報告完畢,請三姑奶奶指示。」

她又氣又笑,硬著聲音說:「直接回家。」

「是!」陳文乾脆利落地答道,瞬間又換了聲調問,「想我不?」

「想你個鬼,去哪兒了?以為你叛國了呢,你那邊怎麼這麼亂?」

「我在肯尼迪機場呢,剛登機,老實洗乾淨了,在家等我!」

「去你的,晚上見吧。」

「別呀,好不容易有機會說說話,還有一會兒才起飛呢,你那邊幾點?」

她看看錶,「剛五點。」

「那你趕緊再睡會兒吧,這倒霉時差。」他抱怨道,「三兒,你就真不想我啊!我可想你,老想給你打電話,又怕吵你上班,吵你睡覺,你再跟我急。」

「你現在打就不怕我急?」

「我不是能馬上回來滅火麼。好了好了,趕緊睡覺吧,多睡會兒。」

她掛了電話,神清氣爽,乾脆起來收拾房間。窗簾一拉開,風輕雲淡,看來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下午結束了門診,本想早點兒回家,被曉琴、江帆堵在了辦公室,死活要拉她去吃飯,這年頭怎麼連拒絕腐敗的權利都沒有了。她打死不去,搬出陳文做擋箭牌,卻忘記這哥們兒根本就是個箭靶子。曉琴一聽陳文要回來,雙目瞪圓了,「走,咱接機去。陳少爺回來了,咱也要表示表示。」

江帆倒是冷靜,跟曉琴說:「別瞎搗亂,人家三兒要回家弄燭光晚餐呢,沒準想給陳文一驚喜呢。」

曉琴說:「那正好啊,不就是燭光晚餐嗎?我辦公室有蠟燭,走,拿上,帶去機場,給他擺個桃花陣,還怕驚喜不死他。」

歐楊珊猶豫,她是想過去機場的。但不是給他驚喜,而是想做個印證,她隱約覺得想要的答案就在那裡。

「走吧,要不,就來不及了。」曉琴拽她。

「走什麼啊,人家兩口子的事,你來什麼勁兒?」江帆攔著不讓她倆走。

曉琴譏笑道:「喲,哥們兒挺義氣啊,結盟了是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江帆氣急,瞟了眼歐楊珊,開口說:「別胡說。」

「你們自己去吃吧,我回家了。」她說。

「三兒?你就由著他們這麼欺負你?」曉琴也急了,「他媽的什麼破事兒?他一走就是十天,跟誰啊?你們一幫渾蛋。」

江帆把辦公室門關好,才說:「三兒,到這份上了,我跟你直說。陳文身邊是有個女的老跟著他,可他說了,跟丫沒怎麼著,就是同事,那女的社會關係挺複雜,能幫上他不少忙,他在外面也不容易。再說了,陳文也就是嘴巴缺德點兒,這方面他不敢。」

「你倒是他好兄弟啊,正著反著都是理。成啊,那三兒也找個同事幫幫她好了,你問問陳文他幹嗎?」

「成了,我知道了,沒事兒了,都走吧。」她淡淡地開口。

江帆嘆了口氣,咬咬嘴唇說:「要不,這樣吧。三兒,我們陪你去趟機場,你自己親眼看看行不?他要是沒那事,你也放心了,要是真跟那女的一起,我當場滅了他。」

她苦笑,「就不能給我留點兒臉麼,自己老公那點兒破事,天天被你們說來說去,沒有都成有了。得了,去吧,反正遲早的事情。」

歐楊珊開車跟在江帆、曉琴的車子後面駛進機場停車樓,進候機樓時,還是心顫了一下。

「要不,咱回去得了。」曉琴有點兒發憷。

「少來啊,你攛掇的,還說。」江帆瞪了她一眼,把手機交給她,「放你包裡,省得到時候說我搞無間道。」

「走吧。」歐楊珊定了定心,率先走進大門。

機場提示航班已經到港,出口有大批的接機等候者。她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踮著腳尖往裡看。

「在這兒幹嗎?」曉琴不解地道。

江帆拍拍她,「別吵了,這挺好的。」

她沒空搭理他們,一心等著結果。

「出來了,出來了,一個人,就他一個。」曉琴呵呵地傻笑,「得,我冤枉他了,我錯了。」

江帆問歐楊珊:「是現在過去,還是等會兒?」

她想想,「等會兒吧。」

「等什麼?」曉琴問。

「笨蛋,」江帆很是不屑地白她一眼,「你怎麼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歐楊珊看陳文推著行李車,邊往外走邊撥電話,她手心發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直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看過來電號碼,她才略鬆了口氣。

此時,陳文已經走到候機樓門口。她衝江帆笑笑,對方回給她一個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她接了電話,眼看著陳文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插褲兜,靠在行李車上,很是瀟灑的樣子。他說:「三兒,我回來了。」

她笑:「德行,擺那噁心pose給哪個小姑娘看呢?」

「好幾個呢……啊……你說什麼?」陳文四處亂看。

「別看了,我用照妖鏡看你呢,狐狸眼瞎瞄什麼?」她拉住要往外走的倆人。

「嘿,你個小妖精,怎麼不照照你自己?趕緊的,哪兒呢?」他大笑,往柱子旁邊瞄。

「瞄哪兒呢?」她往他的方向走,後邊跟著一臉鄙視的跟班們。

陳文手臂微揚,衝他們揮揮手,待他們走近,才笑著打招呼。

「行啊,哥們兒,來接我啊!哎喲,曉琴姐姐也來啦,真給面子,太榮幸了。」

「少扯,跟你說,我是來找茬兒的,算你表現好。」曉琴哼了一聲。

陳文和江帆交換了個眼神,陳文訕笑……

「合著你去這一趟是販賣軍火還是人口?弄那麼大個箱子幹嗎?」歐楊珊奇怪地看著行李車上那超大的硬殼旅行箱,她記得他只帶走了個小箱子。

陳文摟著她拍拍箱子說:「禮物,琴姐這麼關心咱們,我能不巴結一下嗎?還有江帆同志,您的最愛armani襯衫,夠意思吧。」

江帆趕緊擺手,「甭跟我提這單詞,不認識,哥們兒最近走英倫路線。」

歐楊珊和曉琴知道內情,偷著樂。

陳文疑惑地道:「不是吧,不是你丫跟我說的嗎,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armani。被驢踢啦你。」

江帆臉色通紅,死咬牙關。

曉琴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來;歐楊珊也受不了了,靠在陳文懷裡眼淚直流。

「這倆女人怎麼了?」陳文更奇了,低頭問她,「三兒,沒出什麼事吧?」

「傷感情了,走了。」江帆袖子一甩,推著車就往外走。

「嘿,哥們兒,還帶連鍋端哪,那一箱子衣服全是新款,好東西,絕無a貨。」陳文追在後面說。

歐楊珊和曉琴徹底笑瘋了。

晚飯在四環邊上飯館一條街吃的,歐楊珊和曉琴一路笑得臉發僵,陳文聽歐楊珊說了事情的大概,憋著壞笑點菜,「辣子魚,土豆絲,哎,你這店是正宗的麼?不是a貨吧?」

「我把你打成魚餅,有你這樣的麼,是不是哥們兒?反了吧你。」江帆氣瘋了,「別招我!」

「得,得,咱是一夥的,兄弟,想吃啥,點!」陳文把選單給他,轉戰曉琴,「琴姐姐,你也有不對啊,怎麼容著別人糟蹋咱江總?你跟三兒學學,護短兒,懂麼,家醜不可外揚!」

曉琴變了臉色,「是麼,你更該學學,你家家醜不都是你自己做了往外揚麼?」

「嗨,說什麼呢,更年期了吧。」陳文心下不爽,正準備打擊回去,被江帆在桌下踢了腳,有些吃驚,接到眼神,連忙偷偷瞟了歐楊珊一眼,果然見剛才還樂不可支的她面色不善。

江帆轉移火力,「三兒,更年期什麼樣兒?」

歐楊珊直覺地回答道:「心情容易煩躁,脾氣暴怒,性格怪異。」

「哦,」江帆點點頭,扭臉跟曉琴說,「你更年期夠早的啊,自打我認識你,你就開更了?」

「滾蛋!」曉琴拍桌子,「你才更年期,你更年期加攝護腺炎。」

「別說了行不行啊,吃飯,丟死人了。」歐楊珊看看邊上扭頭笑得打戰的服務員,「別樂了,這幫人都剛從精神病院出來,你笑話他們容易出事兒。」

到了家,陳文逼迫歐楊珊先去洗澡,自己在客廳搗鼓大箱子。她有些好奇,幾次偷看都被他抓了現行。她洗完澡,見樓下還亮著燈,便踮著腳做賊樣地往樓下走。

只見陳文不知道在幹什麼,對著箱子發呆。她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走過去往裡看。

沒什麼特別的,不就是掛了個大號的衣物套麼,也不知道這小子又給自己買了什麼衣服,弄得這麼隆重。

「幹嗎呢?」她拍他。

他回頭看她,嘟著嘴巴,指指衣物袋一角,「皺了。」

「什麼?」她坐到他身邊,去拉拉鏈,「騷包,又買什麼好衣服啦?」

「給你買的,那邊的店員說可以負責送到北京店,這樣不會皺,我想早點兒看見你穿,就弄個大箱子裝回來,還是皺了。」他有點兒委屈,靠在她肩頭上,「三兒,你說我是不是缺心眼?」

她的手指在露出的鵝黃的錦緞上摩挲,「真漂亮!皺就皺點兒吧。明天送去店裡熨熨,不就成了?」

「你穿給我看看。」他獻寶一樣把裙子拎出來,「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衣服除了你還有誰能穿?」

她看著那垂低的裙子,眼眶發脹,「你沒事兒送我晚禮服幹嗎?」

「就是想看你穿。」他說,「你忘記了麼?咱們結婚的時候,你想穿晚禮服,我說你穿旗袍好看,你特不高興,跟個小媳婦一樣。」

「神經,本來就是小媳婦。」她笑,「你是想再結一回?」

「結婚紀念日總可以穿吧,結婚四週年紀念。」他說。

「啊?」

他彈她腦門,「大後天,十六號,你和我結婚四週年,同時也是我們公司開業三週年慶典。」

「不早說,」她懊惱,「這麼久了,也沒過過什麼紀念,早不記得了。」

「現在知道了?」他問。

「知道了,去洗澡吧,我去換衣服。」她攆他。

他賴皮地貼上來,「我幫你換。」

「滾,你來一撮把,這衣服還能要嗎?洗澡去,一身臭味,把裙子都弄臭了。」

倆人糾纏著上樓,陳文進了浴室。聽見流水的聲音,歐楊珊望著平展地鋪在床上的裙子,眼淚才放心地滴下來。她想,這裙子可真是好看。

陳文開啟浴室的門,見她綰了頭髮,著一襲長裙站在燈光下,眉眼間滿是嬌羞。

忽然他心中冒起句戲詞:看這一江春水,看這滿溪桃花,看這如黛青山,都沒有絲毫改變,來的是誰家女子?生得是滿面春光,美麗非凡。

「好看麼?」她笑著問他。

「好看,」他向她走去,「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衣服還是皺了,被胡亂地扔在床前的地上。

她看著那攤明媚的鵝黃,笑出聲來。

「想什麼呢,幹這活兒還不專心?」陳文咬她耳垂。

她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你說你大老遠背它回來,還叫我沐浴更衣換上,人家裙子本以為投得明主,此生無憂,誰料到下場還是被你扒下來,扔一邊,打擊多大啊它。」

他氣急敗壞,用力頂了她一下,引得她呻吟出聲。

「你少跟我這兒東扯西拉的,」他伏在她耳邊喘息,「告訴你,今天我饒不了你。」

她邊扭邊求饒,「我錯了,哥哥我錯了,還不成麼。」

他被她吵得不得不停下來瞪她,「你嘴巴不能歇會兒麼?」

她眨眨眼睛,「不能,它缺乏安慰。」

「歐楊珊,你就作吧。」他低頭惡狠狠地吻住她,再也不給她絲毫分神的機會。

想起蘇靜的事情已經是兩天後,她正光鮮亮麗地坐在陳文的鯰魚頭裡去赴宴。她側臉看他,對方意氣風發地哼著變調的小曲兒。

「哎,你把蘇靜弄你公司去啦?」她忍不住問。

陳文拍拍頭,「差點兒忘了,那蘇靜可真難纏,我回了,她又叫她媽打電話來說,沒完沒了的。我想別讓岳父大人為難啊,就讓她先過來試著乾乾。」

她翻了個白眼,「你倒好心,合著我成惡人了。」

陳文笑,「沒事兒,她幹不長,我讓她去了客服,接800服務電話。」

「她願意?」歐楊珊詫異。

「看誰說啦,這要講究方式方法。我跟她媽說這是最快了解公司情況以及產品線的工作。再說了她一沒學歷二沒經驗,上來給她個經理不合適,就算自己的公司別人也會說閒話不是?等基礎打好了,咱再安排啊。她媽一聽就同意了。蘇靜怎麼想我可不管,能待住算她本事,待不住也是她的問題,她們也找不出我什麼不是,你說呢?」

她樂,「就你能說,這事兒是你招來的,你自己解決。」

陳文趁紅燈停車,湊過去親親她,「保證不讓老婆大人操心,還不成麼。」

到了酒店,她挽著陳文的胳膊昂首闊步走進會場。

雖然時間還早,但還是來了不少人,大都是公司的員工和一些公司下面的分銷商。花籃烏泱泱地擺了兩排。

「排場夠大的。」她左右看看,「行啊,陳總,你牛!」

陳文笑得那叫一個囂張,「怎麼樣,娘子知道為夫的厲害了吧。」

正調笑著,有幾個人迎上來,「陳哥,等您好久了……這位是?」

不等陳文回答,有人說:「陳哥一向豔福不淺,看看,神仙姐姐都能追到。」

她最看不上這種貨色,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手裡卻下了力氣狠掐他一把。

「胡說什麼呢,這是你嫂子。」陳文趕忙賠罪,「這是與咱公司合作的幾個公司的哥們兒,梁超,周懷興,許建安,黃秉山。」

「你們好。」她對著那些傻眼的狐朋狗友一一點頭,「聽陳文說過,可就一直對不上號,多謝你們一直支援陳文。」

「哪兒啊,陳總看得上我們,給我們飯吃,我們謝他還來不及呢。」幾人才反應過來,「您在我們心裡那是個傳說,陳哥平時說嫂子那簡直就是仙女下凡,見真人了才知道那還是往謙虛裡說的,怪不得平時把您藏著不讓見呢。」

「廢話,我夫人是重器,什麼叫重器,一般凡夫俗子能見到麼。」陳文得了臉開始來勁兒了,「等會兒趕緊自罰三杯,不許跑。」

「得,認了。」幾人都笑,找了個藉口溜了。

陳文摟摟她,「別往心裡去啊,那幫人就這樣,嘴上沒把門兒的。」

「少讓我見他們,煩。」她白了他一眼,「你平時就跟這幫人混?都什麼人啊,眼神不正。」

「生意嘛,三教九流都要接觸,沒辦法,我以後少跟他們出去不行麼?彆氣了,為他們不值得。」他賠著笑臉,「走,介紹幾個正經人給你認識,我們公司負責銷售和市場的劉總在那邊呢,那可是個厲害女人,估計能對得上你的胃口。」

她的腦袋轟的一聲響,媽媽和曉琴的話爭先冒了出來。

「陳文身邊老有個女的,是他們公司管推銷的什麼經理,倆人在外面形影不離的。」

「陳文公司有個女業務姓劉,江帆見過,跟著陳文去了好幾次射擊場,他跟我說覺得那女的跟陳文關係不一般,叫我找機會點點你。」

陳文看她臉色大變,趕忙扶住她的腰,「怎麼了?」

「沒事兒。」她看他,遲疑著問,「你們公司有幾個女的姓劉啊……嗯,管銷售的。」

他笑,「現在就一個,你認識她?」

歐楊珊挺直了腰背,挽住他,「不認識,不過挺想見見的。」

陳文帶她走到一個女子身後,叫道:「劉姐,見見您弟妹。」

正跟人說話的女子一回身,把歐楊珊嚇了一跳,人倒是精明清秀,可這身材和肚子起碼六個月了吧。

劉姐也看著她,笑著伸手拉她,「可算是見著真人了。」

她疑惑著,不能確定,只是點頭笑笑,「你好。」

「我比你們都大,要是不介意,你就跟著陳文叫我劉姐吧。」那女子笑著說,「他還真有福氣,娶了這麼個漂亮夫人,聽說您是北方醫院的專家?」

歐楊珊說:「什麼專家啊,也就是個普通醫生。」

「別謙虛了,我早聽陳文說過八百遍了。原來只當他吹牛,現在一看,還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她扭臉跟陳文說,「別臭美了,天元那邊的幾個老總都來了,快去打個招呼,你老婆先擱我這兒保管著,那幾個哥們兒說話沒譜,知道這美女是你老婆,指不定怎麼編排你呢。」

陳文有點兒猶豫,看看歐楊珊。

歐楊珊放開他的手,說:「你忙去吧,我跟劉姐聊聊。」

他答應了一聲,跟劉姐說:「姐,那你可得幫我看好她,別讓人找機會搭訕。」

「我在這兒,誰敢?趕緊過去吧,人家看咱這邊好半天了。」

見陳文離開,歐楊珊覺得有點兒冷場,不知道該跟這個蹦出來的劉姐說什麼,滿肚子的問號,噎得她難受。

「我叫你歐楊成麼?」劉姐笑得坦蕩。

「行。」她也微笑。

劉姐拿了杯果汁給她,「歐楊,咱第一次見面,本來應該喝一杯的。不過,我這肚子裡有了,不能喝酒,我以這個代酒敬你。」

她趕忙說:「不敢當,我該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