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代駭客生活的時代,駭客道德已經大打折扣,但第三代駭客能夠容忍這一現實,如果倒退回到過去,像格林布萊特和高斯珀這樣的駭客將絕對無法容忍對駭客道德的妥協。一切都是金錢在作怪。程式設計的底線不可避免地與發行商的經濟效益底線聯絡到一起。雖然優雅、創新和完美編碼仍然受到人們的讚賞,但是,用來衡量駭客精英的一個新標準已經悄然出現,那就是銷售額。早期的駭客可能根本沒把銷售額當回事兒,他們認為所有的軟體,包括所有的資訊,都應該是免費的,在他們看來,感到驕傲的應該是有多少人使用你的程式,以及你的程式給這些人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但是,第三代駭客從來沒有這樣想,他們從一開始就把銷售額看成是成功的關鍵。
一個更讓人難以接受的對駭客道德的妥協是發行商對銷售額的保護。也就是說保護電腦程式不被蓄意篡改,防止使用者為了傳播軟體而輕易複製程式,使發行商或創作者無法取得後期費用。軟體發行商將這個過程稱為「複製保護」,但是,大部分駭客認為這是一場戰爭。
駭客道德的一條要旨是電腦本身不會考慮資訊產權。計算機中採用的是最簡單、最符合邏輯的資訊流,這是計算機體系結構的一大優點。為了使特定使用者無法存取資料,就必須修改計算機的一個程式。只要一條簡單的命令,使用者就可以在大約30秒內將「不受保護的」軟盤中的內容完全複製。這個過程非常簡單,軟體發行商感到有點害怕,因此,他們要使用「複製保護」的軟盤:利用特定的例程修改程式,當有人複製磁碟時,使電腦出現異常。這個數字障礙不是針對使用者來增強程式的效能,而是為了保護程式賣家的利益。
發行商覺得采用這樣的極端手段是理所當然的。軟體是他們的生存之本。他們不像mit那樣,有一些機構會資助他們的軟體。而且,arpa也不會負擔他們的費用。家釀計算機俱樂部也是這樣,每個人都在開發自己的硬體,只有一些愛好者編寫軟體,然後自由交換。這是一個行業,如果沒有人購買軟體,公司就會破產。如果駭客想要自由開發遊戲,然後送給朋友,這就是他們的事情。但是,on-line、brøderbund和sirius公司釋出的遊戲並不是飄在風中傳播計算機福音的紙飛機。它們就是產品,如果有人想購買美國的任何產品,他或她必須要用支票或信用卡支付費用。
這讓發行商很高興,但是有些人拒絕承認這個簡單的事實。他們找到了複製磁碟的方法,並進行了複製。這些人一般都是駭客。
複製磁碟對使用者有好處。他們會一口氣說出很多合理的理由,在使用者組的會議中,在電腦專賣店裡,甚至在《softalk》雜誌的來信專欄中,都會看到他們接連不斷的抱怨。軟體太貴了,我們只是複製那些我們買不起的軟體,我們這樣做只是為了試驗一下我們的程式。而且,有的時候,使用者也是強迫的——如果磁碟受到複製保護,當磁碟損壞時,合法的使用者卻不能做一個磁碟備份。很多軟體公司承諾如果使用者把損壞的磁碟寄過去,他們會提供一張替換磁碟,但是需要加收費用。有誰想等上幾周才能拿到你已經付費的產品呢?
但是,對於駭客,破解複製保護的限制就像呼吸一樣輕鬆。駭客十分討厭那些加了複製保護並且無法修改的磁碟。他們甚至無法閱讀其中的程式碼,無法瞭解並學習其中的技巧,無法修改不方便的子例程,無法插入使用者自定義的子例程……你無法把程式修改得完美一些。這是不合情理的。在駭客看來,程式是一個有機體,有自己的生命,獨立於創作者。那些致力於改善這個機器語言有機體的高手應該受到歡迎。例如,如果使用者覺得《threshold》遊戲中導彈的速度太慢,他可以仔細閱讀程式碼,深入到系統中對它進行改善。而複製保護就像一些權威人士告訴大家不要進入這塊包含機器語言工具的安全區域一樣……一般情況下,我們的程式、我們的生活,乃至整個世界,都需要不斷改進。而複製保護就像一個法西斯者在警告大家,「請勿動手。」實際上,如果沒有其他原因,人們就必須要「打破」複製保護磁碟的限制,這是一個必然趨勢。就像mit的駭客絕不想在ctss機器的「安全性」上做出讓步,或者為了解放工具而不想停止駭客行為一樣。顯然,挫敗法西斯主義的複製保護是一種神聖的感召,充滿樂趣。
早期的各種複製保護方法都使用「移位」例程,改變計算機從磁碟驅動器讀取資訊的方式。但是,這些方法非常容易破解。於是,有些公司採取了更復雜的措施,但是,每一種措施都被駭客破解了。後來,一個變通的發行商開始銷售一個名叫"locksmith"的程式,專門用來幫助使用者複製那些設定了複製保護的磁碟。你不必是一個駭客,甚至不必是一個程式設計師,就可以破解複製保護!"locksmith"的發行商向蘋果電腦的使用者保證,他只是為了讓使用者能夠對合法購買的程式進行備份。他堅持說使用者未必會濫用程式使得發行商的銷售量降低。而且,巴克明斯特·福勒宣佈,他將成為紐約噴氣機隊(newyorkjets)的開球手(placekicker)。
很多發行商都將軟體銷售量一半以上的降低歸咎於軟體盜版(肯·威廉姆斯誇張地說,他估計公司每賣1張磁碟,就會有5張或6張盜版磁碟),複製保護牽扯的利益太大了。奇怪的是,很多公司都聘請了一些年輕的駭客作為複製保護方面的專家,他們會花幾個小時的時間破解保護例程。sierraon-line公司就是如此。馬克·達欽恩歐負責複製保護,他當時才20歲,在1982年舊金山蘋果節(sanfranciscoapplefest)的那段時間,他獨力地承擔起了這家年收入1000萬美元的公司的這項任務。
但是,馬克·達欽恩歐是另一種型別的第三代駭客,他對電腦非常痴迷。他留著一頭垂到後背的棕色頭髮,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在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團燃燒的火焰,這團火焰使他經常做出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在卡斯特羅谷(加州)初中就讀時,就顯示出對電腦的好奇心。他後來這樣描述:「學校裡有一臺電傳打字機,放學以後,我就用電傳打字機為別人編寫程式。我在學校裡並不受歡迎,我獨來獨往。(其他的)同學們都去玩棒球或者做其他事情,我就學習科學和數學。(我沒有)親密的朋友,不過我不在乎。我覺得操作電腦、和電腦進行交流,是十分有趣的事情……這就像和另外一個人交流一樣。當我在進行程式設計時,我覺得自己好像在體驗另外一個宇宙的生活。如果你像我一樣,在年輕的時候就痴迷於電腦,你就會從電腦中發現自我,這好像是對個人能力的一種擴充套件。當我用程式碼實現功能時,我會說,‘我們要這樣,我們要那樣……’電腦就像我們人類一樣。」
馬克·達欽恩歐後來回憶說:「如果我沒有接觸到電腦,那麼我的世界一定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人們失明或失聰了一樣。而電腦就像人的另外一種感官,或者說電腦已經成為了人體的一部分。」
就這樣,馬克靠著他在20世紀70年代後期對電腦的這種深刻認識,走過了電腦的世界,併成為一名第三代駭客。他還上高中時,就在海沃德的電腦商店(byteshop)找了一份工作。他非常喜歡在電腦專賣店工作。他包攬了所有的工作——維修、銷售,為店主和顧客開發自定義的程式。儘管他的工資一小時不到3美元,但是他並不在乎:能夠從事和電腦相關的工作,他就覺得很滿足了。考上海沃德的加州州立大學(calstate)以後,他仍然在電腦商店工作,而且輕而易舉地就能通過數學和電腦的考試。後來,他來到伯克利,在那裡,電腦科學課程非常嚴格,他對此有點不適應。但是,他形成了一種駭客態度: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他可以長時間地緊張工作,但是,對他不感興趣的事情,他完全沒有耐心。實際上,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在「一些無所謂的小事上」花費太多精力,所以,他在伯克利的電腦科學系的成績並不好。因此,與很多第三代駭客一樣,大學裡高水平的駭客行為並沒有使他得到回報。於是,他退學了,離開了這個地方,尋求個人電腦所能給予他的自由,他又回到電腦商店。
商店裡到處掛著盜版軟體。店員還接受《君子》雜誌sup40/sup的採訪,介紹這些盜版軟體,他們覺得自己就像英雄一樣。實際上,馬克覺得他們都不是專業的駭客。而馬克的興趣在於找到破解複製保護的方法,儘管他並不需要磁碟上的程式,但是他能夠非常熟練地破解複製保護的磁碟。對於一個遵守駭客道德的學生來說,他不會太在意編寫複製保護方案的人。
但是,有一天,當馬克使用蘋果作業系統時,想法有了變化。他像以前一樣——想弄明白系統內部的原理。他後來這樣說:「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發現。」通過操作電腦,他總是能夠發現新問題,並體驗到無窮的樂趣。馬克想弄明白在作業系統中如何開啟和關閉磁碟驅動器,如何觸發磁碟驅動器,如何使磁碟旋轉、啟動磁頭、轉動電動機。他用了很多方法對磁碟驅動器進行試驗,最後得到一個重大發現:把資訊儲存到磁碟上的新方法。
馬克的方法是把資料按照螺旋式軌跡儲存在磁碟上,這樣就不能集中地一次性訪問資訊了,就像唱片上的針頭一樣,但是資料可以儲存在多條磁軌上。因此,馬克把這個方法稱為"spiradisk"。這種特殊的資料排列方法會阻止破解複製保護而進行盜版的程式。但是,這個方法不能完全防止盜版(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實現),這是對"locksmith"程式和其他商業方案的一種挑釁。他的這個方法需要一個專業的駭客很長時間才能破解。
通過一個在on-line公司編寫遊戲的朋友,馬克見到了肯·威廉姆斯。肯·威廉姆斯對馬克的方法並不是太感興趣,在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他們通過電話多次討論這個方法。肯·威廉姆斯總是指出馬克的方法的缺陷。例如,馬克的方案佔用太多的軟盤空間。spiradisk方法只允許使用者儲存1/2磁碟容量的資訊。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馬克想出了另外一個方法,這種方法不僅可以在整個磁碟上儲存資訊,而且能提高電腦和磁碟驅動器交換資訊的速度。一開始,馬克也懷疑能否實現。但是,就像其他優秀的駭客一樣,他反覆試驗,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他驚喜地叫道:「哇,成功了。」
根據馬克的計算,spiradisk方法的處理速度比普通蘋果電腦的作業系統快20倍,這意味著把資訊從磁碟載入到計算機記憶體只需要極短的時間。這是革命性的突破,讓人十分震驚。馬克·達欽恩歐不明白為什麼肯·威廉姆斯如此不願意使用它。
肯·威廉姆斯知道達欽恩歐的系統是有些價值的,但是,他不想公司貿然使用這個業餘駭客設計的未經實驗的方案。在他管理on-line公司這兩年間,肯·威廉姆斯看到了太多這樣的人——真正的天才對理論非常精通,但是,駭客卻並不擅長理論。他們無法開發出完美的作品。他希望馬克能夠(或者將來要)修正這樣一個創新方案中不可避免的錯誤。但是,他對馬克的印象很好,他邀請馬克到奧克赫斯特,完成更多傳統有關複製保護的專案。但是,馬克覺得肯·威廉姆斯對spiradisk方法的否定讓他很不滿意,他說他不想去。
肯·威廉姆斯問他:「你想要什麼?」
馬克·達欽恩歐平時住在家裡,在電腦專賣店工作,一個小時3美元。他想了一下,然後說:「一個小時10美元,」他後來說:「主要是因為我想說一個整數。」
肯·威廉姆斯說:「這樣吧,我讓你住在我的一間房子裡,每小時付給你8.65美元,怎麼樣?」
馬克答應了。
肯·威廉姆斯主要是想找一個相當可靠的複製保護系統來使用formmaster。formmaster是on-line公司用來批次生產產品的大型磁碟複製機。馬克能否設計出這個程式呢?當然可以。馬克利用半小時的時間構思了一個計劃,在接下來24個小時的時間裡,編寫程式碼,開發出了一個完整的保護方案,他說:「這個系統不是非常可靠,質量也不是太高,但是它的基本功能都能用,當然,前提是使用者已經清理了磁碟驅動器,保持正常的磁碟速度。」在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馬克使用這個程式保護了大約25個產品。
他成為了一名正式的開發人員,住在六角樓裡,從事《歸鄉歷險記》(dungeonsanddragons)遊戲的開發。六角樓是郊區一所傳統的房子,由於駭客寄宿人員比較少而顯得有些蕭條。房間的牆壁、木製的樓梯欄杆和廚房的櫥櫃都破損了,出現了凹痕。房間內沒有什麼傢俱,在主房間裡,只有一張膠木餐桌和幾把便宜的餐椅,一個6英尺高的電子遊戲機,一個巨大的彩色電視機,歪斜著,連線著貝德曼錄影機,總是播放著《野蠻人柯南》。到了晚上,他們開始玩d&d遊戲,一些程式設計師聚集在餐桌旁,馬克盤腿坐在滿是汙漬的地毯上,身旁放著精裝的d&d遊戲指南。他通過擲骰子決定當中有一個人(或者說成巨魔)有40%的機率被一道閃電擊中,這道閃電是一個名為茲溫尼弗(zwernif)的巫師化身而來的。他會滾動一個有18面的骰子,用手蓋住,然後抬起頭,盯著那些緊張的眼睛,他們不知道他的擲的結果是什麼,他說:「你還活著。」接下來,他開始翻書查詢其他的生死對抗,讓這些玩家扮演角色。操縱d&d遊戲是一種絕妙的控制體驗,就像在操作電腦一樣。
馬克開始四處推銷spiradisk。他利用這種方法並不是想阻止未來的盜版,而是為了實現更無私的宏偉藍圖。他希望通過spiradisk賺取鉅額版稅,然後創辦自己的公司,他的目標不是遵循商業主義的非生產性的標準,而是實現研究和發展的前瞻性。馬克的公司將成為駭客的天堂,程式設計師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工具開發優秀的軟體。如果程式設計師覺得公司需要一臺裝置,比如,標刻度的示波器,不需要一些不相關的管理部門的批准……他和同事的權利都很大。一開始,馬克的公司要開發一些高階的軟體——馬克一直想著編寫《歸鄉歷險記》的終極電腦版本。
但是,軟體只是一個開始。一旦資金充裕,馬克就想讓自己的公司進軍硬體。他的最終目標是開發一臺功能強大的電腦,可以非常流暢地執行電子遊戲和最複雜的投幣遊戲。它將會有一個內建的音樂合成器,比現在最高階的機型還要出色;它要具備執行馬克的名為"sordmaster"(面向資料處理系統的螢幕)的夢想軟體「環境」,可以執行目前最優秀的程式,發揮電腦的最佳效能……用馬克的話說,這臺電腦要能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最後,肯·威廉姆斯同意馬克使用spiradisk複製保護on-line公司的程式。馬克安裝程式的收入是每小時40美元,維護系統的收入是每月5000美元,此外他從所有使用他的系統的磁碟上賺取1%的版稅。另外,馬克修正了程式,當使用者啟動spiradisk時,就會看到馬克的「公司」的名字:bitworks。
肯·威廉姆斯覺得這個方案有問題。磁碟總是需要重啟一次或兩次,才能使程式正確載入。威廉姆斯開始對馬克失望。他覺得馬克是一個非常優秀,但是不夠專心的駭客。肯·威廉姆斯相信馬克有能力完成一件對整個行業都非常重要的漂亮事,那就是建立一種磁碟格式,使得同一張磁碟同時支援蘋果電腦、atari電腦和ibm電腦,而不是像現在的系統,只能在一臺機器上執行一張磁碟。肯·威廉姆斯抱怨說:「馬克知道如何實現它,他在6個星期內就能完成這個專案。但是,他不想努力。他坐下來,工作了一週的時間,便對這個專案失去了興趣,他有能力實現這個專案,但是,這個專案無法引起他的興趣,因為它並不好玩。」肯·威廉姆斯說:「如果公司依靠馬克這樣的人,公司就會自取滅忙。」當有人向肯·威廉姆斯指出,他的公司必須依靠第三代駭客時,他承認了這個事實。
這一事實在每年一度的舊金山蘋果節上得到了有力的證明。蘋果節是週末舉行的重大活動,在這個展銷會上,銷售蘋果電腦產品的所有公司將會展示並銷售自己的產品。on-line公司向大家介紹了自己的遊戲和遊戲的作者,這款遊戲是《創世紀》的續集,這款遊戲非常受歡迎,大家對其期待已久,遊戲的包裝也很精美。遊戲作者的筆名是不列顛王(lordbritish)。
《創世紀》的原版遊戲是一款虛擬的角色扮演遊戲,其中玩家建立一個人物,並賦予他某種「屬性」,例如,在堅強、機智、聰明、敏捷和健壯等方面,這個人在神秘的星球翱翔,尋找地下城和高塔,去村莊買日用品,獲取有用的小道訊息,與惡作劇的孩子、戰士和巫師對戰。雖然這款遊戲是用basic語言編寫的,執行速度非常慢,但是,遊戲的想象力非常豐富,很快成為暢銷的蘋果電腦遊戲。但是,當lordbritish準備開發續集的時候,他跟大家說想離開現在的發行商——因為他沒有付給自己所有的版稅。
他收到了很多軟體公司的邀請。儘管當時lordbritish只有20歲,但他打小就有點名氣:他的真實姓名是理查德·蓋瑞特,父親是太空實驗室的宇航員歐文·克·蓋瑞特。他由於父親的聲譽而受到眾人關注,尤其是當太空實驗室2號升上天空時,這個家庭好像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理查德出生在休斯頓的拿騷地區,這裡是工程師的搖籃,他在高中時開始接觸電腦,他請求老師允許他單獨學習程式設計。他的課程是編寫遊戲。
他的自身素質非常全面,是一個典型的美國男孩。而且,他經常在自己的臥室裡整晚用蘋果電腦程式設計。他後來說:「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太晚了,立刻倒在床上。」他一直都非常喜歡虛幻的角色扮演遊戲,尤其是一些反映中世紀文化的遊戲,他是復古協會(societyofcreativeanachronisms)俱樂部的會員。他剛進得克薩斯大學(universityoftexas)的時候,加入了擊劍隊,但是,在那裡學的都是一些花架子的招式——自由擺動、攀爬桌子、艾洛·弗林風格的擊劍術。他想把兩種興趣結合起來,開發一款擊劍的電腦遊戲。他利用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了他的第28款遊戲,名叫《alkabeth》,理查德把遊戲寄給了一個朋友,碰巧一個發行商看到了這款遊戲,他對這款遊戲很感興趣,就釋出了這款遊戲,併為理查德支付了報酬。為什麼不繼續下去呢?於是,他起了一個筆名——lordbritish,因為以前在計算機營的時候,孩子們經常取笑他,說他的名字聽起來像一個英國人(實際上他不是)。
《alkabeth》在大學裡賺了很多錢。他的下一款遊戲《創世紀》更加暢銷,使他獲得了6位數的版稅,他買了一輛汽車,在基奧計劃(keogh)和ira賬戶上都存了很多錢,並在休斯頓投資開了一家飯店。現在,他是一個非常著名的實業家。
理查德·蓋瑞特覺得想要發展,必然做點與眾不同的事情。他以前學習過一些機器語言,機器語言的強大功能使他眼花繚亂:他覺得通過機器語言,可以檢視記憶體、微處理器和影片電路的內部結構……你可以瞭解到每一位的作用,以及資料線路的走向。機器語言的速度非常快,利用這個優勢,他開發了《創世紀2》。在《創世紀2》中,理查德·蓋瑞特編寫了一部真正的史詩,玩家在遊戲中玩家可以執行在以前的遊戲中玩家無法執行的操作。當銷售該程式的時候,他把這些操作列出來了:
·追捕輪船
·劫持飛機
·在整個太陽系遨遊
·與愛管閒事的旁觀者打架
·被kgb間諜跟蹤
·在烏黑的小巷中與人搭訕
·在公海領域與海盜戰爭
·在酒吧中被調戲
·在喜愛的餐廳就餐
·與計算機行業的知名人士見面
·在邪惡的生物身上施展法術
·參觀lordbritish的城堡
·在深暗的地下城探險
·行竊商人
·殺死邪惡的生物
·攻擊無法穿越的部隊
·運用眾所周知的最強大的魔力
理查德·蓋瑞特具體表達出電腦的隱含意義——他建立了一個個人宇宙,玩家可以住在這個空間中——在遊戲中,玩家可以生活在lordbritish虛構的世界中。在遊戲中,通過指定人物的個性特徵,可以移動人物,他們可以獲得能量、工具、運輸工具和武器……在兇殘的半獸人和邪惡的巫師中,也可以偶爾發現根據人類設計的角色,理查德·蓋瑞特的很多靈感來自於自己的朋友——他們與角色具有相似的個性,會為玩家提供一些模糊的資訊,幫助玩家揭開謎底。
理查德·蓋瑞特展示出喬伊斯的雄心和複雜性,但是,他承認遊戲中缺少文學技巧:「我表達得不好,沒有任何語法技巧,至今為止,我讀過不到25本書。」他一開始感到非常尷尬,但是,後來他想通了,電腦本身就是一種生動的藝術形式。他把《創世紀2》賣給一個新的出版商,在他提出的基本條件中,除了30%的固定版稅率外,還要求程式的打包和營銷要有藝術性,展示出電腦程式的專業性。在產品釋出時,他們需要一個巨大的、專業性的說明盒;一張宇宙的布制地圖,其中包含指定時光隧道的路線;一些特製的硬紙卡片,上面列出玩家要用到的十幾條命令;一本非常精美的超大手冊,共16頁,每頁紙都要像褪色的羊皮檔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