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銀本位之爭

「從今天開始,我計劃對教堂做一個改革,一項民主改革,教堂對窮人也開放,所有的願意到教堂禮拜的人均可以免費獲得座位!」

威廉牧師虔誠地對皮爾龐特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以求得到皮爾龐特的允許。皮爾龐特對此事沒有任何異議。

「哦!」皮爾龐特點點頭說,「非常不錯的建議啊,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他對威廉牧師一貫都能保持得謙和和溫柔,甚至有點有求必應。

「恐怕這樣做還要擴建一下教堂!」威廉牧師試探著說。

皮爾龐特明白威廉講這些話的意思,說:「財政是小事情,威廉牧師千萬不能讓您的普度慈航的計劃受到財政的影響呢,我會立即著手解決這些小問題的!」

在皮爾龐特的鼎力支援下,威廉牧師的聖喬治教堂果然有普通民眾開始光顧。為了達成威廉牧師的心願,皮爾龐特還出資在不同的區域建立了教堂,經營的思路和聖喬治教堂保持一致。

皮爾龐特每週都會和威廉牧師會面,即便是週日剛剛見過,週一早晨也會固定地與威廉牧師共進早餐,皮爾龐特毫不厭煩地接受著俊朗秀美的威廉牧師的一如既往的思想惠澤,多年一成不變。

威廉牧師的改革計劃不光是包括教堂擴充,還包括了教區委員會民主化。

在一次早餐聚會上,威廉牧師講道:「我希望教區委員會也實行民主化,讓普通民眾也參與進來進行教堂的監督和管理。」

此言一齣立刻引起了皮爾龐特極大的不滿。

「這有點誇張吧,我並不希望看到教區委員會的民主化,我需要它一直保持原來的委員會成員,這些人必須有資格坐在我的書房中,可以在教堂有資金困難之時,毫不猶豫地拿錢出來解救危難和拮据。」皮爾龐特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宗教並不只侷限於富人,只有這樣才可以使教義真正地深入人心,宗教不是貧窮人的奢侈品,而是他們日常的精神食糧!」威廉牧師毫不退步,搞得這場早餐聚會不歡而散。

讓沒有資格的貧民參與到宗教的管理當中去,皮爾龐特怎麼也接受不了,這不是大逆不道目中無人的卑劣的思想嗎!?所以他決定辭去教區委員一職,以後再也不答理威廉牧師了,威廉看過辭呈後,二話不說退還了辭呈,你皮爾龐特有錢有勢,但是我威廉牧師倒不怕你!此後,他們很久不在一起共進早餐,處於冷戰時期!誰都希望對方做出讓步,但是最後仍然是皮爾龐特妥協了,他主動邀請了威廉牧師出來和他單獨約會,這次約會被安排在一個特別的包廂裡,在悠然的燭光下,面對著英俊的神靈一樣的威廉牧師,皮爾龐特擁抱著他不斷地懺悔,聳聳肩膀,再聳聳肩膀,喃喃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教徒,沒有領會到真正的教義,我的威廉牧師啊!為我祈禱並寬恕我的罪孽吧!」

第三,和父親一樣,皮爾龐特覺得參加與美國有關的只有上流階層參加的聚會或者慶典也是紳士的象徵。無疑,1877年在華爾街的那次應該是最讓皮爾龐特心曠神怡的!就是在這次聚會上,朱尼厄斯和皮爾龐特事前知道了《布蘭德白銀法案》將要通過的訊息。

五相信愛迪生,沒錯的

隨著國家貨幣體制恢復到了金本位制,美國漫長的經濟蕭條好像烏雲消散宣告結束了,華爾街一向更早地感受到經濟復甦的跡象,呈現出很多年都不曾遇到過的繁榮景象。皮爾龐特的生意也得到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從這段時期開始,他不僅繼續關注大筆生意,同時也開始放開視野,關注相對較小但是潛力巨大的專案(類似於今天的風險投資專案)。

在19世紀70年代,托馬斯·愛迪生像神話人物一樣赫赫有名。他在電報、電話以及留聲機方面的卓越貢獻,改變了人們的生活面貌以及工業生產的基本方式,他以平均兩個星期一個專利的速度贏得全世界的認同、讚賞、敬意、驚異。

愛迪生最近一項電燈發明專案的潛力讓皮爾龐特如痴如狂,「那是一筆投資相對較小的生意,但是它的發展潛力非常巨大,甚至可以完全改變世界的面貌。這件事情絕對具有非常大的意義,尤其是在財政上。不過現在需要絕對的保密。」這是皮爾龐特對妹夫伯恩斯的私密信件中的談話(在整個家族中,皮爾龐特對父親和妹夫伯恩斯最信任)。

開發電燈系統需要資金,愛迪生授權他的代理人勞裡為此專案融資,j.p.摩根公司(當時還是以摩根商行、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的形式存在)給予大力支援。在勞裡的積極推動下,愛迪生不久成立了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合夥人中包括了法布里(法布里當時是摩根商行的合夥人),法布里擔任董事以及五人執行委員會中的財務官員。作為主發明人,愛迪生佔有公司一半的股份,另一半則由其他投資者組成的小型辛迪加分享。皮爾龐特決定購買公司500股,向愛迪生提供了5萬美元。

不久,德雷克塞爾和皮爾龐特開始在大西洋兩岸擔任愛迪生的銀行家,他不僅自己全力去支援本專案,而且敦促自己倫敦的合夥人以及其他資金團體來積極支援。雖然朱尼厄斯認為這是異想天開,但是,皮爾龐特卻確信愛迪生可以帶來他生命中的亮色和吉祥。一談到愛迪生的電燈,大家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但是,皮爾龐特看到的是整個世界的一片光明(是不是雄才大略的人總是有與眾不同的看法啊),皮爾龐特還向倫敦的合夥人保證說此事的風險有名無實,在實驗真正成功之前,只需要很小的一筆投資,而潛在的回報不可估量。

朱尼厄斯仍然不為所動,對此始終心存疑慮,他和英國的銀行家對愛迪生的發明嗤之以鼻,認為這對於我們大西洋彼岸的朋友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計劃,但是,對於講求實效和科學的英國人來說則完全不值一提。為了這件事情,父親還撕毀了皮爾龐特的多次解釋性來信,認為他是暈頭轉向了。「實在是有點不放心兒子啊,怎麼我都快不行了,還這樣沒有眼光呀?又煩人又著急!你說怎麼讓老子我進棺材啊!」

雖然最初遭受了父親的嚴厲反對,但是皮爾龐特一直是電燈照明專案的堅定的忠實的擁護者和支援者。儘管愛迪生並沒有遵守他在1878年所作出的將在幾周之內建立起一個可正常運轉的系統的承諾,即使一直拖延到1882年,仍然沒有建立起那個所謂的系統,但是皮爾龐特一直堅持不懈給予資金支援,直到系統研製完成。皮爾龐特的成功也許可以歸因於他的這一個性:相信自己並堅定自己的信念(個性決定了一個人能否成功,這一句話用在此時的皮爾龐特身上再恰當不過)。

有一次,愛迪生的律師勞裡被德雷克塞爾—摩根辦事處的人叫住了,勞裡告知他們出現了一個突如其來的挫折,愛迪生的第一隻燈泡中的鉑鎢絲不能工作。摩根的合夥人法布里、德雷克塞爾和賴特手中都擁有愛迪生公司的股票。法布里問勞裡他是否知道有誰想購買他們手中的股份。後來,勞裡鄭重地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愛迪生:「法布里先生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他們想處理掉我們的股份了」。

「那麼皮爾龐特先生是什麼態度?」

「皮爾龐特先生沒有表態啊!」

「嗯,我想他不會那麼愚蠢的。」愛迪生說。

當時,愛迪生正在進行一項實驗,實驗進展得異常艱難,專案的投資人基本上快失去耐心了。但是,皮爾龐特先生除外,他一直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他可不像別的人,顯得那麼沒有城府。他的眼前還是一片燦爛的世界。

不僅如此,皮爾龐特居然大膽地同意代理愛迪生在歐洲的照明電燈專利權,替換愛迪生髮明的外國經紀人。實際上,他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恰當的時機,在看起來公平的條件下奪下經紀人的位置,他這次確實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了。如果皮爾龐特對這項計劃沒有信心,如果他也跟別人一樣的目光短淺和淺陋,他就不會接受這樁看起來不划算到離譜的買賣。

將一個輝煌的主意轉化為一個市場化的系統,所耗用的時間和金錢要遠遠高出任何人的最初預計,正當愛迪生努力解決一系列技術問題,建造大型中心發電站並建立工廠來生產必須的裝置時,他的一些資金支援者完全失去了耐心。愛迪生電燈公司的建立只是為了保有其專利權,經理們從來都沒有想要捲入生產製造。但是,皮爾龐特先生除外,他關心愛迪生的任何舉動。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燦爛的世界。

經過反覆的考慮以後,愛迪生認為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是非常可靠的夥伴,尤其是皮爾龐特先生看起來是那麼穩重和懂行。儘管他在某些事情上有點強硬,但是他從來不做過頭的空頭承諾。如果他的公司開始進行某項工作,他就會做出努力,不僅僅是按照合同上的條條框框,而且還發揮了簽訂合同之前所信誓旦旦地體現出的那種一起患難的精神。

1880年,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提供100萬的股本幫助勞裡重組了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公司計劃在曼哈頓的珍珠大街建立一座中央發電站。皮爾龐特於1881年1月帶著雅各布、羅傑斯還有兒子傑克前來參觀這家工廠。不久以後,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掌控了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的存款並安排其貸款,著手開始經營愛迪生的個人投資。正像勞裡曾經預言的那樣,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在國內開始推銷白熾燈,並且取得了良好的效益。皮爾龐特·摩根的新房子是紐約第一家全部採用了愛迪生的電燈照明的私人住宅。

根據不完全統計,中央發電站的實際費用接近原來預計的三倍,以至於其他城市的資本家很不願意投資中央發電站。但是,皮爾龐特先生仍然除外,他還樂此不疲地在德雷克塞爾—摩根大廈舉行了一個歡聚會,將他的400名朋友介紹給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

皮爾龐特在這場電燈實驗中,始終堅持不懈,也花去了不少的金錢。通過為鐵路、大西洋電纜公司和聖路斯大橋提供資金,他知道了在一個好的主意和一個成功的實驗結果之間存在著怎麼樣數不清的困難和挫折。並不是所有的愛迪生早期的支援者都有這樣的毅力。1882年,威廉·範德比爾特家族在自己的新房子裡也安裝了電力設施,但當交叉著的電線引起了畫廊的火災後,範德比爾特太太決定放棄使用,可想而知,一般人很難發明和接受新鮮的東西,皮爾龐特一直勇於嘗試。一個好的投資銀行家的特性就是好的東西他可以看到它的價值性,而別人卻看不到,更談不上一如既往地堅持支援了。

1889年5月,在皮爾龐特的幫助和德意志銀行的支援下,愛迪生電力照明公司和幾家製造企業合併為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公司設在新澤西州,註冊資本1200萬美元。德雷克塞爾—摩根公司負責首批股票的銷售。摩根銀行購得了30%的股票。1892年4月,皮爾龐特·摩根出資把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進行重組,新公司移居紐約,公司名稱改為「通用電氣公司」。皮爾龐特·摩根也進入了董事會。因為愛迪生的股權遠低於其他的董事,這使他感覺非常的懊惱,最後嫌惡地放棄了股權,全部轉讓給了摩根銀行。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到,皮爾龐特的社交邏輯開始發揮重要作用了。

在兩次世界大戰中,通用電氣公司大發戰爭財,獲得了迅速發展。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該公司在新興的電工技術(主要是無線電)方面居於統治地位。1919年成立了一個子公司,即美國無線電公司,幾乎獨佔了美國的無線電工業。第二次世界大戰又使通用電氣公司的產量和利潤額急劇增長。這家公司的電工產品技術比較成熟,產品品種繁多,據稱有25萬多種品種規格。通用電氣公司(ge)不久成了美國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電器和電子裝置製造公司,它的產值佔美國電工行業全部產值的1/4左右。

通用電氣公司層出不窮的電氣電工新技術,導致了鐵路和鋼鐵行業的競爭,加速了一波又一波的改革。在波濤洶湧的競爭和改革浪潮中,皮爾龐特·摩根第一次把摩根航母的方向轉向了鐵路和鋼鐵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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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美國國會通過了一個《法定貨幣法案》,規定名為「綠背美鈔」的紙幣(背面是綠色的)可以作為貨幣流通。使聯邦政府擁有足量通貨輸入到金幣嚴重短缺的經濟中,有力地支援了稅收政策和公債推銷運動。這是內戰時的融資策略。綠背美鈔與黃金之間並沒有法定比價關係,實際上就是放棄金本位制。但是,隨著紙幣的大量印製,通貨膨脹不可避免。

政府債券如果還本困難,可發行新債券,用來還舊債。這種方式是為了給投資者一個信心的保證。萬一投資專案沒有產生效益,還可以發新債來還舊債。

美國總統選舉每四年舉行一次,國會選舉每兩年舉行一次。其中一次國會選舉與四年一度的總統選舉同時舉行,而另一次則在兩屆總統選舉之間舉行。在兩次總統選舉之間舉行的國會選舉,就是「中期選舉」。中期選舉的實質是民主黨和共和黨爭奪對國會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