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帝反覆強調自己對讀書的熱愛。他強調要花時間讀書,讀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直到明白後才繼續往下(第8b頁)。最好讀書時能愛不釋手。康熙帝喜歡經年品味相同的篇章,並每次從中發現新的含義(第89b—90a頁)。
照顧自己與行為得體
康熙帝鼓勵子孫形成自我意識,並重視他人的才幹。例如,他承認自己登高時頭暈目眩,並因此欣賞那些敢於攀牆攻敵的兵將。他說如果你知道自己的極限,就能更好的欣賞他人的才華,認識他人的不足(第40a頁)。他重視衛生,崇尚節儉,並以多年來穿著同樣的衣服而自豪,雖然他坐擁一切(第12a頁)。他還說自己在夏天從不使用扇子或脫下自己的帽子,康熙帝之所以能做到這點,是因為他「平日不自放縱」,「心靜,故身不熱」(第3b頁)。康熙帝從不嗜飲,但在適當的場合也會小酌,從不超過幾杯。他告誡子孫不要喝醉,更不要無故飲酒(第22ab頁)。他說不要如小人一般行事,例如像宦官那樣隨意謾罵,口出汙言穢語,即使在懲罰他人時,也不要使用此類言語(第24a頁)。不要讓心智為感官所迷惑(第18a頁)。關於儀表方面,「凡人行住坐臥,不可回顧斜視」(第33b頁)。據康熙帝極為敬重的滿族長者說,「回顧」為「大忌諱」。康熙帝在《論語》的一則中為這一點找到支撐:「車中不內顧。」這關乎尊嚴體面與儀表端正。
康熙帝為皇子列舉的主要榜樣是自己對長輩的孝順恭敬。由於父母雙亡,康熙帝的主要孝敬物件是祖母,即太皇太后布木布泰。1688年布木布泰去世時,康熙帝顯示出了極大的孝心,甚至打破滿族舊規。滿人在父親或祖父去世時,會剪掉自己的辮子,但康熙帝在祖母去世時也這樣做了。他為祖母守孝二十七個月,而非規定的二十七天,即使冬天也待在寢宮之外的帳篷裡。康熙帝尊重祖母的遺願,將其葬在北京城外,離自己的子孫更近,而不是按照習俗將其與夫君合葬。
集中臨幸與傾心漢女
康熙帝對於那些自己能夠同房的女子彷彿遍施恩澤,並每隔一段時間集中臨幸幾位妃嬪。有兩位滿族妃嬪為他生育的孩子最多,且她們受寵的時段稍有重合。1667年至1681年,榮妃產下六個孩子,1678年至1688年,德妃也產下六個孩子,後者是康熙帝繼承者胤禛與另一位皇位的有力競爭者胤禵(1688年出生)的生母。
有關康熙帝與這兩位妃子及其他妃嬪的資訊,來自其孩子數量、性別、出生日期的資料,以及孩子的存活情況,生母的族裔、家庭及等級,她們入宮的日期及去世的時間。從這些資料中我們可以得知,在孝誠皇后赫舍里氏產下兩個孩子的這段時間(1669—1674)裡,康熙帝還讓其他至少五位妃嬪懷孕,共育有十個孩子。這五位妃嬪包括先後於1667年、1671年、1673年、1674年產下孩子的榮妃,1668年及1674年生產的張庶妃(康熙帝長公主生母),1670年及1672年生產的惠妃,1671年生產的端嬪,1674年生產的貴人兆佳氏。孩子的出生率也漸露端倪。1667年至1690年,康熙帝平均每年至少有一個孩子降生。期間的1676年與1684年一個也沒有,屬於例外;而有八年有兩個或更多的孩子降生;1674年與1685年分別有四個孩子降生;1683年有五個。直到五十六歲時,康熙帝仍然有孩子降生。除了兩位妃子有六個孩子,另外五位有三個,其他妃嬪則有一到兩個。
儘管資訊有限,但康熙帝的夫妻關係還是能夠顯現出來。例如,他限制提升後宮女性超過妃與嬪級別的資訊便不少。將女子限制在較低等級是一則慣例,其目的在於防止女性取得榮譽及權力,從而干預繼承人的選擇、其他宮廷內務及性事,更不用說國家大事了——但宮中女性極有可能在這些方面產生了影響,只不過我們無從得知罷了。此外,這些資料還顯示,在康熙帝的后妃中,至少有四對姐妹,其中包括三位皇后的姐妹,第四對姐妹來自郭絡羅家族,她們在1679年及1683年都產下一個孩子。是康熙帝還是她們自己決定皇帝應該同時寵幸姐妹倆?其他幾對姊妹則沒有顯示出此種共時性。
最近有學者注意到,康熙帝在大約1689年之前多寵幸滿族女子,1689年之後則更青睞漢人女子。他存活下來的兒子中在當時有十四位已經降生,其中包括所有後來競爭太子之位的皇子。更精確地說,1689年以前的十四位后妃中有十位是滿族人,但從1690年開始,另有十四位產下孩子的妃嬪中則有九位是漢人,其中包括密妃王氏。康熙帝曾命傳教士畫師為王密妃畫像。另一位經常陪同康熙的傳教士1709年寫道,皇帝鍾愛王密妃。這位傳教士有可能渲染了他們之間的情感。王密妃乃知縣之女,1681年之後入侍宮中(康熙帝最初與她邂逅時,她並非妃嬪),並於1693年、1695年、1701年分別產下一子。除此以外,我們對她知之甚少。1718年王氏成為「嬪」,最終晉升為「妃」,1744年去世,享年七十餘歲。此外,1690年後的十四位妃嬪中有十或十一位起初都是庶妃,即清朝後妃制度中品階最低者;只有三位品階較高:一位嬪,一位妃,一位貴人(妃與嬪屬於前四級)。在康熙帝統治期間,她們大部分未得升等。有兩位1718年晉升為嬪,其中便包括王氏,康熙帝治下有一位女性在死後被追封為妃(即孝誠皇后的妹妹平妃),有五位於康熙帝駕崩後晉升為嬪、妃,剩下四位則並無升等。
驚嚇妃嬪
義大利傳教士馬國賢(matteoripa)提供了有關康熙帝與后妃關係的一條珍貴記錄。1711年他注意到儘管只是去京城北郊,康熙帝也要帶后妃同行。康熙帝乘轎,她們則步行。皇帝還會與她們在小船中釣魚、划行,一同飲饌。康熙帝讀書、寫作的時候,后妃們就陪伴著他,「靜坐椅墊之上,如見習修女般安靜」。馬國賢描述康熙帝調戲她們的方式很特別。他曾高坐於上,突然丟下「假蛇、蟾蜍和其他噁心的動物,從而享受欣賞女子驚逃之樂」。誠然,康熙帝在《庭訓格言》中提到了蛇與蟾蜍,說每個人都有特別不喜歡的東西,有些人怕蛇,但不怕蟾蜍,有些人則相反。他繼續強調,儘管自己不怕這些東西,他卻從未用這些東西戲弄別人,因為如果這麼做,被戲弄之人則有可能抽出劍來斬殺這些動物,但在皇帝面前揮劍,不論是否有歹意都意味著會被處以極刑。因此,康熙帝總結道,這樣懲罰一名男子太可惜了。他並未提及自己向妃嬪扔假動物的習慣。馬國賢的這段話中還有另一點值得注意。當他描述妃嬪們受到驚嚇時,他說她們「跛足」驚逃,這是否表明這些女子纏足?馬國賢可能覺得理所當然,但旗人女子,即使是漢族旗人也都不纏足。抑或康熙帝其實有纏足的妃嬪?另一種可能性則是這些妃嬪穿了宮廷女子特有的花盆底鞋,鞋底中部凸出一塊木底,使她們走起來一瘸一拐,與纏足的女子頗為類似。
1697年康熙帝遠征離京城數千裡之外的噶爾丹時,一些妃嬪曾與他同行。儘管康熙帝並未深入險境,但此次出征仍情勢嚴峻,且政治、軍事意義重大。在此期間,他給親信宦官寫了十七封信,這一紀錄至今仍存留下來。在一封信中,康熙帝詢問德妃的情況,因為德妃在他出徵時身體欠安。另一封信中,他寫道,他將給宮中后妃寄回一些精巧玩意。在第三封信中,康熙帝寫道,蒙古親王福晉來訪,自己從妃嬪處取來一些衣服首飾賞賜這些蒙古福晉。除此以外,他還派人取來下衣、外衣及其他服飾給徐常在及另外兩位不知姓名的答應。隨康熙帝出征的女性沒有一個生過孩子。
康熙的一位妃子出身包衣之家,這類包衣滿語稱為「辛者庫」,他們是國有奴僕。自清初以來,辛者庫便由包衣與旗人中犯下政治、經濟罪案的人組成。他們並不隸屬某位主子,而是公共財產,在八旗中負責各種粗活。只有上三旗的辛者庫才能在宮中供職。出身辛者庫的女眷被分派給宮中后妃及皇族子女,負責諸如洗漱、燈油、針指之類的活計。十八世紀時,此類女子有五千多人,衛良妃便出身這個群體。1681年,她為康熙產下皇八子胤禩,1700年被冊封為嬪,1711年去世,此時她已升為妃。康熙帝如何與她邂逅,我們不得而知,可能是在衛良妃為康熙帝的其他后妃做粗活時見到的。有一部文獻提到康熙帝娶了自己的姑姑為妃,即皇太極之女、順治帝之妹。當有人建議娶同姓女子不合禮法時,康熙帝反駁道,他的姑姑並非與自己同母所生,她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是自己姐妹的孩子,因此與她成婚無傷大雅。如果這則文獻可靠,從皇太極1643年去世推斷,此時這位姑姑至少比康熙帝大十二歲。這是一例隔代婚姻,漢人對此非常忌諱,但滿人從未停止這種習俗。
辭世與喪葬
努爾哈赤、皇太極和順治帝都是火葬,這與皇室其他成員一樣。自康熙帝始,皇帝的屍身便入棺下葬。康熙帝與五位后妃同穴安葬,第五位是他沒有預料到的。首先按照慣例,孝誠、孝昭、孝懿三位皇后與他合葬,她們在康熙帝駕崩前很早便去世了。後來雍正帝又在康熙帝1723年下葬時將另外兩位妃子與父皇一同下葬:一位是雍正帝生母、剛去世的孝恭皇后烏雅氏(即德妃),另一位則是1699年去世的敬敏皇貴妃章佳氏。清朝皇室認為,作為繼任皇帝生母的妃嬪與前任皇帝一同安葬是理所當然的,這與明朝不同。可是,章佳氏是康熙帝皇十三子胤祥(1686—1730)的生母,胤祥則是雍正帝最喜歡的兄弟之一。雍正帝將自己兄弟的妃嬪生母與父皇一同安葬是一個特例,但他堅持那樣做了。雍正帝將去世的章佳氏追封為皇貴妃,並將她的遺體從原來的墓中移至皇陵,章佳氏此前與另外四十八位妃嬪葬在一起。董鄂氏的骨灰與順治帝一同安葬則是另一個相似的特例,因為董鄂氏既不是妃嬪生母,也不是皇后(至少她生前不是)。將皇后與繼任皇帝妃嬪生母之外的女性與前任皇帝一同安葬皇陵的做法在之後亦有發生,併成為新規。
另外一種新的做法是自康熙帝后,如果一位皇后或繼承人的妃嬪生母在皇帝夫君之後去世,則分別安葬。皇帝的陵墓不再開啟下葬新棺。清朝與明朝及其他王朝一樣,每位皇帝在太廟與明朝建立的奉先殿中僅有一位皇后的神位相伴。皇族在內廷及圓明園中有其他祭壇,女性在那裡也能參與祭祖儀式。在這些場所的祭拜具有選擇性,正如另一案例中顯示的那樣。雍正帝遵從自己的情感,將生母的神位放到他私人祭祀的神壇處,但卻沒有將父皇其他后妃的神位放在那裡。這種特例此前亦有發生,康熙帝便將布木布泰的神位置於太廟之中。後來亦有類似的特例發生,如乾隆帝給自己一位皇后的待遇比她應有的待遇降了一級。針對乾隆帝的做法,不斷有批評的聲音。
見趙爾巽:《清史稿》;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唐邦治(1875—1953)編:《清皇室四譜》,收入沈雲龍編:《近代中國史料叢刊》,第71冊,1923年所編玉牒;《清宮遺聞》,收入小橫香室主人:《清朝野史大觀》,第1冊。英文文獻包括[美]恆慕義(arthurhummel)編:《清代名人傳略》(citeeminentchineseofthech’ingperiod/cite);[美]羅友枝(evelynrawski)的力作:《清代宮廷社會史》(citethelastemperors:asocialhistoryofqingimperialinstitutions/cite),第四章(皇家女性)尤為重要;[美]畢德勝(willardpeterson)編:《劍橋中國史》第9冊,第1部分,《1800年以前的清帝國》(citethech’ingempireto1800/cite)(以下簡作《清帝國》);[美]何翠梅(chuimeiho)與[美]謝里·a.瓊斯(cheria.jones)合編:《丹佛自然歷史博物館會議記錄》(citeproceedingsofthedenvermuseumofnaturalhistory/cite)3.15(1998年11月)特刊,《清代中國皇家宮廷生活》(「lifeintheimperialcourtofqingdynastychina」)(以下簡作《皇家宮廷生活》),第1—134頁。其他文獻將於下文列明。
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39—41頁,第61—63頁;[美]蓋博堅(r.kentguy):《誰是滿人?書評文章》(「whowerethemanchus?areviewessay」),載《亞洲研究期刊》61.1(2002年2月):第151—164頁。
與此相關,清朝限制皇族子弟的繼承權,從而解決了明朝遇到的皇族成員數量倍增對財政形成的巨大壓力。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93—95頁,第96—126頁。
截至乾隆朝,如果沒有生子,側福晉與小妾幾乎沒有區別。乾隆帝規定,親王與其他貴族的側福晉數量從一名到四名不等,妾婦的數量則不受限制。見定宜莊:《滿族的婦女生活與婚姻制度研究》(《滿族的婦女生活》),第65—66頁,第70—71頁,第82—101頁。
女真人也同樣有為新娘出價的習俗。關於滿人娶妻的資訊,見羅友枝:《清朝皇家婚姻與統治問題》(「ch’ingimperialmarriageandproblemsofruleship」)(以下簡作《清朝皇家婚姻》),收入[美]華若璧(rubies.watson)與伊佩霞合編:《中國社會的婚姻與不平等》(citemarriageandinequalityinchinesesociety/cite),第170—203頁;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129頁,第133頁,第146—149頁,第156頁;定宜莊:《滿族的婦女生活》。
王佩環:《清宮后妃》,第46—48頁。
康熙朝及之後出現的妃嬪等級包括:一名皇貴妃,兩名貴妃,四名妃,六名嬪。此四類組成高等級妃子。隨後則有貴人、常在、答應、庶妃,每一等級並無固定人數。除了皇貴妃、貴妃、妃,「淑妃」這一等級在清朝初期也曾出現。側妃於康熙朝之前出現過,之後便不再出現。見唐邦治:《清皇室四譜》;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897頁;王佩環:《清宮后妃》,第90—99頁;北京故宮博物院。
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132頁,第140—142頁。
關於包衣與宦官,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5章;[美]陶博(prestontorbert):《康雍乾內務府考:關於其組織與主要職能的研究,1662—1796》(citethech’ingimperialhouseholdde#note10"10這位福晉被追封為皇后。見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00頁;第217卷,第9000頁;王佩環:《清宮后妃》,第167—184頁。第三位福晉名叫孟古姐姐。努爾哈赤共有十七位妻子,二十四個孩子。
有人稱是其他人而非努爾哈赤想置阿巴亥於死地;《清實錄》說她善妒,但《清實錄》曾有修改,所以並完全不可信。見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00頁(阿巴亥後來稱作「大妃」);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第1卷,第16b頁;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滿文老檔》,第14卷,第134—137頁;恆慕義:《清代名人傳略》,第302—304頁,第594—599頁。據《滿文老檔》(有關滿洲十七世紀前半的編年體史書)記載,努爾哈赤想將自己的福晉處死,但由於她的孩子尚幼,努爾哈赤最終饒恕了她,只是與她分居。也有人相信是袞代而非阿巴亥與代善有染。亦見瀋陽故宮博物院:《盛京皇宮》,第159—164頁;[美]陸西華(gertrauderothli):《1644年前的清朝立國》(「statebuildingbefore1644」),收入畢德勝編:《清帝國》,第9—72頁。
見王佩環:《清宮后妃》,第19—23頁(引自《清實錄》及其他滿語資料)。
她葬於北京附近的東陵。見[美]m.讓·蓋茨(m.jeangates)與房兆楹:《孝莊文皇后》(「hsiao-chuangwenhuang-hou),收入《清代名人傳略》,第300—301頁;鐵玉欽:《瀋陽故宮軼聞》,第123—129頁;呂思勉:《史學四種》,第61頁(感謝孟繁之教授提醒我注意這則文獻);趙爾巽:《清史稿》,第238卷,第9496—9497頁(呂思勉先祖呂宮的傳記;呂宮痛斥「人道俱絕」後辭官,呂思勉猜測先祖之所以這麼說是要讓太后打消念頭)。
見瀋陽故宮博物院:《盛京皇宮》,第70—80頁;王佩環:《清宮后妃》,第185—196頁;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第1卷,第43a頁,第44a頁;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04頁。
順治帝有八位皇子、六位公主,其中只有四位皇子與一位公主活到成婚的年齡。見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05—8907頁,第8908—8909頁;王佩環:《清宮后妃》,第218—237頁;m.讓·蓋茨:《董鄂妃》,收入《清代名人傳略》,第301—302頁;《清代名人傳略》,第255—259頁。吳偉業的詩題為《清涼山贊佛詩》。
關於繼承人的篩選,見[美]吳秀良(silash.l.wu):《康熙儲位鬥爭紀實》(citepassagetopower:k’ang-hsiandhisheirapparent,1661-1722/cite)。
見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02—8903頁。另一名女性長輩是其父的第二位皇后,即孝恵太后。1717年孝恵太后去世,享年七十七歲,康熙帝同樣在其身邊照顧。其他女性長輩還包括兒時照顧他的保姆;見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7頁。
有關康熙帝的興趣及活動,見[美]史景遷(jonathanspence):《康熙:重構一位中國皇帝的內心世界》(citeemperorofchina:self-portraitofk’ang-hsi/cite)(以下簡作《康熙》)。
孝昭皇后起初是「妃」,1677年被封為皇后,1678年去世,年僅二十歲,且並無生育。孝懿皇后(康熙帝母舅之女)1677年時為貴妃,1683年產下一女,但這位公主不幸夭折。1672年產下皇子的是惠妃。見趙爾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10—8911頁;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第1卷,第86b頁;徐廣源:《溯影追蹤:皇陵舊照裡的清史》,第152頁;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137頁。
見康熙帝:《聖祖仁皇帝庭訓格言》,收入王雲五編:《四庫全書珍本·八集》,第132冊;《論語》,第16節,第13則。《庭訓格言》中有提及《論語》的相關章節。見[美]梅歐金(eugeniomenegon):《康熙帝與徐日升的鬍子:〈庭訓格言〉中漢語、滿語及其他三種歐洲語言的記述》(「kangxiandtomáspereira’sbeard:anaccountfromcitesublimefamiliarinstructions,/citeinchineseandmanchuwiththreeeuropeanversions」),載《中國評論週報》(citechinaheritagequarterly/cite)25(2011年3月):第1—8頁。
漢族男孩六歲開始接受教育,而滿人直到康熙帝治下才採用這一制度,在宮中為皇子、皇孫、皇侄設立學堂。皇子、皇孫十四五歲時,皇帝為他們揀選妻子。新皇帝即位後,他已婚的兄弟必須搬出皇宮。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117—120頁;史景遷:《康熙》,第119—139頁,尤其注意第119—122頁、第124—125頁。
見史景遷:《康熙》,第45—46頁;柯啟玄:《未言的密謀》,第458頁注26,第469頁注55。
見史景遷:《康熙》,第129頁。
見《論語》,第10章,第24則,「車中不內顧」。
見羅友枝:《皇家葬禮:明清帝王及喪葬禮儀》(「theimperialwayofdeath:mingandch’ingemperorsanddeathritual」)(以下簡作《皇家葬禮》),收入[美]華琛(jameswatson)與羅友枝合編:《晚期帝制中國與現代中國的喪葬禮儀》,第228—253頁,尤見第248—249頁。
見唐邦治:《清皇室四譜》,第10b—16b頁;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13—114頁。
孝懿皇后的妹妹佟佳氏是貴妃,1743年七十六歲時去世,並無生育。她於康熙帝死後被尊為皇貴妃。孝昭皇后鈕祜祿氏沒有生育,她的妹妹1681年被冊封貴妃,1683年生下皇十子胤䄉,1685年產下一女,但未滿一歲便夭折。孝誠皇后赫舍里氏的妹妹1691年產下一子,但她於1696年去世,死後被追封為平妃。郭絡羅氏姐妹中較長者為宣妃,1685年她產下第三個孩子,1733年去世,她所生的三個孩子都是皇子,前兩位存活了下來。她的妹妹被封為貴人,產下一女,並存活了下來,但產下的皇子卻不幸夭折。郭絡羅氏姊妹中的妹妹去世日期不詳。見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第1卷,第101ab頁;唐邦治:《清皇室四譜》,第13b頁。
雍正帝將王氏升為妃,她的三個兒子都夭折了。見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14—115頁;張尓田:《清列朝後妃傳稿》,第1卷,第99ab頁;唐邦治:《清皇室四譜》,第13a頁。
定妃活到九十七歲,是康熙妃子中壽命最長的,她產下了康熙帝的皇十二子胤祹。見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14頁。
據慈禧太后的一位侍女說,宮中女性採用一種纏足方式使得腳部變平,腳趾緊緊併攏一起,沒有腳趾(尤其是第二個腳趾)能夠比其他的突出,不過這一纏足習俗的起源及影響程度則並不清楚。見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15—116頁;康熙帝:《聖祖仁皇帝庭訓格言》,第49b—50a頁;[荷]艾倫·薇清格(ellenuitzinger):《宮廷女性的鞋子》(「courtlady’sshoes」),收入《紫禁城》,第211—212頁;金易與沈義羚合著:《宮女談往錄》,第124頁。
她們的名字在玉牒中並未出現。在其他我參考過的譜系中,徐常在亦未出現。見史景遷:《康熙》,第157—162頁;信件原件見《掌故叢編》,收入《中國少數民族古籍整合》,第17冊,第2a,3b,4a頁。
見唐邦治:《清皇室四譜》,第2卷,第14a頁;《清宮遺聞》:第1卷,第12—13頁。
見羅友枝:《清代宮廷社會史》,第281頁,第288頁,第290—293頁;吳秀良:《康熙儲位鬥爭紀實》,第124頁;徐廣源:《溯影追蹤》,第163—164頁。章佳氏有兩位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