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朝與元朝 (1115—1368)

天女臨凡 馬克夢 第2頁,共2頁

每年有一百位最美麗的少女……會獻給大汗,大汗會安排她們服侍一些宮中較為年長的女性。這些年長的女士與少女們同寢,以檢驗她們的嬌喘是否甜香,是否打鼾,以及四肢是否健全。這些通過檢驗的美女各個方面都十分優秀,她們被指派輪流服侍帝王。如此,六名少女輪流服侍三日三夜。皇帝入房她們便接待,上床便侍寢,完全從命,百般旖旎。三晝夜結束,另外六名少女便來輪值。整年下來,少女們每六個為一班,三晝夜一輪換。

他的描述有可能出於幻想或來自不可靠的訊息來源,但是其他時代的宮廷也有類似的篩選程式,正如下一章關於明朝的討論中將要提到的。

中文文獻提到了忽必烈的兩位妻子。首先是察必(1281年去世),她是一位影響深遠的顧問。察必原本是忽必烈的次妻,1259年忽必烈主妻去世之後她便取而代之,並在《元史》及其他文獻中享有盛譽。儘管察必信奉藏傳佛教,但她與唆魯禾帖尼一樣,推行宗教寬容政策。蒙哥去世,忽必烈南征與西南方的宋朝對抗時,察必做出了重大貢獻。忽必烈當時並不知道蒙哥的弟弟及其他人正在密謀篡位。察必阻止了這些篡位者,並派人通知忽必烈。最終,忽必烈及時返回,保住了汗位。《元史》的漢族作者們尤其欣賞她對非蒙古生活方式的容忍與推行。忽必烈批准將漢人在大都附近的農田改為蒙古馬匹的草場時,察必加以諫阻,後來皇帝收回成命。這一舉動的重要性與蒙古十三世紀早期以來便施行的對中國北方的破壞有關。這些破壞行為使得北方經濟急劇下滑,漢人生活貧困。忽必烈注意到這些問題,並從十三世紀五十年代開始大規模恢復經濟。

察必亦因節儉著稱,史官們尤其重視皇室女性的這項美德。她曾令宮女拿來陳舊的弓弦,並將其編織成衣,還把老羊皮織成地毯。漢族的立傳者還讚揚她對覆滅的宋朝富有同情,尤其是得知元朝軍隊劫掠宋朝的皇家陵園與宮殿時更是如此。1276年宋廷投降,在一次宴會上,察必悶悶不樂並告訴忽必烈,宋朝的滅亡讓她明白沒有一個王朝能夠持續千年。當忽必烈賜給察必從宋朝皇廷中揀選出的寶物時,察必什麼都不想要。她對宋朝北遷的兩位皇后非常友善,儘管忽必烈拒絕了察必使她們南歸的請求。1281年察必死後,南必於1283年成為皇后,並陪忽必烈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後幾年。忽必烈嗜飲、過胖、有痛風,並且精神不振。察必育有四子,長子真金(1243—1286)是忽必烈最喜愛的首選繼任者,但是真金不幸去世,他的兒子鐵穆耳成為繼位者。我們對南必的獨子一無所知,對忽必烈第三與第四位妻子的七個兒子也是如此。忽必烈的兩位主妻及其他妃嬪為他生下了很多女兒,只有兩位吸引了漢族史官的注意。一位出家為尼,另一位則遠嫁高麗。

元朝後期的強權女性

元朝皇子及其他蒙古氏族,與忽必烈建立的漢族官僚體系的大臣之間反覆出現衝突。婦女們繼續推舉她們的兒子,在答己的例子中,她的兩個兒子甚至代表了相對抗的勢力。隨著時間的流逝,官僚體系更為頻繁地傾軋皇族成員,尤其在繼承問題上更是如此,因為處於中原的官僚系統所支援的繼承者與身處戈壁的傳統勢力選定的候選人往往不同。以下三朝中有三位女性捲入了此種衝突,即闊闊真、卜魯罕、答己。首先有必要回顧一下忽必烈統治時期及其繼承者的任命。1285年,首選繼承人真金死後,忽必烈對於新繼承人的人選一直猶豫不定,不過最終他還是將印璽交給了真金的酒鬼兒子鐵穆耳。朝廷官員及真金的主妻、鐵穆耳的母親闊闊真(1300年去世)的合力支援才使帖木兒成功繼位。

鐵穆耳即成宗(1294—1307年在位),他不但酗酒,還患有慢性疾病。1299年他的首位皇后去世,另一位妻子卜魯罕稱後並開始參與宮廷政治,因為鐵穆耳疾病纏身。次年,闊闊真駕崩。儘管史官不喜歡卜魯罕,但他們還是評價她決策「平允」。卜魯罕從朝廷中驅逐了兩名臭名昭著的漢族腐敗官員,並持有大量財產,於1305年將自己的兒子立為太子,並把所有競爭者從都城中趕出去。可是一年之後,其子過世,鐵穆耳也於1307年駕崩,卻並未留下子嗣。一場暴力爭鬥隨之而來。其中,卜魯罕支援鐵穆耳的堂兄弟阿難答,並欲臨朝稱制,不過,最終勝出的是鐵穆耳的兩個侄子:真金的孫子海山與愛育黎拔力八達兄弟。身處戈壁的海山那時剛剛贏得巨大影響力,而以推崇儒家價值體系著稱的愛育黎拔力八達則攻入皇宮,逮捕了卜魯罕及其選定的太子。

此時,元朝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女性之一齣現了,她就是海山與愛育黎拔力八達的母親答己(1322年去世)。她在兩個兒子中抉擇,決定讓年長的海山先行統治,是為武宗(1307—1311年在位),之後由愛育黎拔力八達繼位,是為仁宗(1311—1320年在位)。1322年直至答己去世,在二帝及其繼承者治下,她都是幕後的主導力量。在愛育黎拔力八達統治期間,她不斷操控皇帝,並私下分配財富與官職,並提拔元朝最有權勢的大臣之一鐵木迭兒。愛育黎拔力八達試圖進一步依照漢族體系加強中央集權,並削弱親王權利,但是他從未逃出母親的掌控,也沒能擺脫其母通過鐵木迭兒施加的影響力。之後愛育黎拔力八達的兒子碩德八剌順利繼位,是為英宗(1320—1323年在位)。英宗治下,答己與鐵木迭兒繼續統治,直至這位元朝迄今為止最年輕也最沒有經驗的皇帝開始反抗他們。答己試圖推翻英宗統治,但卻沒能成功,並最終身死。鐵木迭兒亦是如此。此後,碩德八剌將他們的派系成功摧毀。

可是當1323年鐵木迭兒的義子、碩德八剌皇后的兄弟鐵失刺殺了皇帝之後,答己的影響再次浮現。鐵失的共謀者包括被碩德八剌打壓的親王們。這是愛育黎拔力八達即位後便開始的權力角逐的另一顯例。謀反者們立真金的孫子也孫鐵木兒(1323—1328年在位)為帝,是為泰定帝。泰定帝隨後處決了鐵失,可是他的統治期很短,三十五歲便駕崩了。隨後而來的便是以戰爭形式展開的元朝歷史上最嚴重的繼承危機。這場戰爭在海山的兩個兒子之間爆發,並以圖帖睦爾(1304—1332)的勝利告終,是為文宗(1328—1332年在位)。他精通漢文,與宋徽宗一樣,詩、書、畫皆通。其妻卜答失裡(約1340年去世)是元朝歷史上又一位有影響力的女性。圖帖睦爾二十八歲便駕崩了,卜答失裡隨後捲入權力鬥爭並勝出。這場內戰也選出了元朝第十位,也是最後一位皇帝,即1333年繼位的、海山十三歲的孫子妥歡貼睦爾(1333—1368年在位)。圖帖睦爾與妥歡貼睦爾都是軟弱君主,是被權臣,尤其是廣為憎惡的伯顏擺弄、操控的傀儡。據說伯顏曾夜訪卜答失裡。儘管妥歡貼睦爾比其他任何元朝君主統治的時間都要長,他仍受卜答失裡、伯顏及伯顏的侄子脫脫影響。1340年脫脫打倒伯顏,流放卜答失裡。截至此時,身處戈壁的利益集團與處於中原的官僚機構間關於繼承權的爭鬥已經結束,前者在也孫鐵木兒治期末便敗下陣來。到了妥歡貼睦爾統治時期,蒙古人已經廢棄了其選擇君主傳統中的一個關鍵因素,即繼承者的能力。

來自朝鮮的皇后推舉兒子攻打母國

並非許多元朝皇室女性都符合漢朝的道德標準,不過還是有些人做到了,例如上文提到的察必和妥歡貼睦爾的第一任皇后。妥歡貼睦爾在位期間,三十四歲時便基本退居幕後,身邊聚集起一群術士、女性舞者和樂師,並踐行一套源於房中術的藏傳佛教儀式。導致元朝滅亡的南方起義就是在他統治期間爆發的。那時饑荒蔓延,災禍橫生。妥歡貼睦爾將這些問題交給將軍、大臣們去擔心,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其被迫逃回蒙古的北方根據地,而妥歡貼睦爾亦於1370年在逃亡中去世。像海山一樣,妥歡貼睦爾有不止一位皇后,其中伯顏忽都非常謙遜,而奇氏則自尊心很強,意欲有所作為。伯顏忽都為蒙古人,於1337年稱後,誕下一子,但不幸夭折。《元史》稱她「性節儉,不妒忌,動以禮法自持」,這與來自高麗的奇氏正好相對。至少從1334年開始,奇氏便已得寵,又稱完者忽都皇后。《元史》說伯顏忽都對她「無幾微怨望意」。一次在巡幸上都(元朝實行兩都制——大都和上都,後者位於前者以北約三百千米處)的路上,皇帝派一名宦官前往宣佈,他要探訪伯顏忽都,伯顏忽都答道:「暮夜非至尊往來之時。」宦官又奉御旨往返兩次,但都被拒絕,史官寫道,這也使得妥歡貼睦爾「益賢之」。1365年伯顏忽都去世,享年四十二歲。「奇氏後見其所遺衣服弊壞,大笑曰:‘正宮皇后,何至服此等衣耶!’其樸素可知。」

通過史官筆下的這位高麗皇后,讀者可以想象一段在歷史中被不幸遺忘的、更為複雜的故事。身為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的生母,奇氏(完者忽都)出身貧寒,以皇帝侍女的身份開始宮廷生涯。她擔任宮女時便已引起皇帝的注意,並招來妥歡貼睦爾第一任皇后的嫉妒。這位皇后鞭笞了她,後來在妥歡貼睦爾第一任皇后被殺、伯顏失去權力之後,奇氏成為皇后。她似乎是一位樂於作為、試圖彌補皇帝不佳政績的皇后。為其立傳的人寫道,在閒暇之時,奇氏喜歡閱讀《女孝經》與史書,以向中國曆代賢后學習。當1358年都城爆發饑荒時,她下令官員為饑民提供粥食,分發錢物,用來埋葬逾萬具屍首,並令僧人舉行超度儀式。奇氏還參與政治、軍事事務,甚至與皇太子共同謀劃逼迫皇帝退位。不過,她沒能得到朝中要員的支援,其計劃最終曝光。皇帝沒有將其廢黜或對她施行更為嚴重的懲罰,而只是疏遠了她兩個月。隨著抗元起義的進一步擴充套件,1363年奇氏遣其子征討高麗國王,奇氏家族曾在高麗驕橫濫權,高麗國王將其全族夷滅。奇氏試圖指定一名新的高麗國王及太子,但沒能成功。元朝滅亡,奇氏「從帝北奔」,這也是《元史》后妃傳中的最後幾個字。

作為過渡期的元朝

在性別角色的歷史上,元代扮演著宋明之間的特殊過渡。這一時期發生了一系列深刻的變化,而這些變化之後在中國文化中根深蒂固。孀婦守節的興起及對婦女自我犧牲的盛讚既有利於蒙古政權,亦有利於漢族政權,並延續至之後五百年的朝代歷史中。與之前相比,後來的朝代參與國家政治的皇后要少得多。有關武則天的記憶已經推動歷史向這個方向發展,不過,明朝奠基者的儒家本位主義與宋元時期發生的變化相結合,創造的氛圍既不會有更多的武則天(除了清末),也不會有宋朝劉太后,遼與元那樣的強權女性更不會出現。對女性忠貞和自我犧牲的盛讚加強了本已存在的增強趨勢,同時也降低了對女性行為的期待。纏足進一步發揮了作用。女性像以往一樣繼續施展她們的才能及野心,不過從此之後,她們只能在新定義的框架界限之內活動了。

「渤海」是居住在朝鮮半島及滿洲之間的一個非漢族部族。《金史》是1344—1345年由元代的一批學者撰寫的。見脫脫等:《金史》;福赫伯:《金朝》(「thechindynasty」),收入福赫伯與杜希德合編:《劍橋中國史》第6卷,《異族政權與邊疆國家,907—1368》,第215—320頁;牟復禮:《帝制中國》,第193—248頁,第265—288頁。

見福赫伯:《女真習慣法與金朝漢人法規》(「jurchencustomarylawandthechineselawofthechindynasty」),收入[德]迪特爾·艾克邁爾(dietereikemeier)與福赫伯合編:《東亞國家與法律》,第215—233頁;[美]張琳德(lindacookejohnson):《征服王朝的女性:遼代與金朝的性別及身份問題》(以下簡作《征服王朝的女性》),第72頁,第78頁,第87—88頁,第90—91頁,第109—110頁,第112頁;脫脫:《金史》,第6卷,第144頁;第64卷,第1518—1519頁。

第二等為九嬪,第三等為九婕妤,第四等為九美人,第五等為九才女,第六等為二十七位寶林,第七等為二十七位御女,第八等為二十七位采女。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498頁;第63卷,第1508—1509頁。

見李有棠(1837—1905):《金史紀事本末》,第27卷,第473—474頁。

一部關於金朝的野史用「煬」字形容海陵王的荒淫,這個字也被用來替代隋煬帝楊廣的姓氏。見宇文懋昭(十三世紀):《大金國志》。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03—1504頁。

見脫脫:《金史》,第5卷,第117—118頁;福赫伯:《金朝》,第239—240頁。

海陵王之父為阿骨打之子宗幹。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02頁;第63卷,第1504—1505頁;第63卷,第1505—1506頁;第63卷,1507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08—1509頁。

海陵王的主妻,即王后也姓徒單,她是阿骨打一位舅舅的女兒。王后與上述繼母來自同一家族。海陵王開始與其他女性有染之後,徒單氏便失寵,不過她還是產下了太子光英。光英與海陵王一同被殺,而徒單氏則倖存了。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08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09頁。

定哥死後,海陵王將石哥驅逐出宮,不過後來又將其召回,並於1156年使其成為諸妃之一。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0—1511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2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2—1513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3—1514頁。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3頁;第63卷,第1514—1515頁。史書並未提及是徒單太后還是大氏從中調停。

莊宗李存勖是後唐開國之君李克用之子,他依靠張承業對抗後梁。張承業病篤時,請求李存勖恢復唐朝皇室後裔的地位,不過李存勖拒絕了這一請求。張承業最終絕食而死。見歐陽修(1007—1072):《新五代史》,第38卷,第403—404頁。

見脫脫:《金史》,第131卷,第2807—2808頁;第129卷,第2780頁;第129卷,第2782—2783頁。

匿名:《金海陵縱慾亡身》,收入馮夢龍編:《醒世恆言》,第23個故事,第3ab頁。此後頁碼於文中給出。此處得益於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凌筱嶠教授關於該故事的較長版本《海陵佚史》所做的研究。見凌筱嶠:《夷虜淫毒之慘:借〈西廂記〉閱讀〈海陵佚史〉》(以下簡作《夷虜淫毒之慘》),載《清華中文學報》第12期(2014年12月),第153—200頁(該文原於亞洲研究學會2014年年會時宣讀)。凌筱嶠教授認為這兩個版本從同一個源頭髮展而來(兩個版本都出現於晚明)。

《醒世恆言》中這首詩有所縮減,關於紅葉的典故也消失了;見凌筱嶠:《夷虜淫毒之慘》。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3頁。

見凌筱嶠:《夷虜淫毒之慘》。

凌筱嶠教授的作品對此有所探究。

見脫脫:《金史》,第63卷,第1515頁;第64卷,第1519—1523頁。

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18—1519頁;第64卷,第1524—1526頁;第64卷,第1525頁;第64卷,第1526頁。

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27—1528頁。

見宇文懋昭:《大金國志》,第236—237頁;張琳德:《征服王朝的女性》,第103—104頁;馬克夢:《牝雞無晨》,第174—176頁。

衛王乃世宗第七子。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35頁。

一部文獻稱,原太子的生母是宣宗首位皇后,但是這位皇后後來被人取代。另一部文獻則稱王氏姐妹入宮時,這位皇后便失寵,此時宣宗還只是皇子。之後這位皇后削髮為尼;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32頁。

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32—1534頁。

這些婦德在《周禮》中便有所定義,並經由漢代女史班昭(45—116)進一步闡發。見脫脫:《金史》,第64卷,第1535頁。

見宋濂(1310—1381):《元史》;牟復禮:《帝制中國》;[美]托馬斯·愛爾森(thomasallsen):《蒙古帝國的崛起及其在中國北方的統治》(「theriseofthemongolianempireandmongolianruleinnorthchina」),收入福赫伯與杜希德合編:《異族政權與邊疆國家》,第321—413頁;[美]羅薩比(morrisrossabi):《忽必烈汗治下》(「thereignofkhubilaikhan」),收入前書,第414—489頁;薛磊:《元代宮廷史》。

見李政富:《中國古代后妃外戚研究》(2012年北京大學博士論文),第120頁;此處引述一部波斯文文獻及魯不魯乞(williamofrubruck)的敘述。

不過同時,女性一旦結婚便會獲得夫君的部分財產,並在夫君去世時有繼承權。

見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khubilaikhanandthewomeninhisfamily」),收入[德]鮑吾剛(wolfgangbauer)編:《中蒙研究》(citestudiasino-mongolica/cite),第153—180頁;亦見[美]詹妮弗·霍姆格蘭(jenniferholmgren)的突破性研究:《關於早期蒙元社會婚姻與繼承習俗的幾點觀察——以轉房婚為中心》(「observationsonmarriageandinheritancepracticesinearlymongolandyuansociety,withparticularreferencetothelevirate」)(以下簡作《關於婚姻與繼承習俗的觀察》),載《亞洲史學報》(citejournalofasianhistory/cite)20.2(1986):第127—192頁。霍姆格蘭寫道:「蒙元對於與非家庭成員通姦的憎惡,使晚期帝制下中國對於貞節的觀念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第176頁),並且「兩種文化中的唯一共同點在於要求孀婦禁慾,並待在亡夫家中」(第178頁)。亦見[美]柏清韻(bettinebirge),《轉房婚與元代中國孀婦守節的復興》(「leviratemarriageandtherevivalofwidowchastityinyuanchina」),載《泰東》(citeasiamajor/cite)第3系列8.2(1995):第107—146頁;柏文莉提到,至元代,有關女子忠貞的話語體系已然發展成熟,並「逐漸開始改變人們對女子行為的期待」,見柏文莉:《名妓、妾婦與女子忠貞之教》,第406頁,第408頁;亦見霍姆格蘭:同上,第176頁。

見柏文莉:《名妓、妾婦與女子忠貞之教》,第289頁,第372頁;柏文莉:《性別與帝國》,第197—223頁。

見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第172頁;[美]傑克·威澤弗德(j.mclverweatherford):《最後的蒙古女王》(citethesecrethistoryofthemongolqueens:howthedaughtersofgenghiskhanrescuedhisempire/cite);[美]麗莎·巴拉班利拉(lisabalabanlilar):《莫臥兒帝國中的皇家身份:早期現代南亞、中亞中的記憶與王朝政治》(citeimperialidentityinthemughalempire:memoryanddynasticpoliticsinearlymodernsouthandcentralasia/cite)(以下簡作《莫臥兒帝國中的皇家身份》),第8—9頁,第100—101頁。

見霍姆格蘭:《關於婚姻與繼承習俗的觀察》,第157—158頁,第159—161頁,第162—167頁;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第158—166頁;羅薩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14頁。

[意]馬可·波羅(marcopolo)著,[英]亨利·玉兒(henryyule)英譯:《馬可波羅之書:關於東方帝國與奇蹟的記述》(citethebookofsermarcopolo,thevenetian,concerningthekingdomsandmarvelsoftheeast/cite),第318頁(譯文有部分調整)。感謝肯·厄比(kenirby)為我提供這本書。亦見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第171—172頁,此處引用[英]a.c.穆爾(a.c.moule)與[法]伯希和(paulpelliot)合編:《描繪世界:馬可·波羅》(citethedescriptionoftheworld:marcopolo/cite),第205頁。

見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1頁;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第167—172頁;羅薩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16頁。

見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1頁;羅薩比:《忽必烈汗治下》,第487頁;羅薩比:《忽必烈汗與其家中女子》,第169頁,第171—172頁。

見蕭啟慶:《元朝中期政治》(「mid-yüanpolitics」),收入福赫伯與杜希德合編:《異族政權與邊疆國家》,第490—560頁。

見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98頁;蕭啟慶:《元朝中期政治》,第494—495頁。

見宋濂:《元史》,第116卷,第2873頁;蕭啟慶:《元朝中期政治》,第504頁。

見宋濂:《元史》,第116卷,第2902頁;蕭啟慶:《元朝中期統治》,第526頁,第530頁,第534頁。

見蕭啟慶:《元朝中期政治》,第532頁,第534頁,第549頁,第556—557頁;[美]竇德士(johndardess):《順帝與元末統治》(「shun-tiandtheendofyuanruleinchina」),收入福赫伯與杜希德合編:《外族政權與邊疆國家》,第561—586頁;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8—2879頁;福赫伯:《鐵穆耳》(「temür」),收入[美]富路德(carringtongoodrich)與房兆楹合編:《明代名人錄》(citedictionaryofmingbiography/cite),第1291—1292頁;竇德士:《征服者與儒生:元末中國的政治變化面面觀》(citeconquerorsandconfucians:aspectsofpoliticalchangeinlateyuanchina/cite),第68頁;引自權衡:《庚申外史》,第5a頁(「伯顏數往太皇太后宮,或通宵不出」)。燕帖木兒起初支援圖帖睦爾與卜答失裡的幼子燕帖古思繼位,但卜答失裡說,兒子太小,並勸說燕帖木兒立妥歡貼睦爾為帝。妥歡貼睦爾是海山的兒子和世㻋的長子,和世㻋短暫繼位,卻神秘死亡。有人說妥歡貼睦爾實際上並非和世㻋的親生兒子,而是漢人父親與穆斯林母親所生,並由和世㻋收養。見竇德士:《順帝與元末統治》,第566—567頁。

見福赫伯:《鐵穆耳》,第1291—1292頁;竇德士:《順帝與元末統治》,第579頁。

見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79—2880頁;第114卷,第2874頁。

見宋濂:《元史》,第114卷,第2880—2882頁。

見竇德士:《順帝與元末統治》,第581—58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