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興登堡!選最好的!
他不服務於任何黨派——
他只遵循著上帝和自己的良知。
——諾特海姆德國人民黨的宣傳廣告,刊登於1932年3月11日的《諾特海姆最新訊息》
1931年至1932年的那個冬末,諾特海姆的形勢有利於納粹主義的快速發展,大蕭條正是其最糟糕的時候,暴力變得更加頻繁,民族主義和階級對立的雙重激情在其最高峰。諾特海姆的納粹分子將他們自己塑造成了令人尊敬的和激進的人。他們被視為愛國的、反社會主義的和虔誠的人。他們顯然得到了保守黨的祝福。而同時,納粹分子看起來精力充沛、有決心,更重要的是,他們準備使用激進的方式來處理關鍵問題——大蕭條。事實證明,普通措施可以有效地促進福利事業,但是隻有極端措施才能終結大蕭條,而只有納粹分子被視為特別極端的。促成有利局面所需要的就是煽動新的選舉運動。
當然,有利的形勢並不是在當地佔據主導地位。儘管國社黨在諾特海姆有持續的活動,但他們贏得第一次的勝利是在國家層面的民主惡化之後。從1930年開始,他們就難以在國會中獲得穩定的大多數,而總理布呂寧通過使用興登堡的總統緊急權力釋出了針對國會首腦的法律。儘管布呂寧的法令並不受社會民主黨的歡迎,但是社會黨人拒絕推翻他,因為他們害怕選舉騷動會導致納粹和共產主義者進一步獲益。因此,從1930年春天—1932年春天存在於德國的不穩定的困境就是:統治這個國家的是不得人心的法律,這項法律並不是基於民主的國會權威所釋出的,而是基於1925年當選總統的年邁陸軍元帥興登堡的權威。
這種削弱力量的程式存在的唯一理由本應該是成功地解決大蕭條。但是布呂寧基於正統經濟學理論而採取的通貨緊縮措施實際上加劇了大蕭條的影響,納粹分子成功地給他貼上了「飢餓總理」的標籤。就避免新選舉的意義而言,布呂寧的半極權統治唯一的有利影響就是造成了政治上的停滯不前。1932年,興登堡的任期到期時,這一局面才結束。納粹在諾特海姆發展的最後階段就是現在了。
總統選舉定於1932年3月13日進行。興登堡尋求連任,從社會民主黨到人民黨的共和國派都支援他。納粹黨支援希特勒,而共產主義者也推舉了候選人——退役的斯大林主義者恩斯特·臺爾曼。民族主義黨派不願意支援興登堡,因為他不會顛覆共和國,他們也不願意將命運託付給希特勒,於是提名了鋼盔團的副指揮杜斯特博格。還有一個叫作溫特的怪人成功獲得了競選資格。但是幾乎每個德國人都將這場選舉視為希特勒與興登堡之間的重要競爭。
在諾特海姆,幾乎可以預見到即將到來的選舉的第一個跡象就是暴力激增。自去年8月的「公投日打鬥」以來,除了12月初在酒吧發生的打架外,城鎮中沒有發生過政治鬥爭。然而,1932年2月的最後兩週,在鐵路車站附近發生了持刀鬥毆,之後寬街上還發生了兩次打架,打鬥雙方是納粹分子和國旗隊隊員。一週後,一個憤怒的諾特海姆人寫信給《諾特海姆最新訊息》,說連小孩子都被捲入其中了。他發現一群男孩在新成立的納粹選舉總部前用髒話罵希特勒(這得到了他們父母的支援)。《人民報》進行了反擊,報道三名納粹年輕人尾隨一些職業女性,還用汙言穢語大罵她們。《人民報》指控了在赫爾曼·登茨勒商店裡工作的一個男孩。《人民報》還報道了一名女性在週日早上帶孩子去教會時,因為拒絕接受一個年輕的鋼盔團成員發的政治傳單而被一捆傳單打了臉。這些事件被刊登在報紙上,但是國旗隊隊員和納粹分子之間的嘲弄和辱罵每天都在發生。
在痛苦的背後是經濟不景氣,自從競選運動開始以來,諾特海姆在大蕭條期間的失業人數達到了最多。1932年3月和4月,城鎮中登記的失業人數超過700人,比照前一年的同一時間增加了幾乎50%。而且從這時起,福利名冊上登記的人數時常超過領取失業保險金的人數。幾乎有14000名登記在冊的失業者每週都要鬱悶地去位於舊軍營的地區就業辦事處,這是諾特海姆成年人口的兩倍。2月出現了兩次破產,政府計劃降低啤酒價格,這引發了諾特海姆縣酒吧管理人協會的強烈抗議,以至於當局被迫放棄了他們的計劃。甚至孀婦和孤兒都參加了抗議。2月初,「戰爭孀婦和工業事故受害者」舉行了一場群眾集會,抗議降低撫卹金。因為集會是由社會黨人控制的,存在這麼多的孀婦和孤兒被歸罪於第一次世界大戰而非共和國,但是觀眾們情緒低落。
也是在1932年3月,工人喪葬節約協會瓦解時,一些諾特海姆人遭遇了最沉重的打擊。這是由協會會計挪用公款所引發的,但是如果有新使用者加入的話,協會本來會承受住這一損失的。470名成員每人所獲得的補償只是這些年來他們放在協會中的一小部分錢。隨著年老的工人們和他們的妻子排隊走出大廳,他們知道現在自己只擁有窮人的墓穴了。
這種挫敗感很容易被分裂派的媒體引導為攻擊性。納粹分子關注著腐敗指控,即便並沒有腐敗發生。在競選運動開始前,《聽!聽!》被諾特海姆參議院指控刊登了一篇針對城市醫院的誹謗性文章,被縣長指控中傷一名縣官員,被健康保險辦事處指控釋出錯誤的報道。《人民報》不那麼笨拙了,但是相當狠毒。此外,《人民報》注意到一個諾特海姆保守派領袖(「社會黨人法律的主要敵人」)讓他的女兒去領取失業救濟金。《人民報》熱切地期望就業辦事處可以格外小心地調查這個事件。同樣地,關於納粹暴行的新例證被發現並發表出來了。
不過,社會民主黨支援興登堡連任只是因為他「不太邪惡」,所以他們在諾特海姆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競選運動。3月6日,新的「鋼鐵陣線」舉行了一場群眾示威遊行,城鎮樂隊、國旗隊的軍樂隊也加入了,還有25面旗幟和橫幅。在市集廣場上,他們幾乎沒說什麼興登堡的優勢,而是說了很多納粹主義的弊端,一位女性演講者引用戈培爾和施特拉塞的話來支援自己的論斷,即「在第三帝國中,女性會成為生育奴隸」。
社會民主黨在騎術大廳又舉行了一場關於興登堡的集會,因為他們不能使用「1910年代圓頂」。之所以不能使用,是因為城鎮中的納粹分子採取特別的方式一直租賃這個地方,他們就是不讓其他人使用,不過花費很大。儘管如此,在令人不舒服的騎術大廳舉行的社會民主黨集會影響還是很大。超過1200人出席,他們聽到卡爾·庫埃爾富爾特和卡爾·德佩攻擊納粹分子和公民協會,號召大家支援興登堡的連任。人民黨公開支援興登堡,他們的支援僅限於在《諾特海姆最新訊息》上刊登宣傳廣告,宣稱興登堡是超越黨派的。
競選活動的刺激甚至將共產主義者再次帶到了諾特海姆。2月,共產主義者的銅管樂隊來城鎮舉行了一場遊行,在酒吧前召開了一場集會。就在投票前,德國共產黨舉行了一場由系紅領巾的10歲小男孩領頭的遊行。氣氛變得有點兒緊張起來,因為一群強壯的國旗隊隊員加入了遊行;共產主義者迅速決定以銅管樂隊的音樂會而非市集廣場上的演講來結束這場遊行。
在競選運動中,民族主義者主要是在選民面前保持他們的認同。他們也希望通過日益高漲的激進主義來重獲那些被納粹陣營吸引的前追隨者們的忠誠。第一次選舉集會的主角是一箇中校,他對納粹主義的立場模糊,他說德國國家人民黨是「反對希特勒的政治活動,而不是希特勒本人」。之後鋼盔團舉行了一場「劇院之夜」活動,內容是百年風俗喜劇,在選舉之前的最後一週還有兩場政治集會。一場的主角是德國國家人民黨的國會議員,他談了自己的蘇聯之旅,吸引了很大一群觀眾。另一場會議的出席率很低,一個鋼盔團成員猛烈地攻擊希特勒,聲稱他想要解散鋼盔團,實行社會主義。
和納粹的努力相比,這些大量的政治活動都不算什麼。選舉之前的一個月,國社黨將布倫瑞克的納粹內政部長帶到諾特海姆,舉行了一場群眾集會。但是,諾特海姆的納粹分子並沒有繼續這項活動,而是採取了新的策略。雖然直到3月初才舉行了進一步的集會,但是,納粹分子在「1910年代圓頂」舉行了八天的集會。有四天晚上舉行了大眾集會,而白天的示威遊行是為了讓城鎮中充滿納粹的宣傳。這是一場拼盡全力的競選運動,讓希特勒對手們的努力都黯然失色了。
納粹分子關注競選運動並不是一項有預謀的策略,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納粹黨的省黨部領袖經歷了宣傳遞送系統的崩潰。早在2月初,諾特海姆的地方小組就向上級領導求助,因為他們沒有為接下來的競選運動預定任何的演講者,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之後,他們所得到的演講者都很平庸;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四名在國家層面很優秀的人以及兩名地方上的名人。其他的計劃也顯示出了諾特海姆的納粹分子變得多麼有抱負和多麼放縱。比如,他們訂購的傳單足可以分發給整個縣一半的合格選民。然而,他們所提供的一些宣傳材料是欠考慮的,產生了反效果,尤其對那些反興登堡的人來說。在諾特海姆縣和城鎮中的競選運動要求也讓他們的問題更為複雜了,因為到這時為止在縣領袖施泰內克管理下的地方小組大概有30個。但是最終問題都解決了,從2月中旬到3月中旬,諾特海姆縣的組織舉行了40場群眾集會,包括8場電影展映會。3月初,城鎮中的納粹分子正在準備他們自己具有滲透性的競選運動。更為有效的是,納粹分子可以優先使用城鎮中的集會大廳,這樣一來,對手們都難以對抗納粹聯盟了。
第一場群眾集會於3月6日星期天舉行,演講者包括上個月在教會導向的集會中發表演講的牧師和一名省議會的納粹黨成員,有很大一群觀眾,主題是中產階級的絕望和柏林存在的腐敗。兩場晚會之後,舉行了一場針對工人們的群眾集會,「前共產黨船員馬德爾同志和前共產黨礦工克諾特同志」發表了題為「社會民主黨和德國共產黨對工人們的背叛。馬克思主義帶給我們死亡,只有國家社會主義才是我們的救星」的演講。天氣很不好,所以出席人數較少,這對納粹分子來說很可能比較好,因為第二名演講者說了關於「冷漠的中產階級不會幫助工人們」這樣令人不快的事情,對諾特海姆國社黨中佔壓倒性優勢的中產階級追隨者而言,令人懷疑的話語才會有吸引力。這兩場集會的入場費都打折了:30芬尼,失業者免費。
3月10日星期四,衝鋒隊接手了。納粹分子充分利用了所有諾特海姆縣和附近區域的衝鋒隊隊員,舉行了長達一小時的遊行,樂隊、軍樂隊以及接近1500名衝鋒隊隊員和黨衛軍加入了其中。街上擠滿了朋友、敵人和好奇的人,遊行者時而受到歡迎,時而被喝倒彩。市集廣場上聚集了很多共產主義者。納粹分子在行進過程中唱著《霍斯特·威賽爾之歌》,人群中發出噓聲和咒罵聲,他們還以《國際歌》作為回擊。諾特海姆的警察在國家部隊的大力幫助下成功地讓納粹穿過狹窄街道的遊行而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事件。褐衫隊的遊行以在「1910年代圓頂」舉行的演講為結束。但是當納粹分子開始往回走,穿越諾特海姆的中心時,他們發現路被鐵路上的一大群人給堵住了,這群人受到了共產主義者的很大影響。人群蔑視了警察要清場的命令,於是,警察用警棍對付他們,逮捕了很多人。這引發了新的問題,人們試圖奪回被抓的人。面對這樣一群暴徒,警方几乎是無能為力的,最終只能在市集廣場釋放了被捕者,這些人大吼著「紅色陣線!」來慶祝。整個過程中,納粹衝鋒隊的隊伍一直保持著極好的秩序,最終靜悄悄地解散了。
社會黨人對白天所發生的事情特別憤怒,因為上個星期天,國旗隊隊員剛剛被禁止在遊行中唱歌或者穿制服,而現在納粹分子卻被允許做這兩件事。社會民主黨認為如果警察對納粹分子嚴格一些,就不會產生這些麻煩事了。這一指控巧妙地掩蓋了暴力的主要影響,在中產階級眼裡,這就讓納粹對「馬克思主義者」的指控更為合理了。
不管怎樣,到了晚上城鎮就冷靜下來了,沒有再出現麻煩。國社黨令「1910年代圓頂」滿座,他們進行了關於「他們如何說謊」和「布倫瑞克的衝鋒隊遊行」的膠捲幻燈片演講,以及關於「第三帝國的金錢政策」的演講。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沒安排什麼事情,但是有一個大事件,就是阿道夫·希特勒中午在去附近城鎮的路上經過諾特海姆。他受到了一大群納粹分子的歡迎,他停下車表示了感謝。前一天,氣氛就高漲起來了,以至於對領袖的接待並不全是友好的。他的車被迫停在了鐵路交叉道口,有一大群失業者高呼著「紅色陣線」。領袖的黨衛軍保鏢以亮出手槍的方式來清路,《人民報》反問道:「我們已經身處第三帝國了嗎?」
最後一樁納粹事件是星期六晚上(選舉前夜)的「娛樂晚會」,還有演奏會以及漢諾威大區領袖發表的關於「進入最後戰鬥」的演講。出席率很高。
這種競選活動——直到最後一分鐘都在滲透——不一定會贏得選票。納粹分子在選舉中獲得的選票究竟是這些策略的結果,還是其他因素積累的影響,很難說清楚。無論怎樣,這顯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力量、想象力和活力。群眾集會多種多樣且有趣,街道遊行有秩序並且強有力、時機巧妙(從直白的演講到純粹的娛樂活動)。這是納粹的煽動能力和組織能力達到巔峰的例子。
選舉結果的統計資料顯示了自1930年9月的國會選舉後,納粹黨的收穫有多少。他們在諾特海姆獲得了雙倍的支援。希特勒獲得了3261張選票,納粹分子現在在城鎮人中擁有51%的支援率。被稱為「興登堡聯盟」(包括社會民主黨、中央黨派、人民黨派和絕大多數分裂黨派)的黨派在1930年總共獲得了差不多4000張選票;現在他們輸給了希特勒超過1100張選票。民族主義者雖然進行了激烈的競選活動,但是卻發現他們的選票少了一半。共產主義者獲得了67張選票(但是不到一個月就會失去全部選票)。納粹黨的支援率日益提高,他們至少贏得了300個「新選民」中的3/4的選票,還吸引了其他黨派的成員,尤其是那些以中產階級為中心的黨派。國社黨現在可以自誇說在諾特海姆佔據絕對大多數了。
納粹黨很難超越這場競選運動的影響了,但這確實是他們被要求做到的。在3月13日的選舉中,興登堡贏得了多數票,但並不是絕大多數(在全國範圍內,希特勒只獲得了30%的選票)。因此又舉行了一場選舉,在第一場選舉之後的四個星期,也就是4月10日。自從希特勒再次競選總統以來,諾特海姆的納粹分子再次開始了競選活動。而且,他們的競選運動是在極其不利的形勢下展開的,因為他們被發現準備武力奪取政權。
關於實施納粹政變的謠言在第一次總統選舉前有很多。《諾特海姆最新訊息》宣稱這些謠言是毫無事實根據的,但也指出警方和國家部隊已經取消了所有假期,隨時準備著維護和平與秩序。這一次,國旗隊隊員立刻回擊,加大了競選活動的力度。到1932年年初,諾特海姆有400名受過訓練的國旗隊隊員,這裡也是國旗隊第十分部(諾特海姆縣加上其他三個縣),總共有大約2000名成員。國旗隊的策略是認為在納粹衝鋒隊發起起義的情況下,工人們可以武裝起來,以補充人數不足的德國軍隊。因此,他們進行了頻繁的秘密軍事演習和迅速的動員測試;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能集結起整個諾特海姆的軍事力量,而且不需要電話、摩托車或者腳踏車,正如他們反覆的「警報測試」所顯示的那樣。
在選舉當天,也就是1932年3月13日,諾特海姆的國旗隊隊員一直處於警戒狀態,非常密切地關注著納粹的行動。晚上,相當多的納粹黨衝鋒隊隊員並沒有去聽選舉結果,而是穿著制服聚集到了城鎮邊的森林中。國旗隊隊員被派去監視他們,於是,移動到距離全部衝鋒隊隊員不到50英尺的地方。警方接到通知,立即出了城鎮,解散了褐衫隊。一些納粹分子再次聚集到衝鋒隊的賑濟處,來自附近村鎮的其他衝鋒隊隊員在此處與他們會合。大約凌晨3點,警方突襲賑濟處,命令衝鋒隊隊員離開諾特海姆。那晚剩下的時間是平靜的。
要不是在距離諾特海姆10英里遠的小鎮上同時發生的事件,諾特海姆的事件很可能會被解讀為異想天開的鬼把戲。選舉當天,在附近小鎮上,警方截獲了一輛卡車,裡面有5把來復槍、18個鋼盔、18個新的帆布包(每個包裡裝著兩天的口糧),200發來復槍子彈,還有1000立方厘米炸彈和兩根引線。帆布包上標記著當地納粹分子的名字;因此,當地國社黨總部被搜查了,又發現了28個鋼盔和幾千發子彈。警方也發現城鎮中的納粹分子計劃在附近的森林中聚集。《諾特海姆最新訊息》對整個事件做了突出報道。
到此時為止,城鎮中開始出現內戰氣氛。上個週末,國旗隊和衝鋒隊都組織了穿過諾特海姆街道的「巡邏」,並且在各自總部裡保持著常備軍隊,甚至在選舉後也是這樣。警方很緊張,於是向國家部隊求援,搜查了雙方的總部。除此之外,諾特海姆(以及附近城鎮)的鎮長和諾特海姆縣長一起釋出了全面禁令,禁止在政治總部中「警戒」和進行「巡邏」。因此,雙方都不得不更加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