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政權統一(1931年,春夏)

儘管採取了這些措施,但是與日俱增的緊張感還是難以避免地導致了暴力行為。4月8日,兩名納粹黨人和四名國旗隊隊員發生了一場打鬥,納粹黨人的下場很慘。一週後,《人民報》報道稱,一名納粹黨人毆打了一名國旗隊隊員的妻子;他威脅說如果警方不提供更多的保護,就會自行處理。在請願運動的高峰時期,《諾特海姆最新訊息》報道稱兩名年輕的納粹黨人虐待了一名女性社會民主黨人,而兩名國旗隊隊員撕扯掉了一位女士外套上的納粹徽章,這位女士是納粹女性附屬機構的成員,還有一些國旗隊的青年部成員們嘲笑去教堂的孩子們。《人民報》否認了後兩件事。

運動的氛圍也導致《人民報》進行廣泛的宣傳。4月1日,《人民報》報道稱來自諾特海姆縣的一個牧師的兒子獲得了獎學金,而獎學金本來是給高階中學中貧窮但有天賦的學生的。《人民報》指出一個牧師每個月賺800馬克,而一個失業者每月最多隻能賺60馬克;該報還邀請讀者就此事發表自己的結論。兩天後,《人民報》指出有三份納粹黨的《人民觀察家報》出現在諾特海姆縣圖書館的桌子上。《人民報》發表社論:「這種顛覆分子的報紙怎麼會出現在公共圖書館?」

如果說社會黨人正在到處見到納粹黨的話,那就是因為在請願活動中,中產階級和納粹黨勾結在一起了。1931年4月19日,所有支援請願活動的團體參加了一場群眾集會。正式發起人是鋼盔團,晚間的主講人是其青年部的成員。但是集會的支援者主要是參加請願活動的所有政治黨派(除了共產主義者),以及諾特海姆的幾乎所有右翼組織:縣農業協會、泛德意志聯盟、德國軍官全國協會、儲蓄存款聯盟、德國學徒協會,最後是公民協會。「1910年圓頂」擠滿了人。鋼盔團準備了一支來自鄰近村莊的樂隊,還有一支諾特海姆自己的軍樂隊,而納粹黨還組織了衝鋒隊小分隊。主講人一直在咒罵「不信神運動」,他所指的就是社會民主黨,之後他又繼續說道,社會民主黨—中央黨是一個介乎於「羅馬和激進分子」之間的聯盟。集會結尾,他們熱情洋溢地歌唱了《守望萊茵河》和德國國歌。

簽名集會僅僅持續了兩週,證明了納粹黨強大的組織能力,納粹黨是請願活動背後的主要驅動力。在前十天,諾特海姆幾乎有1/5(1275人)的合格選民簽名了。後來,納粹黨人投入了更多的力量,最後四天幾乎收集到了同樣多的簽名,總數達到了2246,占城鎮中選民的1/3。在普魯士的其他地方,所收集的簽名足夠舉行公投了,最後確定下的日期為1931年8月。

當然,許多諾特海姆人簽署請願書是因為當時的經濟收縮現象。4月2日,商業和私人銀行的諾特海姆分支營業所永久關閉了。一週後,大蕭條期間最不幸的災難降臨到城鎮中的中產階級身上:企業銀行破產了,這是地方上的資助合作銀行,也是下層中產階級的驕傲。1931年4月9日,銀行宣佈破產,不過直到1933年才進行清算,這引發了相當多的怨恨。企業銀行破產並不是因為總體上的經濟形勢,而是糟糕的管理,尤其是利率政策造成的影響。債權人的集會爭論激烈,這件事演變成了一個政治問題。納粹黨人宣稱破產是因為《凡爾賽條約》和政府的共和政體形式,而社會民主黨人愉快地指出銀行董事會是由民族主義黨派和納粹黨人組成的,並且羅列了導致銀行破產的各種重大錯誤。1933年之後,納粹黨預設是管理不善的原因,對銀行的前經理提起了法律訴訟。

城鎮中大約15%的小商人受到了這次事件的直接影響,至少有一人因此事而宣佈破產。其後,許多人不得不為生存而奮鬥。

在這種情況下,抗議活動更加激烈了。4月7日舉行了一場諾特海姆家庭主婦俱樂部的集會,主講者控訴「經濟的美國化」,反對百貨商店、消費者協會和對外出口。他勸告女性只買小經銷商的商品。在包羅永珍的宣傳中,納粹黨人承諾會援助小商人,但是直到太平時期到來,商人們依舊被迫為納粹事業捐款。到1931年4月末為止,《人民報》指出諾特海姆的納粹黨人並沒有付清賬單,而且已經沒錢支付了。《人民報》警告商人們不要允許國社黨賒賬,它還暗示說納粹黨人經常以抵制活動來威脅商人們,從而賒賬或者敲詐捐款。至少有一個諾特海姆商人之後證明了這種指控。

商人們是最不能遭受大蕭條之苦的人;到1931年4月為止,諾特海姆就業辦事處登記在冊的失業人員已經達到了12000人——是前一年秋天的兩倍。其他工人們遭遇了減薪和縮短工作時間。城鎮的雪茄工廠(有250名僱員)四個月來每週的工作時間都在減少。《人民報》在報道諾特海姆縣一個10歲小男孩死於農業機械的意外事件時,順帶指出這個男孩掙的錢比他父親還多。在這種情況下,1931年的一個星期五舉行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的活動時,幾乎沒有工人丟下工作去參加。遊行規模小得可憐,只有三面紅旗和一個寫著「我們要求每週工作40小時」的標語牌。城鎮樂隊在市集廣場演奏了幾支曲子,而這就是全部了。

總體上而言,在請願活動之後政治活動減少了,不過納粹黨人試圖繼續施壓。5月2日,他們請一個國民議會代表發表了一場演講,吸引了260人;幾周後,他們舉行了有600名衝鋒隊隊員參加的遊行示威、一場音樂會,並在「1910年代圓頂」舉行了一場集會。大約900人出席了集會,《哥廷根—格魯本哈根報》稱之為「國社黨最偉大的成功之一」,而唯一玷汙了「這種成功」的實際上是納粹黨人認為增加了趣味的一件事:在遊行活動中和一些國旗隊隊員短兵相接。早在6月,他們就在「1910年代圓頂」舉行了其他的不同活動,包括音樂會、戲劇表演、演講、抽獎活動和舞會。這也吸引了很大一群觀眾(650人),他們非常喜歡這種活動,不過「戲劇表演」中只包含衝鋒隊隊員痛打共產主義者的場景。四周後,普魯士議會的主席代表納粹黨在諾特海姆講話,一週後,為了符合輕鬆的夏天氛圍,衝鋒隊樂隊在諾特海姆外的一箇舊城堡廢墟上舉行了音樂會。

民族主義黨派也放鬆了。5月,他們舉行了一次徵召新成員的晚會,鋼盔團在這次晚會上招到了10個新成員,除此之外,他們唯一的活動就是1931年夏初舉行了一場6月花園聚會,為了紀念他們國家指揮官的50歲生日,同時還舉行了一場音樂會和其他娛樂活動。只有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讓保守派很困擾。5月,議員馬納指責社會民主黨使用福利辦事處的資金來放映他們的宣傳電影給領取撫卹金的人員觀看。馬納立即被社會民主黨領袖控告了,並且被要求在《諾特海姆最新訊息》上刊登一則廣告,說明:(1)他並沒有真的提出指控;(2)他帶著深深的懊悔收回前言;(3)他會支付所有的訴訟費用。

在春末夏初的時候,社會民主黨活動的速度也放慢了。6月初,國旗隊舉行了一場示威遊行活動,而在市政廳舉行的一場演講中,弗雷德里希·哈澤詳述了義大利工人階級的不幸遭遇,強調說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只有在民主制度中才能繁榮起來。幾天後,社會民主黨在「1910年代圓頂」舉行了一場群眾集會,主角是被驅逐的義大利反法西斯者馬里奧·科菲教授。一大群人聽他談論「血腥又可恥的義大利法西斯政權」。演講的題目是「納粹標記的國度」。一些納粹黨人出席了,但是沒人試圖說些什麼。

幾天後,諾特海姆湧入一群「年輕的社會黨工人」,他們舉行了為期兩天的大會。社會民主黨地方組織利用它們的存在發起了遊行,並在市集廣場上召開了集會。《諾特海姆最新訊息》認為男孩子們和女孩子們的遊行很壯觀,他們穿著藍色襯衫,繫著紅色領帶,唱著歌,舉著鮮紅的旗幟。另一件令人高興的插曲是一週後,也就是6月15日舉行的「工人運動會」活動。工人運動俱樂部和城市樂隊以及國旗隊的軍樂隊一起遊行,之後還舉辦了各種各樣的體育競賽專案。晚上,有一場火炬遊行,人民合唱團演唱了歌曲,還有一場關於社會黨人引入體育運動的演講。這天結束的時候,大家高呼著「德意志共和國萬歲!」並且高唱著《國際歌》。幾天後,社會民主黨嘗試了更多的低調宣傳,它派遣了一輛帶擴音器的卡車,在諾特海姆內穿行,只進行一些口號宣傳,主要是輕鬆的、非政治性的內容。1931年6月,大蕭條減輕了;諾特海姆的失業人數降到了8000人,這是自去年10月以來的最低值。

然而,隨著炎熱的夏天逐漸過去,出現了新的經濟危機。美國股票市場崩潰導致美國銀行開始收回借給德國的貸款。1931年中期,信貸危機嚴重起來,7月,主要的德國銀行開始倒閉。政府宣佈7月14日是銀行假日。諾特海姆並沒有出現真正的銀行擠兌。一家銀行的前任主管回憶道:「只有幾個人來銀行擠兌,之後他們又以尷尬的藉口把錢送回來了。」但城鎮們的領袖很擔心。城市議會一致決定不參加每年舉行的射擊協會慶祝活動。其理由是總體上的經濟災難讓慶祝活動顯得不合時宜。這一決定特別不受歡迎,因為大眾持相反觀點,他們認為特別需要啤酒和撞柱遊戲來把注意力從大蕭條中轉移出來。議會在下一年沒有重複這一錯誤,不過那時經濟危機更加嚴重了。

社會民主黨也表示擔憂,尤其是因為共產主義者很可能打入失業者內部。6月,自由工會召開了一次特別集會,討論應對德國共產黨在失業者中的活動的對策。一週內,《人民報》就報道說,通過社會民主黨的市議員們的努力,諾特海姆的城鎮已經為自由工會準備了用於分發的土豆和其他食物,也安排了失業者自由使用城鎮的游泳池。《人民報》也堅決否認共產主義者正在打入諾特海姆的「年輕的社會黨工人」中。

隨著經濟憂慮而來的是政治緊張感,尤其是8月8日即將發生的「針對解散普魯士國會的公投」。7月中旬,有謠言說會有納粹政變,而諾特海姆的國旗隊已經被動員起來了,但是晚上只舉行了一場遊行並且在市集廣場上進行了一場演講。一週後,國旗隊再次出動,針對漢諾威的國旗隊隊員被殺事件發起了抗議遊行。諾特海姆人很可能還記得6月發生的一起惡劣事件,當時兩名衝鋒隊隊員用靴子踩踏一名社會黨人,然後用鐮刀切掉了他的手指。在抗議遊行中,由軍樂隊領頭的國旗隊隊員朝著市集廣場行進,在那裡聆聽弗雷德里希·哈澤承諾他們會捍衛共和國,並且讓德佩在民主政治「萬歲」的呼聲中帶領著他們前進。

8月公投將所有支援4月請願運動的反對社會主義的力量集中到了一起。民族主義黨派的宣傳變成了《哥廷根—格魯本哈根報》的主要內容,而《諾特海姆最新訊息》在8月9日前連續12天登載鋼盔團的廣告,號召人們投贊成票。和以前一樣,納粹黨人是推動力量。8月1日,他們在卡特萊拍賣大廳舉行了一場集會,而在此之前,他們進行了一場遊行,大約有600名衝鋒隊隊員、納粹黨衛軍和希特勒青年團參與其中,此外還有一支樂隊。他們也有幸舉行了選舉前夜的集會。每場集會都有七八百人參加。8月5日輪到公民協會了,馬納號召「組成反對布林什維主義的共同陣線」(他忽視了共產主義者也支援公投的事實)。集會上,他們安排了一個車隊用於拉票。

國旗隊再一次將注意力轉向諾特海姆縣的偏遠鄉村,他們用卡車作為運輸工具。每場在鄉村中舉行的集會都喊著「共和主義者隨時準備戰鬥」的口號。一次出行以穿過卡特萊拍賣廳的遊行為結束,因而受到了《諾特海姆最新訊息》的警告。在市集廣場進行的一系列演講中,「反對破壞普魯士」,德佩強調納粹黨人和共產主義者正在一起致力於破壞社會民主黨的權威。社會民主黨也在諾特海姆縣的偏遠地區舉行了集會,投入完全納粹化的農民中。來自諾特海姆的國旗隊隊員經常陪同著他們以提供保護,而社會黨人演講者的妻子們會一直等待著她們的丈夫歸來。有一次,卡爾·庫埃爾富爾特只能通過拖延演講的方式,直到城鎮中的國旗隊隊員來支援才免於被打。事實就是這樣,就在衝鋒隊隊員開始搞破壞的時候,警察和國旗隊隊員同時到了。在諾特海姆縣的其他地方,社會黨人實際上生活在一種恐懼的狀態中。在某個鄉村裡,一個22歲的工人在春天的時候死於納粹黨人的毆打,而8月,納粹黨人在同一個鄉村裡發動了針對國旗隊隊員的大規模襲擊。在諾特海姆,這一事件被詳細地記錄下來了,特別是有30名納粹黨人因他們所實施的攻擊而受到了罰款和監禁128個月的處罰。

也有謠言說即將發生納粹政變。這種謠言非常常見。一年前,在1930年9月選舉後,《諾特海姆最新訊息》努力地澄清關於希特勒式政變的謠言是假的,還指出國防部長曾說他打算將所有的革命都扼殺在搖籃中。在這一切的背後,唯一記錄在冊的事實就是希特勒曾經試圖發動一次政變——1923年11月失敗的慕尼黑啤酒館政變。

選舉前的幾天,諾特海姆的國旗隊隊員五人一組,在街上巡邏。市長,作為治安負責人,立即警告國旗隊隊員不要這樣做。作為回應,《人民報》發表了一封好戰的公開信,要求得到更好的警方保護並且拒絕停止巡邏。諾特海姆的警察也禁止納粹分子在選舉前夜遊行,他們擔心會「對治安造成威脅」。

選舉之前的幾天,諾特海姆周圍的農村地區已經割好了乾草,這樣一來,許多衝鋒隊隊員就能去城鎮裡了,政治情緒因此而高漲起來。當時的情緒到了只要發生一點兒小事就會演變成暴力事件的地步。比如,選舉的前一天,一個衝鋒隊隊員進入一家酒館,宣稱:「都讓開,衝鋒隊來了!」一個國旗隊隊員立刻把他打昏了。當時並沒有發生更激烈的暴力行為,不過這為之後的暴力行為做了準備。同一天,一個叫作塔普曼的諾特海姆納粹黨人用指節銅環毆打工人急救協會成員的頭部,導致他到醫生那裡縫了好幾針。簡言之,所有事情促成了發生在8月9日選舉夜晚的主戰。那段日子,國旗隊和衝鋒隊成員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在隨後的審判中,納粹的律師展示瞭如下的秘密指令,足以表明這一天的氛圍:

黑—紅—金國旗隊,第10區

致第10區所有的地方組織

同志們:

第10區所有地方組織將會處於高度戒備狀態。如果發現敵人有政變企圖,應立即向地區領袖報告。每個地方組織(x、y和z)都要配有一個騎摩托車的人,以便和地區領袖保持聯絡。這些聯絡人在9日星期天晚上7點必須出現在地區領袖的家裡。他們身著沒有任何標誌的平民服裝。所有地方組織要確保他們配有更多的騎摩托車的人或者騎腳踏車的人,以防電話通訊中斷,地方組織必須與地區領袖保持聯絡。出於安全考慮,所有的指令都是口頭傳遞。星期天晚上7點後只可以打電話給諾特海姆的市政廳地下室酒吧,號碼是204。晚上10點後打給城市建設辦事處,號碼是357。

自由萬歲!

德佩,地區指揮官,第10區

在諾特海姆,身著制服的國旗隊隊員在市政廳地下室小酒吧聚集,而衝鋒隊在沿著寬街直走兩個街區的另一間酒吧裡保護總部。8點,天色暗沉了,兩群人開始在城鎮中巡邏。難以避免的是,這兩群人在兩間酒吧中間迎面相遇了。納粹這邊是恩斯特·吉爾曼、諾特海姆的副領袖和塔普曼,國旗隊一整天都在討論塔普曼,因為他前天晚上用指節銅環攻擊別人。雙方爭吵起來,納粹黨人先動了手。嘈雜聲引起了兩間酒吧的注意,不到一分鐘,寬街上就充滿了打架的人。雙方領袖都想要停止打鬥,但是國旗隊隊員看到他們有兩個同志倒在血泊中,而已經被刀刺傷的吉爾曼一邊用手杖打人,一邊大喊道:「我會把你打到死的。」什麼都無法阻止他們了。納粹領袖打電話給警察,十分鐘後,警察到來,這才終止了這場打鬥。雙方都有因刀傷和頭上的傷住院治療的人,許多人都受傷了。

警方調查之後以毆打傷害罪起訴了三名在最初的巡邏中攜帶致命武器的納粹黨人。由於證詞混淆矛盾,需要進行兩場審判。法庭認定三名納粹黨人有罪。恩斯特·吉爾曼被判兩個月監禁,300馬克罰款和三年緩刑。塔普曼被判四個月監禁,與此同時,另一名被指控謀殺的納粹黨人逃走了。法庭在判決書中宣佈正如國旗隊自己所說的一樣,他們在「公投日打鬥」中無罪。

實際的公投在整個普魯士失敗了,社會民主黨—中央黨聯盟繼續執政。在諾特海姆,社會民主黨並沒有盡力去「爭取選票」,因為沒有選票就等同於投否決票。納粹黨人很努力,1000多名諾特海姆人參與了投票,比在請願書上簽名的人還多。然而,投贊成票的總數只勉強超過各黨派在1930年9月支援解散時獲勝的投票總數。

投票結果並不是納粹勝利,因為並沒能推翻政府,但是國社黨對春夏請願運動所製造的氛圍非常滿意。不僅僅是因為所有的黨派都屈服於納粹的領導,而且通過一項旨在確保最大限度的民主的憲法規定,政治程式變得更激進了。諾特海姆的暴力活動令人滿意,因為這是將城鎮中陷入困境的市民帶到希特勒那邊的另一步。如果沒有好的警察,獨裁者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