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特洛伊戰爭 伊利亞特

特洛伊戰爭

雖然密涅瓦是智慧女神,卻也做過一件極其愚蠢的事:與朱諾、維納斯比美。事情是這樣的:所有神靈受邀參加珀琉斯與西蒂斯的婚禮,唯有不和女神厄里斯沒有接到邀請。一氣之下,女神將一個寫有「獻給天下最美的女神」字樣的金蘋果扔在賓客之中。朱諾、維納斯、密涅瓦都認為這個金蘋果應該歸自己所有,為此爭執不下。朱庇特不願捲入如此棘手之事,於是讓她們去艾達山,請英俊的牧羊人帕裡司裁決。三位女神找到了帕裡司。為了得到金蘋果,她們都開出了誘人的條件:朱諾許諾給他權力與財富,密涅瓦答應給他戰無不勝的榮耀與威名,維納斯承諾讓他娶世上最美麗的女子為妻。思來想去,帕裡司決定偏袒維納斯,將金蘋果給了她,為此惹惱了其他兩位女神。在維納斯的保護下,帕裡司揚帆遠航,到達希臘,受到斯巴達王梅內萊厄斯的熱情款待。梅內萊厄斯的妻子海倫正是維納斯許給帕裡司的最美的女人。在結婚前,海倫的追究者絡繹不絕。在她做出選擇之前,其中一個名叫尤利塞斯的追求者建議所有追求者發誓保護海倫免受一切傷害,並且在必要時為她報仇。最後,海倫嫁給了梅內萊厄斯,兩人過著幸福的生活。然而在維納斯的幫助下,帕裡司說服海倫跟自己私奔,將她帶到了特洛伊,由此引發了著名的特洛伊戰爭。這場戰爭也成為古代偉大詩篇,特別是荷馬與維吉爾筆下的主題。

梅內萊厄斯呼籲希臘的兄弟首領們履行誓言,與他並肩作戰,奪回妻子。大多數人都前來支援,尤利塞斯卻遲遲沒有出現。和妻兒生活幸福的他不願趟這攤渾水,因此猶豫再三,不肯參戰。於是梅內萊厄斯派帕拉米狄斯前去催促。當帕拉米狄斯來到伊薩卡島時,尤利塞斯佯裝發瘋,他將驢和牛套在一起犁田,並將鹽當成種子撒在地裡。為了試探真假,帕拉米狄斯將他的兒子、尚在襁褓中的忒勒馬科斯放在犁前。尤利塞斯怕傷了兒子,調轉犁頭避開了兒子的身體。這下完全暴露了他清醒的神智。無奈之下,他只好踐行諾言。參戰後,尤利塞斯開始勸說其他不情願的首領,首當其衝的就是阿喀琉斯。這位英雄是西蒂斯之子。正是在她的婚禮上,不和女神扔下了金蘋果,從而埋下了戰爭的種子。身為海中仙女的西蒂斯知道兒子一旦踏上這次遠征,註定會死在特洛伊,因此她極力阻止兒子參戰,將他送到呂科墨得斯國王的宮殿裡,讓他化裝成一個少女,混在國王的女兒當中。得知阿喀琉斯的下落後,尤利塞斯扮作商人來到王宮,兜售各種女性飾品,又別用有心地在飾品中放了幾件兵器。國王的女兒們全都專心挑選珠寶首飾,只有阿喀琉斯拿起了兵器,這一幕躲不過尤利塞斯銳利的眼睛。沒費多大力氣,他便說服阿喀琉斯放棄母親的勸告,隨同胞參加戰爭。

普里阿摩斯是特洛伊的國王,誘拐海倫的牧羊人帕裡司正是他的兒子。帕裡司在貧賤中長大,一出生便有不祥的預言,稱他會滅國。看來預言即將應驗,因為希臘的軍事力量最為強大。梅內萊厄斯的弟弟、邁錫尼國王阿伽門農被選為聯軍統帥。阿喀琉斯則是其中最傑出的勇士,其次是身材魁梧、力大無比、但稍顯愚鈍的埃阿斯;在所有英雄品質方面僅次於阿喀琉斯的狄俄墨得斯;以睿智著稱的尤利塞斯;最年長的首領、也是足智多謀的顧問涅斯托爾。不過特洛伊也不容小覷。國王普里阿摩斯雖然年事已高,卻是一位明君,治國有方,與鄰邦結盟,國力強盛。他的王權的主要支援者是兒子赫克託耳,古代異教徒筆下最崇高的人物形象之一。從一開始赫克託耳便有了亡國的預感,卻依然堅持戰鬥,絕不為導致滅國的罪行辯護。他娶安德洛瑪赫為妻,戰場上他是英勇無畏的戰士,生活中則是令人欽佩的丈夫與父親。除了赫克託耳之外,特洛伊軍隊的主要將帥還有埃涅阿斯、得伊福玻斯、格勞克、以及薩耳珀冬。

經過長達兩年的準備,希臘艦隊與軍隊集結在皮奧夏的奧立斯港。阿伽門農在一次狩獵中殺死了一隻獻祭給戴安娜的牡鹿。女神一怒之下,讓希臘軍內瘟疫蔓延;又收起大風,平靜無瀾的海面令軍艦難以離港。占卜師卡爾克斯稱,只有在女神的祭壇前獻上一名處女,才能平息女神的怒火。並且這個處女只能是冒犯者的女兒,否則女神不予接受。阿伽門農勉強同意了,派人假借與阿喀琉斯成親的名義,將女兒依菲琴尼亞帶到祭壇。就在少女即將犧牲之時,於心不忍的女神將她攫走,用一隻雌鹿作為替身。在雲朵的包裹下,依菲琴尼亞被帶到陶里斯,成為女神神廟裡的女祭司。

就這樣,風再次吹起,艦隊揚帆起航,載著軍隊抵達特洛伊海岸,與試圖阻止他們登陸的特洛伊人交起手來。在第一回閤中,赫克託耳殺死了普洛忒西拉俄斯。噩耗傳來,留守在家的妻子拉俄達彌亞祈求神靈,讓自己與深愛的丈夫再共度三小時。請求得到准許。墨丘利帶著普洛忒西拉俄斯返回陽間。當他再次死去時,拉俄達彌亞也跟隨丈夫下到冥府。據說仙女們在他的墳墓周圍種下榆樹。樹木長得枝繁葉茂,樹幹高高聳立,從樹頂可以望見特洛伊。然後枝葉漸漸枯萎,同時新的樹枝破土而出。

伊利亞特

戰爭持續了九年,依然勝負難定。接著發生的一件事,似乎對希臘人的戰局造成了致命的影響,這就是阿喀琉斯與阿伽門農的爭吵。偉大詩人荷馬的作品《伊利亞特》也是從此事開始的。

希臘人雖然沒有攻下特洛伊,卻佔領了鄰近與特洛伊結盟的幾座城市。在分配戰利品的時候,阿波羅祭司克律塞斯之女克律塞伊斯被分給了阿伽門農。得知女兒被俘,克律塞斯懇求阿伽門農將其釋放,卻遭到拒絕。於是克律塞斯祈求阿波羅降災於希臘人,迫使他們放棄戰利品。阿波羅應允了。於是希臘軍營裡瘟疫蔓延。希臘人連忙召集會議,討論如何平息天神的怒火,消除瘟疫。在會上,阿喀琉斯大膽地指責阿伽門農,認為這次災禍的原因就在於阿伽門農不肯放棄克律塞伊斯。阿伽門農聽得火冒三丈,他同意釋放女俘虜,卻要求阿喀琉斯把所得戰利品中一位叫做布里塞伊斯的少女讓給他,作為補償。阿喀琉斯點頭應允,卻立刻宣佈不再參戰。他從大營裡撤回自己的部隊,公開表示準備返回希臘。

除了交戰雙方之外,與這場著名戰爭有著密切關係的還有天上的諸神。他們都十分清楚,只要希臘人堅持到底,特洛伊註定淪陷。不過支援各方的眾神依然時而滿懷希望,時而憂心忡忡。因為金蘋果一事對帕裡司懷恨在心的朱諾與密涅瓦希望特洛伊戰敗;恰恰相反,維納斯則支援特洛伊,並且將她的愛慕者、戰神馬爾斯也拉到自己一方。海神尼普頓支援希臘軍隊。阿波羅保持中立,有時偏向一方,有時偏向另一方。育芙雖然欣賞賢明的特洛伊國王普里阿摩斯,卻又保持著某種程度上的不偏不倚;當然,有時難免出現例外。

阿喀琉斯的母親西蒂斯對兒子受到的傷害極為不滿,立刻趕到朱庇特的宮殿,請求他幫助特洛伊人取勝,以此令希臘人後悔對待兒子的不公。朱庇特同意了。在隨後的戰爭中,特洛伊人捷報頻傳,希臘人被趕出戰場,退到船上。阿伽門農召集最聰明、最勇敢的將領們開會。涅斯托爾建議派使者勸說阿喀琉斯重返戰場,又勸阿伽門農交出引起爭執的少女,並且準備大量賠罪的禮物。阿伽門農答應了。尤利塞斯、埃阿斯、菲尼克斯三人奉命前往阿喀琉斯的營帳,傳達他們的悔意。阿喀琉斯卻對使者的請求置若罔聞,斷然拒絕重返戰場,執意立刻返回希臘。

為了圍攻特洛伊人,希臘人在軍艦周圍築起一道壁壘。可是如今這道壁壘卻反被特洛伊人利用,將希臘人包圍起來。就在使者遊說阿喀琉斯失敗後的第二天,雙方再次交戰。在育芙的幫助下,特洛伊人又一次獲勝,他們成功地開啟一條道路,穿過希臘人的壁壘,打算放火燒船。見希臘人形勢危急,海神尼普頓施以援手。他變成先知卡爾克斯的模樣,大聲鼓舞士氣,群情激奮的將士們一鼓作氣,迫使特洛伊人撤退。終於,英勇無敵的埃阿斯與赫克託耳交手了。只見他大聲挑釁,赫克託耳擲出長矛,以示回應。長矛正好紮在埃阿斯胸前系劍的皮帶與系盾的皮帶的交叉處。雙重的保護令長矛無法穿透,埃阿斯毫髮無傷。接著,他抓起一塊足以支撐數艘船隻的巨石,狠狠地朝赫克託耳扔去。石頭砸中了脖子,赫克託耳受傷倒地。隨從趕緊上前,將昏倒的他抬走。

尼普頓幫助希臘人擊退了特洛伊人,朱庇特卻一無所知,原來朱諾設計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朱諾施展所有魅力,為了錦上添花,又借來了維納斯的腰帶。這根腰帶擁有神奇的魔力,只要一系上,就會散發不可抵擋的吸引力。此時,朱庇特正坐在奧利匹亞山上觀戰,繫著腰帶的朱諾來到丈夫身邊。看見妻子如此誘人的模樣,他對她的愛情死灰復燃,忘記了激戰正酣的雙方,將所有事情拋在腦後,一心只想著嬌妻。至於這場戰爭誰贏誰負,那就順其自然吧。

可是朱諾的吸引力並沒有維持太久。當朱庇特俯瞰大地時,發現赫克託耳竟然倒在地上,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盛怒之下他趕走了朱諾,喚來艾麗絲與阿波羅。朱庇特吩咐艾麗絲帶信給尼普頓,命他馬上退出戰場。阿波羅的任務則是醫治赫克託耳。兩位天神立刻照辦,速度驚人,當雙方還在激戰時,赫克託耳已經重返戰場,尼普頓則回到海里。

埃斯科拉庇俄斯之子瑪卡翁繼承了父親的醫術,他是最驍勇的戰士之一,也是希臘軍中不可或缺的外科醫生。在交戰中,他被帕裡司一箭射傷。涅斯托爾趕快將他放上戰車,離開戰場。當他們穿過阿喀琉斯的船隊時,正在眺望戰事的阿喀琉斯看見涅斯托爾的戰車,認出了這位老將軍,卻沒有看清傷者是誰。於是他派最親密的朋友帕特羅克勒斯去涅斯托爾的軍帳裡問個究竟。

走進涅斯托爾的軍帳,帕特羅克勒斯看見了受傷的瑪卡翁,說明來意後,他轉身就走,卻被涅斯托爾攔住。年邁的將領把希臘軍隊面臨的種種災難告訴了他,又提醒他,當初離開希臘時,他們的父親對兒子的重託與叮嚀:阿喀琉斯的父親希望兒子贏得顯赫的戰功、最高的榮譽,帕特羅克勒斯的父親則要求他照顧年紀較小的朋友,指導經驗不足的阿喀琉斯。涅斯托爾又說道:「如今正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如果這是眾神的意願,他會在你的勸說下重返戰場;如果並非神意,至少他能夠派手下計程車兵參戰。而你,帕特羅克勒斯,穿上他的盔甲,身披盔甲的你或許會令特洛伊人節節敗退。」